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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被罗门生说中了,那些佣兵已经找到我们了!
此时,我离橱窗最近,我清晰地听到因为爆破而震动的橱窗内,那把长尾钥匙正发出阵阵轻微如碎玻璃的声音,这声音如一线光,穿透我的大脑,直逼我的耳膜。
那声音细长而清脆,极易扰人思想,我不得不捂住耳朵。
好一阵子,那种因这奇异的声音产生的压迫感才慢慢消失。
“他们追上来了,快,快撤到第三道隐形之门里去!”罗门生快速地以袖掩鼻,站起来,指挥着我们撤退。
我听见窟窿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了,再不撤退我们就会全军覆没的。
想到这里,我飞快地爬起身,不顾一切地拉开橱窗的门,将那把长尾钥匙和乐章收于囊中,然后跟着罗门生他们往第三道隐形之门狂奔而去。
我想,我们现在要面临的已经不仅仅是佣兵部队的狙击,还面临着登顶的各种不稳定因素。因为第三道隐形之门就设在出口处,而根据地图的显示,这出口处的地理环境是一面湖,也即是说这门口就在湖底下。
这样一来,我们若是打开了这扇门,说不定我们还没能逃出去,便可能会因湖水倒灌而被淹死。
这种后有豺狼前有未知危险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可我们毫无退路,除非我们跟那些佣兵一样,将这通道的墙壁爆破掉,择其他的路而逃之。然而,这并不现实,且不说我们没有炸弹,即便有也是放在山腹底部那个储物室中,我们走时根本没想过要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现在也没机会再回头去搬运。
再者,即便我们爆破了隐形通道,能逃得了眼下佣兵的追击,也未必能逃得过其他守在各岔道出口处的佣兵们。
他们既然有本事能在岔道中行动自如,那么就表示山顶上各个岔道出口基本上都被重重包围了,我们还没出现,估计就全打成筛子了。
相对于这些,打开第三道隐形之门,显然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云真,快跟上!”罗门生在前面不时回头喊着我。此时的他有意无意地离大任和老猴远些,多了他们察觉不到的防备。
我颔首会意,飞快地跑向他。我收于囊中的那把钥匙,正随着我的奔跑而发出轻微的颤音,在心间荡漾开来,竟是这般腐骨蚀心。
与此同时,我隐约感觉到随着钥匙的颤动,这山腹中各个黑暗的角落里隐隐约约发出无数稀稀拉拉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似的。
那感觉,细思极恐。
我几度想将它掏出扔掉,但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通道墙壁上那些画可能是陆吾留下的提示,很可能在说明这笛子会有一定的用处,我才强忍下这烦人的波长,揣着它在这弯曲周折的隐形通道上跟着罗门生奔跑。
后面追兵是卯足了劲追赶来追赶,不管黄莺他们的火力有多猛,都未曾逼退他们半步。
可能因为刚才爆破的缘故,通道里的粉尘太多,导致双方的视野不清晰,全都在开枪乱射。原本的粉尘就挥之不去,又被这么一弄,通道内的粉尘便更多了,直呛入心脾,令人呛咳不停。
也幸好有这些尘,对方才不敢贸然逼近。若粉尘消失,视野变得清晰,我们便凶多吉少了。
我们现在人手一把枪,边逃边防御。在通道内的每处拐弯口,黄莺和大任都会搭起机枪防御。为了不将背后任何空隙交给敌人,他们采用轮流层进的方式防守。
最开始,我和罗门生落在最后,等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后,他们二话不说就开枪,突突突突的机枪声如同爆竹在狭窄的有限空间里回荡,特别刺耳。
罗门生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老猴身上,此刻十分顾忌在这种非常时期老猴会突然跳起犯事。
正所谓明处的敌人易挡,暗处的小人难防!如何双面防御,保障大家的安全,这恐怕是我和罗门生眼下心中面临的最大难题。
刚才我们都没来得及和黄莺他们通气,提醒他们要防备老猴,现在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应对佣兵们的追击,此刻是毫不知情,也是毫无防备的。
而大任的立场尚未明确,我们都不好掌控局面。我看了一眼跑在前面一刻没停的大任和老猴,心里暗想:幸好大任还算尽职,背着老猴一路狂奔,也让老猴分身对付我们不得。他背上的老猴被颠簸得十分不适,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得到他眉头紧蹙,脸色灰白。
这通道像永无尽头似的,错综复杂,跑了那么久,始终看不到尽头。而且越是往前跑,越感觉出口的狭窄,原本还可以允许三人并行的,到了最后,只允许一个人通行。
所幸,在大家都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第三道隐形之门忽地近在眼前。
我和罗门生心里犯难了。
谁去开这扇门呢?大任和黄莺肯定不能,他们要掩护着我们撤退。
我和罗门生其中一个?很显然,罗门生并不愿意让我冒险打先锋,因为担心湖水倒灌的问题。他自己去,又怕老猴和大任发难,这样我们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可若是大任去开,若他跟老猴是一伙的,他们有意要困死我们的话,我们也同样会陷入绝境。就更别说老猴了!
在我和罗门生左右为难的时候,我们转眼已经到达了第三道隐形之门。
第214章 开启第三道隐形之门()
除了黄莺和大任在后面阻止佣兵们近前,我和罗门生、大任、老猴四人站在门口处,打量着这第三扇门。
这门的特别之处在于她跟其他门不同,它四四方方地镶嵌在我们眼前的头顶部位,我们所处位置就好像身处下水道的内部。
这门,高两米,由铁水浇注的,上面有道粗大的螺旋把手,把手两边各卡着一层铜皮,那盏倒挂悬空燃烧的千手佛长明灯正嵌在那螺旋把手中央,灯脚勾铸在铜皮边上。
千手佛灯还在燃烧,只是那没有温度的燃烧,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格外诡异。
我们要想开启这门,以目测的高度来看,需要以叠罗汉的方式才能到得了。
“云真,门生,你们赶紧想办法将门打开。”黄莺一边开枪阻断佣兵们的追击,一边朝我这边喊着。弹药耗费得厉害,他们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我和罗门生对视一眼,他朝我点点头。
以现在这情形,唯有罗门生去开启第三道门。
考虑到这些通道的四通八达,并且身处高空,罗门生让我们在隐形之门打开之前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门开之后赶紧躲到门后去,防止门开之后湖水倒灌时会被冲走。
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湖水被泄完,我们就有机会逃生。
在罗门生准备行动前,我暗中将他之前给我的那把青峰剑反扣在手中,转身隔断大任和老猴,面对着黄莺他们,将背后留给罗门生。
说是面朝黄莺,实际上我要防的是老猴和大任他们。只要他们一有动静,我便毫不留情地将手中青峰剑刺出去。
这边,罗门生小跑助跃,只见他脚点两边墙壁,一个回身往上提,瞬间纵跃,便登上了脚踩墙壁,手钩在四方门的螺旋把手上,整个动作是一气呵成,令人心里暗暗赞叹其敏捷。他没有任何迟疑地伸手将那盏千手佛灯轻轻旋转。
我紧张地侧耳倾听,听见头顶四方门和山腹内某处同时发出沉闷的机关开启声,眼前这扇厚重的铁门便向下缓慢移动。
我们都紧张得手里全是汗。
然而并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门一开湖水瞬间倒灌的情形,门的另一边,只有一股强烈的带着泥腥味的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让我们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想起了在刚才在通道中奔跑时听见的那种轰隆隆仿若泄洪的声音,难道开启第二道门的时候便是将湖水泄掉,为的是打开湖底第三到隐形之门?!
我忽然有种被人牵引着走的惶恐感觉:若我们坚持走岔道的话,我们不但会遇到那些花虫子,还有可能被湖水冲走。真正发生倒灌的是黄莺那张地图上标注的各条岔道!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觉得可怖到了极点。
设计这座山机关的到底是何方神人?是那个先古羌族的首辅冯道微么?这机关,环环紧扣,看似死门却藏有生门,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
而我父亲又是怎样得知这隐形之门的?怎么好像我们走的线路都会被他预料到似的?!他怎么会料到我们进入悬浮山之后会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