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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大厅里,挤了一堆人,全是刚刚被逮过来的。
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中年警察,陈少宗松了一口气,花了两分钟,找到了李倍伊。
交了三千块钱罚款后,一张待签字的a4纸停在了他面前。
看了一眼细则,陈少宗惊道:“怎么还要拘留十五天呢?”
“李倍伊参赌的金额已经构成了犯罪,十五天是正常时间,你快着点签,后面一堆人等着呢,”女警察催促道。
“警察同志,我多交点钱,您看能不能免去这拘留啊?”陈少宗问道。
“公然行贿?同学情谊这么深厚?”女警阴恻恻的笑问道。
“我……”陈少宗回过头,身后的李倍伊可怜巴巴的。
纠结之间,一通电话给了陈少宗新的希望。
负责派发拘役通知的女警察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扬声对同事道:“学士苑那边又死了个人,这次缺了两只脚,你们谁去一趟,柳局也在那边呢。”
她同事的嘟囔声嘈杂起来,陈少宗抖抖耳尖,听得一清二楚。
“又是这种手法,这个月的第三起了吧?缺失器官或四肢。”
“咱们再不抓点紧侦破这起案子,上头得点名了。”
“点名有什么用,职业『性』别都随机,现场还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怎么破。”
“上次我去看过一次,感觉都不像人犯的事,会不会是……”
“你悬疑小说看多了吧,就你,领个人,去一趟吧。”
“群里说了,半小时前刚死的,这次抵达的快一点,希望能有所收获。”
陈少宗挑挑眉『毛』,宽慰了李倍伊一声,追了上去。
“要是能帮助警察同志破了这案子,应该可以减免掉小倍的拘役吧?赌博这种事,可大可小,进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人交完钱直接走了呢,我跟上去看看情况,争取能做点什么。”
心里这样想,陈少宗也确实有一定的把握。
听警察所言,这人刚死不久,而且断了双脚,这么短的时间,加上颇为惨烈的死法,这人的阴魂极有可能还留在原地。
半遮着脸,陈少宗尾随着这两名警官坐进了警车里。
车子飞速启动出警局,行进了几分钟,前面的两人才发现后座多了个陈少宗。
“你谁啊你?”
陈少宗赶忙回道:“警察同志,我刚听到你们说要去学士苑,我家就在那边,能不能麻烦你们顺便带我一程?”
两个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少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绝他。
“到了地方我就下,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副驾驶的警察干咳了一声,“那你老实点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陈少宗点头称是。
警车沉默着开到了学士苑,顺利进了小区,陈少宗感谢了一阵,麻溜的下了车。
混进了小区,目标就明显了。
七栋那边楼下,停了四五辆车,十六层高的楼房里灯火通明,无人安眠。
陈少宗步伐飞快,先那两个警察一步,跑进了楼里。
踏着楼梯层层进军,第九层,陈少宗抵达了案发现场。
902室外,门框上,贴着禁止进入的条子,惊惧的住户围了一圈,正热议着。
“可怜哦,还是个学生,就这么死了。”
“爸妈不在家,我看这孩子也挺懂事的,不会给陌生人开门吧?”
“也许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不可能,我瞅着了一眼,两只脚齐脚踝被剁下来了,怎么会自己做出这种事。”
情况紧急,陈少宗粗粗听了围观住户的几句话,不再迟疑的飞身一跨,跃进了房间。
学士苑紧靠一所初中,很多家长在这里租房子陪读,这一户明显就属于这种情况。
室内的装修很简单,没有什么家的感觉。
白织灯光偏冷,淡淡的血腥味发散。
步过玄关,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他的五官僵硬,瞪大的瞳孔里残留着疑『惑』和恐惧的情绪,双臂叠在胸前,是个保护自己的本能举措。
这个动作使得他上半身完好,但下半身的双脚整齐的脱离了他的身体,仓促的倒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大量的鲜血铺了客厅小一半的区域,天干气躁,血『液』干涸,在地板上画出了一幅抽象画。
小男孩面前的茶几上散着几本学习资料,茶几的一角放置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这东西就像一个酒精灯,上面是有盖的,盖子上扎了几个小孔,往里灌输着新鲜空气,所以灯芯仍然在燃烧着。
在盖上扎孔的是根根丝线,不是棉线也不是钢线,因为它们穿过盖子垂下来,正沐浴着燃烧的火,同时在淡红『色』的火光里毫无规律的扭曲着。
酒精灯里的酒精不似纯种的酒精,颜『色』很怪,浑浊泛黑。
陈少宗望到这东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鸡皮疙瘩竖起来,感同身受的低骂道:“狠,太狠了,这得多大仇啊!”
“你知道这是什么?”厚重的声音响在陈少宗身后,
陈少宗下意识的往前窜了一步,一条胳膊却搭上了他的肩膀,拇指猛的按压在了他腋后。
“嘶~”
呼了一声痛,陈少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他的右腿不受控制的酸软不已,肩上的胳膊施了大力,将他按得半蹲了下来。
身后的人进了一步,另一只手箍住了陈少宗左手手腕,钢铁般强硬的拉起了陈少宗的左手。
电光火石之间,陈少宗的双手就被身后的人锁在了背上,上半身屈下来,他已然是被制服了。
“动作这么利落,应该是警察了,先不反抗,”陈少宗有些淡定的心想道。
冰凉的手铐栓在了陈少宗腕上,背后的人走到了面前。
“是你?”陈少宗吃惊的望着这人,他居然是棋牌室里的那个中年人。
只是现在他换上了警服,看起来硬朗了不少。
中年人同样吃惊,不过命案的压力冲抵了他的讶异,他喝问道:“说,这是什么?”
边问,他边抓向了茶几上的酒精灯。
“不要动它!”陈少宗高声喊停了他的动作。
第113章 充公与酬劳()
“哦?有什么说法吗?”中年人停了动作,眼睛里多了三分严肃的审视。
显然陈少宗等会儿的解释将会决定他擅闯案发现场的下场了。
陈少宗耸耸肩,“未请教?”
“柳国涛,再不讲,就跟老子回局子里说吧!”柳国涛着急了,话语里带了不少火气。
“公安局的?我总不能随便遇见个人,就说那么机密的话吧?”陈少宗反问道。
门外传来声响,那俩载着陈少宗过来的警察终于赶到了。
“柳局!”
“是你小子?!”
听全了这俩警察的描述,柳国涛拳掌相交,语态森严道:“好啊,好极了,看来不领你进趟审讯室,你是吐不清楚跟我两次的相遇所有了!”
“柳局长,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直接收押了得了。”
“就是,太可疑了,也太刻意了。”
“还不说么?”柳国涛问道。
陈少宗这才点点头,“行,有两位警察同志作证,我就明明白白的跟您说清楚了。”
“你们今天查抓棋牌室,我同学被逮了,去交钱的时候,我才知道还得拘留他,所以我……”
柳国涛打断了他,“不止你同学,你也得被拘留,讲重点,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陈少宗苦笑,“不是我胡言『乱』语,这东西是折磨阴魂用的,现在这酒精灯里正束缚着小男孩的灵魂,身下烈火烹烤,头顶大鞭抽打。
本来这人就死的凄惨,再加上这些折磨的手段,他会飞速累积怨气,晋升到可以伤人的黄衫乃至黑影境界。”
柳国涛冷笑了一声,“你让我确信了现在年轻人的素质,怪力『乱』神,红旗之下哪有什么鬼魂,还境界,一只鬼莫非还能升上天宫?”
“我背包里有瓶牛眼泪,你们可以试试涂在眼睛上,说实话,我真受不了一个人听他的哀嚎,你们自己感受一下,真假自知!”陈少宗回道。
柳国涛摆摆手,身边的一人上前来扯下了陈少宗的背包,打开。
“这三万是赌金,充公!”柳国涛瞄了一眼,先是看到了内里的三万元人民币。
陈少宗心头滴血,“柳局长,要是我帮你们抓住了那个恶人,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