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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刚才开口说话,内力外泄,已经处于下风,映着烛火,一张俏脸憋得通红,随时都有可能气竭而亡。然而在叶轩博迈步向前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叶轩博知道此时万万不可强行介入,否则纳兰难逃伤残的命运。他举起右手,罩在那蒙面人的天灵盖上,真气灌入,成功的将纳兰解脱出来。
纳兰缓缓落地,拾起地上一柄钢刀,轻喝:“一、二、三——”,叶轩博会意,内气骤增,纳兰顺势将那钢刀从后背刺入那厮的胸部。
叶轩博顺手将他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那张脸,是那样熟悉,那样可憎,他正是安阳县令谈啸。
更强的恨意,更躁动的戾气,谈啸猛然吸气,那腹部竟如皮球一样迅速涨大。
“想自爆躯体,没门——”纳兰沉声说着,手中钢刀朝谈啸腹部戳去。如同破裂的气球,谈啸的腹部顿时恢复到原来大小,五脏六腑却流了一地,没人注意,这满地秽物之中竟有一物,犹如婴孩,蠕蠕而动。
谈啸躺在地上,金鱼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顶梁。叶轩博对他憎恶之极,心想当初你买人行凶之时可想到过今日。试想,当皇上发现谈县令的尸体会作何感想,谈家灭门之日已指日可待。
纳兰却顾不上看地上的死鬼,走到正与灰衣蒙面人厮拼内力的黑衣人面前,举起钢刀向他双臂砍去。
叶轩博心中暗叹,女中豪杰,如东方芝珠一样,纳兰也是这般爽利之人,回想刚才自己的笨招,不禁汗颜。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一念之间便可决定胜负,决定生死。不论对搏或战事,首先是心智的较量,其次才是力量的角逐。
一个满头银发,一位潇洒英俊,以及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阵阵真气——是那样的熟悉。
脑海中,曾经被谈啸陷害,身陷囹圄,几乎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木笼囚车之中,他第一次感到的强者之气——,一幕幕的浮现出来。
他们,一个是神秘蒙面人,另一人便是上官白。
神秘蒙面人当真非等闲之辈,纳兰钢刀带着寒风劈下的瞬间,蒙面人竟向旁边跃起,连同上官白,手臂相交,空中翻滚几下,令纳兰砍空,却仍旧摆脱不了内力的纠葛。
“龙珠在他身上——”上官白刚说了几个字,顿觉千吨的压力冲向自己的躯体,两眼一黑,嗓间一咸,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叶轩博急忙上前扶住。
神秘蒙面人“桀桀”阴笑一声,抓起谈啸的尸首,向外扑去。
“抓刺客——”纳兰紧随其后,纵声呼喊。
叶轩博一愣,随即明白,与其让龙珠落入歹人之手,还不如留给皇帝。
此时东宫之内刀光剑影,大内侍卫、御林军倾巢出动,将两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不敢逗留,背起上官白,御空而去。
遥遥的,望见两条身影向永定门方向飞去。留下的,只有内廷的骚乱。
出去皇宫,叶轩博不敢在京城稍作停留,而是咬牙提气,背负上官白来到城郊的一个村庄。
此时大约凌晨时分。
他将上官白的蒙面灰布摘了下来,藏在怀中。然后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重重扣动门环。
“谁呀——”一个老者的声音。
“老伯,我们是过路人,遭到土匪抢劫,走不动了,想在此歇歇脚。还望老伯行个方便。
门慢慢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将叶轩博让进院里。
“又是土匪,这年月,兵匪一家,没有咱老百姓的好日子了。”老者发着牢骚,引着他们来到堂屋内。
“你们便在这里歇息一下,等天亮再赶路吧。”老者端来一盆湥档溃骸案敛辽丝冢蛐砟芄缓眯!�
“谢谢老伯。”叶轩博将上官白放到炕上,拿出些银两,塞给老人。
“财多招灾,我这把年纪了,要这些银子有何用处?”老人摇摇头,退出去了。
上官白被内力冲击,伤及五脏六腑,三经六脉。叶轩博不敢马虎,坐下来为他灌输真气疗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上官白悠悠醒来。刚才运气疗伤,双方水分蒸发过多,叶轩博端过一杯水来,让他喝下。
“叶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官白呼吸仍然有些粗重,勉强地笑了笑。
“上官兄,你如何出现在皇宫。”叶轩博问道。
“一言难尽——”上官白调整了一下息脉,才将此前的经历简要地告诉了叶轩博。
第二十六章 夺舍
原来,叶知秋当日救子心切,让女儿叶丹叶兰及易云天携两件宝物去京城觐见皇上,希冀依靠皇家力量,解除叶轩博体内蛊毒。
然而在他进入密室取宝之时,却发现那截剑柄不翼而飞。震惊之余,却不敢声张,只修书一封,连同那枚珠子交给叶丹叶兰,又拜托易云天千万保证她二人的安全。
三人走后第五日,正当他要动身前去即墨崂山之时,上官白前来拜谒。
叶知秋与他一见如故,等上官白提到那神秘蒙面人及叶轩博的怀疑后,叶知秋陷入了沉思:宝物莫名丢失,家中定是出了内鬼,这人是谁?奇Qisuu。сom书易云天可是当年出色的大盗,只有他才最有可能得手。但动机何在?这珠子原本就为他所有,为什么他要这样做?难道,难道他将世人的目光引向我叶家堡,而他,偷偷据为己有,摆脱武林的追杀?
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般狭隘之人,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神秘蒙面人的出现似乎要将许多既定的事实推翻,尽管时间地点并不符合逻辑,但想想以前的奇功“瞬间移形大法”、“乾坤土遁法则”,他不能不向更加诡异的方向考虑。
他突然对两个女儿放心不下了,儿子前途未明,两个女儿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敢再想下去。崂山仙方奇多,此去多半会有收获,此乃轩博之蛊消除希望所在。但京城之行却也关乎叶丹叶兰命运。一身不可两用,叶知秋一筹莫展。
上官白言道:“叶叔叔,如果您不嫌弃,对晚辈放得下心,我可前往北京,助两位小姐一臂之力。
叶知秋大喜,上官家的实力他自然清楚,有上官白相助,叶丹叶兰应该万无一失。
事不宜迟,上官白没有打听任何有关莲花山的事情,告别叶知秋及其夫人,策马扬鞭,奔往京城。
等他赶到京城找到叶家姐妹之时,事情并未像想象的那样糟。
他自报家门,私下里与叶丹叶兰讲述了他们对易云天的怀疑。叶丹叶兰满脸惊讶,都摇头不信,好多天的相处,易云天油嘴滑舌,但怎么看也不像哪种深藏不露、大奸大恶之人。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三人在易云天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但随时监视着他的一言一行。
觐见文书已经呈进故宫,四人在旅店静等皇上的消息。
在这期间,易云天却出事了。
那天黄昏,易云天瞒着三人独自来到一片树林中,像是等着什么人。三人隐在暗处,悄悄地注视着易云天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那神秘蒙面人,依旧是满头银发,依旧是黑布蒙面。
“你是谁?为什么与我心灵感应?你约我前来所为何事?”易云天似乎局外人一样,来到这里的目的似乎也是为了揭开一些谜团。
“你是谁,我便是谁。但我也不完全是你,为了区别,你叫我克隆好了。”蒙面人哈哈一笑,仔细地打量着易云天,道:“确实比我漂亮了些。”
易云天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到底是何人?我们有什么关系?”
蒙面人似乎并不将易云天放在眼里,来回踱了几步,道:“哦,我倒忘记了,迷魂谷的记忆你已经没有了。难怪你认不出我来。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你的灵识马上就要灰飞烟灭。”
他突然声音一转,沙哑中含有凄凉,带着仇恨,道:“转基因克隆技术,原本完美无瑕,然而关键时刻,麻药失去了效力,你挣扎逃脱。而我,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将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顺手连耳朵和头发一同扔在地上。
不仅易云天,就连在远处监视的上官白和叶家姐妹都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脑袋,绝对算不上人的脑袋,确切的说,更似一个蜥蜴类爬行动物的脑袋,青褐色鳞片的表皮,口鼻连在一处,不时渗出光滑的粘液,一张大嘴几乎裂到耳后。
“呜呜——”克隆竟然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继而恨恨道:“这是你的错,你必须付出代价。”
易云天道:“老怪物,你说什么,在迷魂谷我被人拿住过,而你的存在,竟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克隆道:“不错。我今日叫你来这里,不是要告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