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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偷袭了我!!!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我们算是站在同一阵线上呢!可他最后却偷袭了我!
颈脖上的疼痛感觉显然在提醒我,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我紧闭双眼,等疼痛过后,再睁开眼,印入眼帘的依旧是罗门生略微担忧的脸。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罗门生伸手探着我的额头,“放心,兄弟们都在外面,正准备接我们出去。”
他指着那条从洞口垂下来的手腕粗绳子,道:“这洞年代有些久远,且常年经水冲刷,若无绳子,是完全无法逃生的。”
我抬头便看见一条手腕粗的绳子从头顶狭窄的洞口里垂下来。这山洞四壁坡度垂直,而且长满潮湿的青苔。
罗门生说得没错,若非上面垂下绳子,根本无法逃生。
而罗门烈躺的位置,正是之前那曼荼罗盛开的位置,还昏迷得厉害!
我心里羡慕起来:这小子,真好命,一路睡了过去。
醒起我们刚掉进来时遭遇怪花袭击的情景,我忍不住打了寒颤,赶紧四下张望。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袭击我们的那朵怪花,现在就好像一株普通植物在洞中安静地绽放着。
怎么回事?!我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真疼!我并没有在做梦啊!
“门生哥,小心,那曼荼罗会袭击人!”我警惕地打量着罗门烈身旁那株曼荼罗,紧张地拉开罗门生。
可是,等了半晌,眼前的曼荼罗不过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植物,并没有幻化出荆棘藤条,也没有张开血盆大口的花盘,而洞壁的周围也没有了之前被我撞开的洞道,一切安静地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事,那只是我们为了防止外人闯进来而设下的障碍法!”罗门生制止了我激动的情绪,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冷静地告诉我,“曼荼罗的枝叶与花,虽说只有焚烧才会有毒,不过这里常年不见天地,它的叶子和花朵掉在地上腐烂之后也会散发出致幻的气息,这些气体会使人产生错觉。”
“原来这样!”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将这些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李老大他们被罗门生的手下带走了,云家带着六花铃来过也走了。而陆吾,则打晕了我,自己走了。
那种被弃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他不是有意要伤你!他可能是还有其他事要做吧!”罗门生确定我身上的伤无大碍,竟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为陆吾寻找理由。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这是在安慰我吗?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所以假装转身去看罗门烈的伤势。
这个时候谈论这样的问题,总让人尴尬,我只好转移视线重新打量着周围。
现在应该是第三天中午了吧,头顶洞口有一道日光直射进来,视线变得清晰无比。
这山洞比之前目测的更宽,四周景象也好像变了些样,那几具腐烂的白骨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罗门生他们处理了吧!洞里除了大量的植被外,还有不少野花野草和类似棕树等数十种植物在交错生长,同时还有数以百计的燕子和蝙蝠在绝壁上筑巢繁衍,花丛里还任意飞翔着一些不知名的昆虫,这里俨然成了一处地下“植物王国”。
空气十分潮湿,我感觉到一阵寒意。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陆吾的那件黑蓝色外套,心里浮起一阵暖。可惜这外套上已经占满了泥尘,早没了他的气息。
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了。
罗门生正在检查罗门烈的伤口,旁边放着我背囊里的药品,看来罗门烈身上的伤基本都上好药了,只是目前暂时昏迷而已,身上无致命之伤。
罗门生处理好罗门烈的伤后,便让我先出去。他将绳子缠在我腰间,然后有规律地扯了扯绳子,通知上面的同宗兄弟将我拉上去。
一出山洞,我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刚下过一场雨,雨后太阳挂着正空,光线穿透缕缕云层,柔和不刺眼,倒是山风呼呼有些大,让人眼睛睁不开。
守在洞外的同宗兄弟有五六个人,他们一见我安然无恙地出来,神色都变得喜悦异常,他们其中两人赶紧扶着我坐在附近山石上,并让我呆着别动。他们转头忙着将背着罗门烈的罗门生拉了上来。
我席地而坐,简单地喝了几口水。举目远眺,满眼苍翠欲滴的浓绿,以及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山峦间,阳光把植物叶子上的雨滴变成了五彩的珍珠,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眼前的皇葬山,山峦连绵,层翠叠嶂,山峰时而隐去,时而昂扬,远远望去,隐约像一条粗壮盘踞在山间的青龙,昂首腾云万里。
雾气散去时,我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处在龙头处的我们的村庄。我们村前有道刚修成的高速公路蜿蜒横穿北上,让人脑海里忽然有一种青龙断头的错觉。
我猛然想起父亲的笔记本里的那些风景素描,心想中了,这不正是父亲所说的“空山断龙谷”景象吗?
一想到父亲也曾经站在这里极目远眺!我的心情就变得十分激动。
这时,罗门生背着罗门烈从洞里出来。
罗门烈已经醒了,但神色比较疲惫,估计身上的伤比较严重,所以我们一行人也不敢逗留,赶紧下山。
一到山下,罗门烈就被罗门生强制送到山下乡镇上的卫生站去做全身检查,我则被宗族兄弟先送回了家。
第115章 梦靥②虚幻彼方Ⅰ()
她的眼前,无数盏雕刻精致的花灯在头顶苍穹下,开出灿烂的花火。
那一盏盏从头顶上掠过,成千上万被雕刻得金壁相应的彩灯上,她清晰地看到彩灯上描绘着各种鸟飞花绽、龙腾鱼跃、人物翩翩,那灿烂的彩绘及焰火迷了她的眼。
这是御街,带着浓厚岭南风情的临江街道。
御街两旁,各色茶坊酒肆门口都悬挂着五彩花灯,灯烛齐燃,锦绣交辉。游人集于街边两廊下,与她一样,兴高采烈地看着街上载歌载舞、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鼓乐铜锣声声,鞭炮齐鸣,百里灯火不绝。
她难掩心中的窃喜,御街那头已放起了烟火。
火焰直冲云霄,深邃了天空,那五颜六色的火花在天空中绽放着,犹如漫天鲜花开放,燃烧过后的灰烬转眼间像流星般纷纷坠落,然后消失殆尽。
东风夜放花千树,焰如火,花似雨,写的便是她眼前这般风景。
她欣喜自诺,迈开步子,准备往前走。
“别再往前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伸过来,挽住她的腰,很快,她便被揽入一具强壮的胸怀,熟悉的感觉扑鼻而来。
她回头,看见他穿着一袭墨色缎子衣袍,玄纹衣袖,背着一个长方剑盒,拎着简单的行李。他俊逸的脸上有些慌急,抓着她的手,有些紧张,像是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秦天!”见是他,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唤了他一声。
他的脸上本是冷漠充满戒备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些。他放开了她,扶她站好,随后微低着头,神情温柔而安详。他轻声叮嘱着:“人多,小心!”
他的发丝墨黑,在万千灯花下,更是衬托了他面容的俊秀坚毅。他站在她身边,背脊挺直,好像在沙漠里的白杨树,笔直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好!”她顺从地应了声,躲在他身后,尾随着他。
他领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人群,寻了御街一处稍偏的客店,走了进去。
客店里笑声喧哗一片。除了猜拳赌酒声阵阵,店后的刀勺铲动油锅爆响声也时时传来,可在他们进来之后,一切声音忽然静止了,人们停下了喧闹并向他们行注目礼。
周围的人都很惊讶地看着这陌生的一男一女,他们两人虽然风尘仆仆满面尘土,但男子气宇昂扬女子美丽脱俗,却是十分惹眼。
他视若无睹,径直领着她,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则一脸笑靥如花,安静地坐到他对面去。
他们一坐下,人们便开始议论纷纷,都在打听着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直到他们的饭菜上桌,他冷眼扫过众人,众人才吓得噤声,低头去假装吃食。
驾——驾——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有数十人策马招摇过市,直冲这客店里而来。
嗅到空气里不寻常的气息,他的目光瞬间冷至冰点,本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