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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刻的情形,就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巨龙受到致命一击,散化成无数刺眼的光茫,凄厉的龙啸响彻天地。
我满意地退出这场战争,持剑立在沼泽地中央的草甸芦苇杆上,迎着凛冽的风,看着这周遭一点点地崩塌,心底深处升腾起一股随之幻灭的念头。
“可恶!囚龙阵被她破了!”
“怎么办?快去报告龙爷!”
“怪物,好可怕!”
八方位置上的人,已经乱做了一团。他们持着龙头杖和莲花盏的姿势没变,却一边相互交流着眼神,一边想撤退。那惶恐无措的神色,真是大快人心!
我抬眼看向他们,目光的恨意没减半分。
我可没忘,刚才陆吾和罗门生的死,跟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他们不仅在旁观着我们的生死,甚至还阻挠我们的脱逃。
这笔血债,我必定要他们血偿。
我心里这么想着,我的剑便动了。
我脚下一点芦苇杆,芦苇杆往下一坠,往上一弹,我便如满弦的弓,箭一般飞身过去。我故意绕着这些人,将他们面部上的面纱都一一摘除,当他们惊慌失措如惊弓之鸟的表情,让我泛起了冷冷的快意。
“怎么?害怕么?”我轻笑起来,看穿他们这种蝼蚁妄想苟且偷生的想法,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
“别别杀我”其中一名稍微年轻的黑衣人,抖着双唇,乞讨着想活下去。
“当你们看着我们被围困,被吞噬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也想好好活着呢?”我眼睛眨也不眨,讥讽着。
手起,剑落,血溅四野。
随着那些惨叫声,落在这四周崩塌的场面,嘤嘤呜呜,好似午夜里的幽魂低鸣,听得人的心脏处都麻木了。
我骄傲得如同女王睥睨天下般,看着这些蝼蚁的垂死挣扎,看着他们的身上被我的剑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看着他们的双腿被我齐根砍断,看着他们的双手被我扭曲成了骇人的形状,甚至脖子被折断,眼珠突出,舌头吐了出来,好像从那张口中还不断地诅咒着这老天爷的不公。
嗯,我就这样,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凄惨地死去,无动于衷。
我甚至无视周围山崩地裂,雷鸣电闪,站在陆吾和罗门生被活活撕成碎片的位置上,心头上空空如也
第368章 梦靥⑥消逝的记忆⑴()
走进那扇高高的门,我便发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坐在里面的秦天,背对着我,和帕西大婶在说着什么。
看不见他的表情,感觉到他浑身都散发出拒人千里的气息。
气氛有些压抑。我有些无措地站在他后面,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秦天!”
我本想问,你回来了?!许久没见,你还好吗?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都好了吗?!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看着他那清冷的背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听见我的叫声,回头看了我好一会,表情藏在暗处,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还有情绪。
他沉声对我说道:“殿下,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里吧!帕西大婶会替我照顾你!”
我错愕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要将我交给这位看似凶神恶煞的大婶吗?
我有些惊慌地看他。
可他没再看我,转头又跟帕西大婶谈了些琐事。
最后他起身,拎起行李,扭头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大步地往外走。
我急忙跟了过去,想跟着他走,但帕西大婶却紧拉着我不放。
我急了,挣扎着要走。
帕西大婶无奈,松手,放我追逐而去。
可是等我跑那扇大门时,他已经走远了!
我不顾帕西大婶的叫喊,跑啊跑,穿过大街小巷,赶到永川古镇前的路口,看见他修长身影早已没入暮色里。
我伤心地高喊着:“秦天!”
为什么要将我留下?为什么不带我走啊?!
我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当时心里猜想啊,秦天他肯定能听见我的哭喊声,可是他害怕自己一不忍心又会将我带在身边。那只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他已经异化,是个怪物,不该成为我的弱点。
他当时也在拼命地压抑自己快泛滥的情绪,生怕自己会心软。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了!看着我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他脸上终于有一丝动容。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而破涕而笑。我说:“我会等你回来!”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而去。
他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消失在西落的残阳下。
我还站在那攀满长春藤的墙边。初升的月亮形成微润的银钩,长风掀起我淡黄的大衣下摆,隐隐透露着几分苍凉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黑暗无比的屋顶,想起自己已经留宿在帕西大婶的杂物店里。
刚才,是场梦吧!
那被挖空的心底深处,还残留着被他抛弃的伤楚。
太思念他了,所以才会作了一场伤心欲绝的梦吧!
我坐了起来。
后院中,一片林木婆娑,隔壁房间还在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
我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
后院清雅幽静得只有凉风轻轻吹拂,月上中天,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我脚下,映衬着周边的暗影,斑驳陆离。
我坐在亭子石椅上,安静看着房间内帕西大婶收留的双胞胎姐妹,在一边刺绣一边说话。
温柔的灯火,将美丽的光泽反照在这对年轻姐妹的脸庞上,替她们蒙上了一层神秘安祥的色彩。
我抿嘴微微一笑。
第369章 梦靥⑥消逝的记忆⑵()
“云姐姐,你怎么还没休息?”孪生姐姐顾天心首先发现了我,她起身,走到窗棂边上,惊讶地问。背着灯火,她稚嫩却无比精致的小脸上,笑靥如花。才十一、二岁的光景,已经美得让人砰然心动。
她的笑容让我心情莫名地好起来。我轻轻一笑:“睡不着,所以起来坐坐!”
“既然云姐姐睡不着,不如进来坐吧!我们还在赶着刺绣,明日一早,帕西婶婶的客人便要来取!”顾天心热情地邀请我进屋里坐。
我本想拒绝,但回头想想,若只有一个人的话,周围的安静只会让自己不停地思念着他。因此,我迟疑了一会,便起身走了进去。
孪生姐妹的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刺绣的工具和材料,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所以房间看起来整洁干净,是大多数未出阁闺女的典型住处。
我一进去,孪生妹妹顾天舒便兴致勃勃地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拿着自己绣好的成品给我看:“云姐姐,你看你看!”闪闪发亮的黑色眼睛在我面前灿烂如银河里的繁星,那渴望得到赞美的表情显露无余。
我好笑地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那平整的针脚和扎实精巧的绣工,那看上去如同描摹丹青一样的花纹,实在是令人猜想不到,这手工竟然是出自一位十来岁的女孩子之手。
我衷心地赞美了一句:“绣得真好!手法好巧!”
顾天舒脸蛋被赞得红扑扑的,她羞涩地从我手里接回自己的作品,还时不时地盯着我看。
“就你那点手艺还敢拿出来献宝?!羞羞脸!”顾天心见妹妹因为我的赞美而美滋滋的模样,心里有些促狭地故意捉弄她。
顾天舒听到姐姐这么捉弄她,嘟着嘴,不服气地反驳着:“你自己呢?还不是和我一样,你说我的不好,那不就是说你自己也好不了哪去吗?”
两姐妹在单纯拌嘴,我在旁边听着,看着,笑着。
这种与人如此接近的生活,从前是从未曾有过。在我的记忆里,唯一与我相伴相随相依的,只有他——秦天!
这个与我相伴多时的爱人,如今不知所踪了,这让我无比惶恐,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倒下的,现在想来,我只是离开人群太久了。嗯,确实是离开太久了!
孪生姐妹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得热闹,将我心里那种孤单冲淡了些。
其实,孪生姐妹的针线活,是这永川古镇上数一数二的,每天上门来求其作品的人都络绎不绝,让帕西大婶每天都乐得跟什么似的。
我想起了秦天他一直穿的衣服来去都是那几件,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我也曾动手替他缝过一些简单的长衫,但因为不擅长针线活,所以缝制的衣物并不好看。虽然他不说,也照样穿,但我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