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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自认识他之后,我还是第二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此刻他的表情是这样的凝重,虽然眼前的容貌并非他本来真面目,但那双聚精会神的眼睛,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无论你以什么姿态出现,你便是你,不曾改变过。而我,也许记不得所有人,但绝对不会忘记你!”他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包括那些梦靥,此刻统统浮现在我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心里开始百味交杂,有种想哭的冲动。
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抬头看我。
我有些惊慌失措地闪避着他的目光,心里有种偷看人家却被人家抓个正着的尴尬。
哪知,他只是让我将手电筒的焦点打准些。我这才发现刚才闪了神,手电筒打偏了,影响到他的动作。
我脸一红,赶紧端正心态,认真照明。
大任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由于伤势过重,他已陷入了昏迷,但气息渐渐趋向沉稳。
也难怪,被撕成这样,大难不死已是不幸中万幸了。
陆吾告诉我一切都处理好了,让我留下来好好观察伤情的变化,一有异样立刻通知他。
我点头应允了。
见我答应,他便带着所有沾染了浓重血腥味的衣物,去浅滩上埋掉,并下海洗去双手的血迹。他在浅滩上停留片刻,和正在准备食物的罗门生不知道交谈什么,十多分钟后又回到树下,靠着树干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最疲累的人就是他了,我知道的,所以,我只是悄悄注视着他,没敢吭声,也不敢问他任何事情,生怕打扰了他的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罗门生将烤好的鱼送过来,这时大任清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看见是我,咧开嘴便笑了:“我的运气看来不错哟,睁开眼就能看见美女!”可这一笑,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痛得有些扭曲。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便打趣揶揄着他:“有力气开玩笑,就表示你已伤无大碍了!用不了多久,便可以继续活蹦乱跳,看美女看帅哥喝啤酒了!”
大任“嘿嘿”几声,嘴巴咧得更大了,却不敢笑出声。
“你还不能太大动作,小心伤口出血,受感染的话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陆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眼睛在夜色里泛着清澈的水光,他冷淡地说了一句。
他一开口,大任“嘿嘿”干笑两声,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这时,罗门生唤黄莺和大花回来进食。
逃命了半天,滴水未进,现在大伙们都饥肠辘辘,见到食物,便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为了节省手电,我将仅有的一支手电筒熄灭了。
第182章 奇怪的符号()
头顶上月亮如水,倾泻在我们身上,我们坐在夜色里,只顾埋头吃鱼,席间谁也不发一言。
大伙心里现在百味交集——难过、惶恐、甚至绝望因为眼睁睁看着那志在面前死得那么凄惨,在未知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免心里缺乏安全感。
大任应该是最为悲恸的,那志跟了他十多年,他们的关系早超过了一般的船长和船员的关系,他们情同父子,眼睁睁地看着那志被大花虫吞食,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即便痛苦如他,他此刻也几乎什么都不说。
我和那志相处的时间不长,仅是短短十来天,想起他在船上那谈笑风生的神态,以及在海岛上烤鱼时那意气风发的年轻笑脸,真不敢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食欲,遂将手中的鱼放下,感觉到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们若继续往前,我们其中会不会还有人会因此受伤或者丧命呢?想起来时我的一意孤行,现在竟累了罗门生,也累了黄莺他们!想到这里,我心里满是罪恶感。
“别想那么多,填饱肚子养足精神,等天亮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耳边传来陆吾低沉的声音。
我抬眼看他,坐对面的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吃鱼。我心里安慰自己:嗯,我是应该打起精神来。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之前发生的种种画面,尤其是想起我父亲笔记本上描绘那样的画面,我内心更是愁虑万分。他既然能够描绘这样的画面,表示他曾经也来过这里,那他当时是不是跟我们一样遇到言那克鲁曼的人和这些可怕的花虫子?他是怎么逃脱的?
好多疑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令人心生烦躁。我不得不回到眼前的现实,思考着这样的问题,我们能否活着离开这个海岛,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在树屋中休息的同时,那些佣兵部队似乎在海岛的另一侧养精蓄锐。
罗门生跟陆吾天亮之后前往侦察,发现他们在沙滩上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拉练,并在附近丛林各角落巡逻。他们的装备很先进,还拥有小型的军用直升飞机。
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前来。可他们是怎么笃定,遗迹就一定藏身此处呢?
陆吾说,那些佣兵看起来每个人都经过高度训练,他们至少掌握三门专业技能以上,并且都能独立担当战备任务。相比这些正统佣兵,完全没接受过训练的我们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所幸的是,海岛这片丛林担当起了我们重要的防线。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心里都没谱。
我们在栖身之处又呆了近五天,大任的伤慢慢愈合,已经能行走了。
对方部队似乎也没任何动静,我们也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这天,一直在丛林深处侦察的陆吾回来了,他并带回一张手绘地图。他好像是重回之前发生激战的地方,再搜索了一遍,这地图就是他从那些死去佣兵留下的背囊里找出来的。
这样的地图,那些佣兵手上似乎是人手一份。我认真看了看,地图正面像是这海岛的平面图,图的中央就是那个彩虹天坑,天坑占地之宽,几乎是海岛的二分之一,所以很容易辨认。而地图的背面则画了一座山,山的旁边标记着一些速记时间和面积,以及一些估计只有当过佣兵的才能看得懂的符号。
地图铺在地上,我们五个人围成一圈盯着看,我指着上面的符号问陆吾:“这些符号代表什么意思?”
陆吾和罗门生没有回答,他们也陷入了思考。
大花曾当过兵(黄莺曾无意中提过,大花是个退役军人),他倒是看出一些端倪,他说:“这些符号,代表的恐怕是个时间周期!”
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往他看。
第183章 苍穹之上()
“你们看!”他用手指着地图的正面天坑位置,又翻过来指着背面的山,随后指着旁边的一个螺旋标记,解析道,“这山的面积与天坑的面积是相同的,这表示,这山可能来自天坑,也可能是用来填充这天坑的。你们再看这螺旋标记,这个标记表示漂移的意思,估计它的意思是说这座山会寻着某个轨迹做漂移运动。这里有些时分点的标记,均写着数字七,单位是天,大概是七天的意思。这所有东西整合起来就说明了一个意思,这海岛上有个天坑,天坑中可能有座山,而这座山正在做漂移运动,而周期是七天。”
是这样吗?我疑惑地看向大花,他说得煞有其事,好像真是如此一样。
罗门生也观察了许久,才点头应和道:“嗯,大花说得不无道理。之前我和张南不是在丛林深处发现天坑吗?我们在天坑里是曾看到过一座山升起,并很快消失在雨雾中。至于是不是地图上这座山我也不敢肯定,假设它是,按照大花说的时间来算,它的周期为七天,那么两天后这山就会回到天坑里去。”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吾和大花,神情十分严肃,“我们的推测对不对,得等两天后再来判断。”
大家讨论片刻,都同意这个说法。
有了海岛的平面图,陆吾他们是这样分工的,这两天由他和大花去侦察佣兵部队的动静,并验证地图的真伪;而罗门生和大任则去留意天坑里的动静,我和黄莺留在树屋这边按兵不动。
男人们都去忙了,我和黄莺只能负责准备餐食。
鸟巢拾鱼是无法再做的了,因为花虫子极可能藏匿附近,那不是我们两个弱女子能应付得了的。所以,我们决定下海捕鱼,由于是白天,我们将捕获的鱼扔在浅滩的沙子里,处理好鱼鳞及挖掉内脏,再在沙滩上架起火烤。
这些日子天天烤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