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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按照白文柳的说法,他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他也不强求能找到,毕竟所给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看完都得花费很久的时间。
我们现在其实还是在等警方的消息,毕竟那支盗墓的团队似乎也打算近期动手。
其实,往上一百年,其实我们和他们是一家,但现在我们是朝廷鹰犬了。
我眯着眼,坐在车里胡思乱想着,白文柳还在忙,一开始我还跟着他下车,问问和看看,之后我都不下车了,本想拿出手机看会儿小说玩会儿游戏,但想想似乎又太不尊重自己的身份了,还是算了。
一直这样忙到凌晨两点多,白文柳才让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休息。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拿了钥匙开了门就打算去冲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实在是太困了。
然而,我刚躺下,白文柳就敲门了。
“小爷,起来,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我当时真的想要骂人,但我还是压制住我内心的烦闷穿上衣服跟着一起出来。
这次来的,是一个车队,队伍里还有武警,也有当地文物局的一些负责人,他们都和白文柳比较熟悉,白文柳没有介绍我,所以他们都把我当作跟着白处长一起来的某个助理或者科员。
我原本以为这次还跟上次在成都那儿一样,警察是承担维持秩序的任务,但我慢慢发现了不对,我们这次似乎才是附庸,而这支警察以及武警队伍则是主导,白文柳和当地文物局里的几个人不停地和前面车上的警察负责人打电话说明一些情况。
等车队出了城区进了山区之后,白文柳将手头的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看了第一眼就无比庆幸自己因为太困所以今晚没吃夜宵,不然我真得吐出来。
照片中的一个男子被脱光了衣服,全身剩下被插满了筷子,摆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拿木桩钉在墙壁上,这姿势,是活人不可能做出来的,能做出来的,只有死人。
“这是警方的一位卧底同志,昨天失联了,警方是根据他身上追踪器最后存在的位置进行搜索才在山里一处废弃木屋中找到的遗体。”白文柳对我解释道。
“这是……某种祭祀?”我试探性地问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因为寻常人肯定会认为是黑道或者犯罪分子找出卧底后对叛徒的惩罚和泄愤,但这张照片尸体的姿势真的让我很不舒服,这不是单纯地杀人泄愤和侮辱,它肯定有着更深层次的含意。
“这叫点尸傀。”白文柳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问题,因为我真的猜对了,“下凶墓前,以活人点尸傀,相当于让这个人代替盗墓者去给墓主人赔罪。”
“我们以前……也这样做的么?”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白文柳有些愤怒,这个平时一直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此时竟然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导致声音有些扭曲:
“我们有掌印的爷,不屑这些伤天害理的歪门邪道。”
我没理会白文柳的愤怒,
因为我此时第一反应居然是,
原来我和照片上的这具尸体是同一个工种?
当然,我没有丝毫对这位牺牲的卧底有任何的不敬意思,我很同情也很敬重这位牺牲的同志,同时也发誓会找到那帮盗墓贼同时保护住那批文物,
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听了白文柳的话后脑海中形成我全身被插满筷子钉在墙上的画面,
真的是让人,
不寒而栗。
第三十三章 人脸!()
车队开到了一个位置后停了下来,然后众人开始下车徒步,附近都是警察,正在搜山。
白文柳没去那个祭祀摆放尸体的屋子,现场情况他其实在路上已经直到了,他直接选择找到了一个高点进行观测,既然祭祀的位置在这里,那么古墓的位置很大可能就在附近,这就有点像是人家新电影开机也要摆个供桌祭祀一下,基本都选择在拍摄地所在的影视城摆供桌上香,总不可能你在横店摆个供桌上香完了跑好莱坞去拍电影去了。
老祖宗选墓地都是看风水的,但因为每个时代对风水和阴阳术的定义和理解不同,所以会造成一些误差,这个就相当于你在八十年代喊人家美女“小姐”和现在喊人家美女“小姐”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一样,前者那时候这个称呼意味着“时髦”,后者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再加上地理环境的改变,在古代可能改变不是很明显,但随着中国开始工业化之后,开山修桥的大工程很多,也会对地理环境和风水格局带来很大的变化。
总之,这是一个技术活,死背教条也做不成事儿,你还得将这个区域古代的地理图志等等一些东西都考虑进去。
我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学这个东西,但我对自己也没多少信心,毕竟“年纪大了”,虽然我今年才十九岁,但学习能力基本已经丧失了,这个状态和国内大学的大三学渣差不多,大一时还能靠高中时的惯性学一些,等到大二开始懈怠,到大三基本就变成老油条了。
白文柳手指不停地掐算着,嘴里也在默念着什么,四周随行的几个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也在这个高点观望着,但我能看出他们的迷茫,虽然他们看得很认真,至少看起来是很认真,但我能从他们的目光里看出来三重意思:
我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要到哪里去?
发丘天官在当今这个时代和社会还能保持住自己的宗门和组织,没点真正的绝活是不可能的,你就算是给别人当条狗,你也得会卖萌或者叼兔子,不然相当狗的人那么多,人家凭什么养你?
不知不觉,我的思绪居然又飘到这种事情上了。
白文柳这个时候忽然转身,面向前方的一个凹谷。
我也顺着望过去,前面的凹古并不深,但两侧都是峭壁,显得有些圆滑,坡度也不算是很极端。
“沟捧月,手托天,门向阴,背向阳。”
白文柳默念着这些东西,随即对着身边的一个警察说道:“那个位置,去那里搜查,看看有没有盗洞的痕迹,不,看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在这个时候,你可以不做事,大家都埋着头做地毯式搜查,至于能不能找到,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至少能保全个无功无过。
而白文柳这个时候指出具体位置,实际上是担上了一些干系的,如果最后证明白文柳错了,那么大家的锅也就丢到白文柳头上了,这是人之常情,无论是东西方文化圈,大家甩锅的本事都不差。
附近的搜索队伍迅速地向那个方向移动,我和白文柳也是小跑着过去,别看白文柳文质彬彬的,但身体素质真的可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弱鸡了,不光没有真才实学,连跑步都跑不过人家。
难道我只能靠我的狗屎运?
但再摔进去一次太危险了,也太疼了,我身上的外伤哪怕到现在都没完全复原。
也因此,我一边跑着一边注意观察着地下,但很可惜,一直跑到岩石裸露的位置,我都没有发现什么会“不经意间”隐藏在草丛里可以让我掉下去的裂缝。
四周的武警速度比我们更快,我们赶到这个位置时他们已经在开始搜索了,而且很快就得到了线索反馈。
发现的东西是一些饮料瓶和食品包装袋,当我看到这些东西时,我脑海中甚至能够模拟出有一批人大概在一天前曾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吃着喝着,像是郊游一样。
当然,他们刚刚杀了一个人,进行了自我祈福的祭祀。
“他们很惬意。”白文柳很是平静地说道,我不能感知到白文柳的愤怒,但我之前在车上质疑发丘一门的传统时,白文柳是愤怒了。
“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能够确信在短时间内可以进出古墓拿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及时离开。”身侧的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说道,我不知道这位是什么警衔,但看样子应该是警方的一个负责人,可能是刑警队长一类的职务。
这个也很好理解,打算盗墓且刚杀了一个警方卧底,他们肯定知道会在不久后暴露的,但他们依旧敢在这里吃着喝着且留下了痕迹没有收拾,意味着他们心里很笃定自己可以很快地做完事情然后离开。
他们打的不是游击战,而是闪电战。
我感到自己的腿有些发麻,还没睡觉,又在山里奔跑了这么久,肌肉有些酸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