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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处,却是鲜血任横流!
当夕阳收起了她最后的一丝光芒,杀戮也在夜色来临之前落下了帷幕。在被鲜血铺就的皇城大道上,随着视野越来越蒙胧,刺目的腥红也变得越来越黯淡。
脸容变得森冷无比的亚历山大抡起滴血的长剑,将敌军最后的主帅——试图投诚的兵部侍郎山缪。杰克逊一剑劈成两半,然后策骑踏过敌军的尸骸,溅过鲜血铺就的红毯,沿着皇城大道一步步迈向帝宫皇峨的大门——迈向帝国权力的中枢。
沉重的帝宫大门“嘎”然而开,迎接她新的主人。
……于是,帝都普鲁斯特的黑夜来临。
※ ※ ※
大门重新闭合,在门的外面留下了十万叛兵的冤魂和我军近三万具士兵的尸体——沉哑的关门声在幽寂的夜里不绝如缕,仿如死去士兵的灵魂在痛苦地呻吟。
但是,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已经不能回头!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和牺牲,可是……为何我的双手仍在颤抖、在我的内心会有一把声音在默默地哭泣?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地……悲伤?
一双温暖、柔润却坚定的手掌轻轻盖住了我变得冰冷的双手,我抬起头来迎向冰兰象蓝色的天空一样澄澈明丽的目光。
“继续前进吧……亚历!永远不要向后望……”利冰兰轻轻地呼唤着,在她秀美的玉颊上却有两道浅浅的泪痕,由眼睑一直逶延过泛白的双唇,而坚毅的下巴上犹挂着一颗尚未滴落的泪珠。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一扬首,迈入“凌天”大殿。
在空旷寥寂的“凌天”大殿上,只孤零零地跪着几个人。
“末将恭迎梅因斯特之王……不……应该是法拉蒂斯帝国的皇帝陛下得胜归来!”跪在地上的西蒙。史塔格用他一贯缺乏热情的阴冷声音说道。
“西蒙,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会表彰你的功绩的!至于‘皇帝陛下’的尊衔,我可不敢僭称!”我冷冷地回应道,然后转过身来面对随我进来的诸将,“还有你们,我一定会论行赏的!我亚历曾经许下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谢陛下恩典!请陛下登极!”
孟斐斯、左拉奇、海特格罗、卡尔安吉、修。贝尔蒙等人纷纷跪下说道。
我只是冷淡地望了“登极台”上那高高在上的法拉蒂斯帝国皇座一眼——却没有一丝要拾阶而上的意思,然后护身而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那个云颠上的座位呀,却不是适合我的位置……就让它暂时空悬着——典当的物品还是让原主人去赎回吧,又或许有人会愿意购买……譬如在座诸位中会有人认为比我更适合它吧?”
众将不由随着我的声音将视线投向那个金光闪闪的宝座上,而修。贝尔蒙与海特格罗的目光似乎显得特别炽热。
“是呀,这张漂亮的座椅坐上去好象挺舒服的,”德林克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不过,在这个天地之间,除了你们面前那个唯一站着的男人外,任何人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立即就会身首分家……断头闸的寒光和帝座的荣光看起来也是一般耀眼吧?光辉的意义,可是因人而异呀!”
“末将不敢!”
众人吓得立即低下头去,额角紧贴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暂态煞白,浑身哆嗦起来,大殿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连修。贝尔蒙与海特格罗也不自觉地收敛起目中的神采。
“大家请起!亚历信任大家的心,就如同信任自己的双手一样。我——亚历山大能够活着走到今天这个地方,全靠大家的鼎力支援和帮助!没有诸位,也就没有亚历!身后的荣耀莫如浮云,只有兄弟的情义才是我最珍贵的财富!过去,你们与我一起走来;今后,我期待与大家一起走向奔流不息的未来!”我动情地说道。
“我等愿为殿下而生,为殿下而死!”众将纷纷慷慨陈词。
“甘苦与共,生死同心!”我也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这时,西蒙迈前一步说道:“殿下,帝都大局初定,却隐患未止——我们应该趁机消除病变的根原!而且亨利陛下和公主殿下还在敌人手上,不得不妥善处理。”
“是呀,那个叫克拉克姆的老人……那段将枯的老木,还有依附在朽木上的蛆虫……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我淡笑道,却突然脸色一冷,“那么你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雷霆扫荡,以杀止杀!”西蒙蹭了蹭鼻梁,从魔法眼镜的晶片中透出一丝阴狠的寒光,然后用低沉的语调从容描述着死亡。
我点了点头说道:“让我们一起去探望过去和现在的帝国宰相们吧!带给那位正苦苦想熬过这漫漫长夜的老人一个安稳的好觉,也是我们后辈给予长者的一份敬意吧!”
卡尔安吉张口欲语,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没理会惶急不安的卡尔,挽起冰兰的手便朝殿外走去。
而德林克却在举步超越失去主张的卡尔时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信任你的王吧,那个你今生只能用生命与忠诚来回报的男人……黑夜悠长,却有人将在黑夜中成为太阳……诞生于黑暗中的阳光——还真是一种可笑的荒谬呀,但又是如此惊心动魄的辉煌!”
我不由回头望了古怪的吸血鬼少女一眼,却见她正在对我挤眉弄眼扮鬼脸吐舌头,连忙加快了步伐,赶在她发出神经质的笑声之前逃出了大殿。
※ ※ ※
法兰克亲王府。重门紧锁,漆黑无光。
“殿下,一切已经布置妥当,末将保证现在府中连蚊子也飞不掉了!”修。贝尔蒙率二万骑兵、一万步兵将王府的四周包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向我禀告。
修的保证可以与事实等量齐观,他的稳健、缜密的手段一如他的用兵。
我还来不及说话,德林克却已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敲门了?”
说完,也不等我有所表示,她已大模大样地走到大门前,慢条斯理地敲起门来。
“咚咚”的叩门声在幽寂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吸血鬼夜敲门——想到这样几个字,我忽然在心底泛起了一种既怪异又荒唐的感觉。
“没有人应门呢!真是没有礼貌呀,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
德林克。安布罗斯脸上一派天真地用无知少女的口吻说着理所当然的话,然后毫无任何征兆地突然伸起修长的玉腿朝大门上猛地一踹,厚重的两扇门在“哐”的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象被巨大的铁锤一下子砸得粉碎。
我们都不由用看怪物般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个“毁坏公物”的美少女,孟斐斯更是张口结舌地打量着她的一对纤纤玉腿。
而以惊天动地的方式“敲”开大门的、“天真无邪的美少女”德林克则用恼怒地目光瞪了孟斐斯一眼,挥了挥粉拳说道:“看什么看?没有看过淑女的粉腿吗?”
说完骄傲地扭过头去,操起标准的军队方步向王府内走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自己造成的破坏和轰动却毫无自觉。
“淑女呀……也恐怕是史上最粗暴的淑女了……人不可貌相呀,这样纤瘦的女孩却这么可怕……”
我拍了拍尚在喃喃自语的孟斐斯的肩膀,率领一众士兵,紧跟在德林克身后入内。
※ ※ ※
“什么人?这是王府重地……”
屋内隐藏的人终于忍不住纷纷急怒交加地现身说话。
“我踏月色而来……”
吸血鬼的黑色披风一扬,平举双手的德林克身影突然一闪,如脱线的风筝般在敌人面前飘荡而过,当她清晰的开场白入耳,十数个王府卫士的头颅便飞舞在王府广场昏黄的灯光下。
“所经之处必掀起腥风血雨……”
德林克再一个旋身,更多的士兵开始在被割裂大动脉的痛苦中呻吟和狂舞。
“染血贵族——吸血鬼伯爵……德林克。安布罗斯!”
当吸血鬼少女完成她的出场宣示,场内百多名王府卫士已是死伤殆尽,只剩一名被她从身后紧紧勒住脖子的侍卫队长。
只见德林克突然放开掐在侍卫队长颈上的右手,那名脸色惨白的队长失去生命的尸体便萎顿落地,抬起头来的吸血鬼少女已露出了尖长的獠牙,但脸上却挂着纯真可爱的笑容。
如今这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却只能让人感到诡异和恐怖!
“德林克。安布罗斯,你骗我!你违背了承诺!”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冷,连名带姓地叫了她的名字,愤怒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而腰间“未名”亦随我的情绪波动而发出了尖锐的共鸣。
“哎呀呀,亚历先生,不要大呼小叫好不好?都是快称帝的人了,还这么毛躁!”吸血鬼少女收起了獠牙,毫不在意地说道,“请你看清楚,他身上并没有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