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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血誓,真的会起作用么?
我望向龙临渊远去的
晏安阳当时那半人半尸的惊悚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让我停止了哭泣,心情变得极其复杂。这龙临渊所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现在根本无法分辨,而陆吾这副模样已刻不容缓。然而,龙临渊之前不也说了,这血誓只有几成成功概率,不是百分百凑效,若是贸然而行,陆吾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
试,还是不试?!我一时间没了主意。
轰,轰,轰——
嘭,嘭,嘭——
这时,两股强大的巨响同时在我耳边响起,那轰隆隆的声音是从龙临渊远去的方向传来过来,那方向正是龙云阁阁楼内部!也是刚才黑叔和吴勇忽然疾驰而入的地方!从这声音里混杂着枪声、风声、爆破声、以及人的吵杂吆喝声等种种混乱程度可辨,里头正在发生一场混战。
是我们的援兵到了?还是黑叔他们遇见了龙临渊,正在做殊死搏斗?!
第495章 被冰封的信仰⑴()
我一骨碌地从雪地里爬起来,紧挨着陆吾,双目却焦急地看向龙云阁方向。那方不见硝烟,却闻吵杂声不绝,仿佛这如同庞然大物矗立在天地间的阁楼里面,正在经历一场生死决战。
然而,这些都无法掩盖另一种强而有力,且带着某种律动节奏的嘭嘭嘭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心跳声,一声强过一声,在我耳边络绎不绝。
而且,因为这声音,我紧挨着陆吾的躯体接触部分传来由冰冷再次转为熨烫的感觉,强烈而至。
我诧异地低头看着怀中如同冰雕的人儿,仿佛被什么狠狠地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这嘭嘭嘭的声音,确实是心跳声,它来自陆吾的体内。随着这声音的跳跃,凝结在陆吾身上的冰霜雪花开始迅速融化,发出咯嗞咯嗞刺耳的交响。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随着这些融化的冰雪也在加速膨胀,将旁边的我震得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喊了一声:“秦天!”
强大的气体让陆吾身上的冰雪碎屑都腾空而飞,在陆吾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如同行星带状的结层,让我无法靠近。而原本是紧闭着双眸的陆吾,此刻已经圆睁开来,没有了原来瞳孔的琥珀光般颜色,变得漆黑一团,深不见底。
“呃呜呜”他青面獠牙的面孔,因为这强大的力量爆发而龟裂成细纹,他几近痛苦地双膝跪倒在雪地上,嘴里发出类似困兽嘶鸣的声音,声音里透露着无比痛苦的绝望,以及恐惧。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这股莫名的力度层层震裂震碎,成了片片布絮,挂在肌肉结实的身躯上,几乎衣不蔽体。而他的右手已经不是常人姿态,而是爆涨扭曲成了可怕令人感觉到惊恐的恶鬼之爪,那长长的却感受到无比尖锐的指甲,犹如钢铁般被他狠狠钉在雪地上。
嘭,嘭,嘭——
这种如雷鸣般的心跳声还在继续着。他身上的银鳞一片一片,一丛一丛地如同春日里的杂草般随着这种心跳声在疯狂地成长。每长一片,甚至每长一丛,他的嘶鸣就更为痛苦深沉一分。
“秦天!秦天!”我被他周围的强大气流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只得手脚无措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他,根本无法听见我的声音,他那没有焦点的瞳孔根本无法看见我。这种撕心裂肺的断骨换躯之痛让他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举着那只巨大的鬼爪,四处捶打着雪地,完全无视着疯狂地举动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怎样的伤害,直至将雪地砸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坑坑洼洼来。
他这种自虐式的行为,让我心痛不已。我不断在重复地想着,要想办法阻止他!可是要怎么做才不伤他也不让自己受伤呢?
若因为阻止他而被他伤了,等他清醒过来,他肯定会自责的,一如千百年前那般,为了不伤害我,他宁愿一个人被龙临渊囚禁在炼狱中,独自承受非人之苦。
绝对不让他再重蹈覆辙!
我站在雪地上,看着满地疯狂奔跑疯狂捶打,不时发出呜呜痛苦嘶鸣声的陆吾,脑袋在飞快地运转着。
血!誓!
我!的!血!
这是龙临渊临走前给的方子,虽然不是百分百可以克制,但我必须一试。
可血誓是一种术法,要利用我的血作为引子,可这术法要如何结印?!
“血誓所涉及的咒术,你不是早在那个异国地下神庙里见过么?”龙临渊的声音从脑海里浮现。
在埃及地下神庙里,我见过这种血誓的结印?!
我闭上眼睛,将当时的情形塞进脑海里重新过滤一遍,不敢错漏半点。
当时,有一位穿着白色祭司长袍的黑长须老人,在悬浮祭祀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朝着那副放置晏安阳的棺椁大声吟唱着:“啊嘛撒哄啦,切撒拉嘿巴嘛哟突,哄嘛啦撒哄咪歇咔嘛咙伽”
智戊当时怎么说来着?他说这黑长须老人祭司在唱请神曲。
然后
然后有人抬着那些绝望的尸体,放在祭祀台上,再然后将这些尸体一一放血,那祭司用这些血在当时还被裹成木乃伊的陆吾周围画了一个星芒图案
星芒图案?!
嗯,就是那祭司画了这么一个星芒图案,晏安阳的干尸才复苏的。
这个星芒图案就是血誓的咒法?
第496章 被冰封的信仰⑵()
我在心中根据当时仅留的不深印象,默默地刻画着星芒图案的起画与走图,最后发现这看似西方画法的星芒咒术,竟也是个残缺的八卦阵,与我们破解冰室青铜门外的阵法以及罗家后山禁地里的偃月归流阵的整体构建大同小异,区别只是逆向由中轴反外而行。
当我想到这种精妙却残酷的复活咒术背后操纵人极可能是龙央(事实上,除了他,不作他想),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毕竟这个男人对罗家和龙家的绝学都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
“吼——”
陆吾直立于离我两三米远的雪地上,仰天长啸,他那比平时更高大威猛却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却让我感觉到与之相反的绝望和恐慌,以及孤独。
秦天!我绝不让历史重演!绝不让你再次从我身边逃开!
我的嘴唇不自主地抿紧,手中长软剑毫不犹豫地反手,使之如灵蛇般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丝毫不觉刺痛,只见它在以一种极为奇特的速度在愈合,在完全愈合前,一缕刺目殷红飘落银白色的雪地上,格外耀眼。
随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雪而至他的身后,从后面单手抱住他的腰身,握剑之手再次甩出长软剑,对准他那恶鬼似的巨爪,趁他错愕回头之际,欲划破他的手腕。
谁知“哐当”两声,他的手臂竟然刚硬如铁,我的软剑未能伤他半分,这让下手不敢过于重的我大吃一惊。
被偷袭,他体内的恶鬼之力爆发,无需理智,在精准地本能反击。只见他腾空而起,另外那只虽有着利爪却相对于正常的大手,横扫过来,一把抓住我抱着他腰间处的手,欲将如同狗皮膏药般紧贴着他的我甩飞出去。
因为几乎丧失理智,他下手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知几倍,大到几乎要捏碎了我的腕骨,让我不得不赶紧回手一剑,解下自己有可能被他捏碎骨头的燃眉之急。u
松开抱住他的手,我反身极速后退,让自己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没有被捏成骨折,但手腕上已经是猩红一片,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被这么一折腾,又被扯出一道更长更深的血口子,血液哗啦啦地加速流出,滴落在雪地上,很快便成了一滩艳红,如同银装素裹里开出一朵鲜红色的花。
我有些慌了。伤口自愈的速度比不上折腾的速度,这样下去,指不定还没能施展血誓之咒,自己就失血过多倒地身亡。
刻不容缓,我必须速战速决。
在我这般想法之下,他那重似千钧之锤的拳头,迅疾如风骤然掠过徐林,已经砸近我的面门。拳头未至,我已经感觉到这力度的可怕,我一咬牙,穷我所学所闻所想,赌命迎了上去,就在于他拳头快要直接碰上的时候,我的脚一弯,以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微小的距离,凶险地避开,然后缠绕着他的巨臂贴着他的肌肤滑行而过,手中的软剑顺势缠上他的巨手手腕处,狠心加重力道,在上面划出一道不深但也不算浅的伤口。
他似乎有些吃痛,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