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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荣离开后,沐允诚才将目光放到那封密函上。
若是在以前,她也会这样和其他男人一同离开吗?不和他在一起,而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不想认输,也不想毫无作为的就送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她,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而他也坚信她会回心转意。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的希望缥缈的仿佛只是无尽的幻想一样,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情会如何了,他的等待在她的眼中也不再重要,她的心思也全然不在他身上了。
可是,不管听她多少次对自己怒气冲冲的职责,他都无法理解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这样生气。
这封密函里还会有关于她的多少事情呢?那些事情是不是都和别人有关?
他不想看,也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东西,仿佛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提醒自己如今有多么的落魄。
身为皇室如今最有希望夺得储君之位的皇子,别说是正妻了,就是个侍妾都有许多人等着送上门。可是他全心全意的记着她,想要真的和她在一起,不管他未来多么的富贵他都想有她在身边。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爬上云端,却已经被她先舍弃了。
将散下的长发随意的拨在脑后,沐允诚心中烦闷,盯着那封密函,忽的将它拿起放在了蜡烛的火苗上,静静地看着它被火花一点点的吞噬,就像是吞掉他和她之间所有的美好一样。
火花就要蔓延到自己的指尖,沐允诚才将密函的一角丢在桌面上,任由它烧剩至最后的灰烬。
如果已经失去了她,那么另外一样东西,他必须势在必得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地送掉。
缓缓地闭上双眼,他仿佛看到了一张闪着金光的椅凳,仿佛坐在上头就能够俯视众生,他从此便是天下最不可奢望的存在。
无人伺候的寝殿内,沐允诚径直走回到床榻边,亲手将幔帐放了下来,亲自将床铺好。
总有一天,他会完完全全的走出这个地方的。而那个时候的他,即便她想要回来,他也不会心软了。
“我沐允诚,在此立誓!”
再睁开双眼,沐允诚漆黑深邃的瞳孔映着烛光,似是一双燃着熊熊大火的双眼,阴狠决断。
第156章 第29步 袁二爷4()
………
礼化。
看着眼前敞开的木门,全身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宛彤有些愕然。
她长裙拖地,被沉重的雨水拉得老长,裙尾的地方几乎都染上了粘稠的黄泥,仿佛用雨水洗了一遍的长发也紧紧地贴在脸颊两边,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宛彤也知道自己从出世以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可是冒着磅礴大雨走上来的每一步她的脑海中却什么都没有想,该想的、不该想的,她仿佛是一个已经失去了意识的人,只是提醒自己必须要到达这里,也没有心思再去顾及自己的形象。
“二爷。”
宛彤呼吸一窒。
袁二爷就站在门前的屋檐下,雨明明下得很大,雨水却又像是无法淋湿他的长袍。
唤他的男子就站在一旁,看了一眼似是被无形的木门挡住去路的宛彤,缓缓地将手中已经撑开的油纸伞递了出去。
袁二爷凝视着在只有月光的黑夜中,双眸也依旧发亮的宛彤,心里略有些吃惊。
他头也不回的只伸过手将伞接了过来,犹豫了片刻便提起衣袍下摆走出了屋檐下,踩着湿漉漉的泥地朝站在外头的宛彤走去。
站在宛彤的面前,袁二爷自然而然的将伞的一般挪到了她的头顶。虽然并没有问她是谁,可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天气最有可能站在这里的人会是谁,他心中已然猜到。虽然坐在屋中看到窗外下起的倾盆大雨时,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应该不会在今日到了,却没有想到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前,她竟然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袁二爷朝上山的路口看去,眉头微蹙。在他目光能及的范围内,他没有看到一辆马车,甚至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瞧见。
“袁二爷。”
仿佛死咬着空气中的寒冷,寒冷牙齿不住地打颤,却还是坚持着仰起头朝站在面前不说话已经威严肆露的人开口:“晚辈是余宛彤。”说着,她紧张得捏紧了已经能够拧得出水的袖袍,深吸了口气:“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袁二爷的面前,是晚辈的不好,还请袁二爷见谅。”
袁二爷已年过六十。
因为少年时在袁氏撑起了一片天,中年又退得早,在这鸟语花香的山林中生活,他的身子是很硬朗的,虽然已过六十,看起来却像是还未到半百的男子。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袁二爷从路口收回目光,听着耳边嘈杂的雨声低头看着她沾满黄泥土的鞋靴:“你是走上来的?”
宛彤沉吟了片刻,拧过头看向被树荫挡住了月光以至于漆黑一片的山路:“在来之前,我已经听说了二爷的一些事情。既然二爷要见我,我自然是要来的,虽然有马车,但是我自信我能够比马车更早的到达这里。不过”顿了顿,她尴尬的动了动仿佛被压在千斤重的砂石里的脚:“若不是因为下雨,应该能更早一些。”
“哦?已经听说过我了?”
袁二爷的脑海中闪过袁清誉的脸庞,心中几乎没有半分的犹豫。他想了想,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既然听说过我了,那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见你吧?”
第157章 第29步 袁二爷5()
“知道吧。”宛彤刻意避开了袁二爷的目光,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所以呢?看你这样子,是觉得我想要说什么呢?”
“你希望闵王殿下回到礼化是吗?”
直直的望入袁二爷深邃的双眸,压抑的气息在风雨交加的暗夜中更为明显,宛彤高高仰着头,像是被不停在滴水的长发拽着往后仰,又像是对什么不认输的硬扯着头皮说道:“他和我在一起,无非是将自己带着往另一条你不喜欢的道路上走去,也和我们余家绑在了一起。你想要他好好的在尧都过完这几年然后回到礼化,因为你自信礼化能够给他他该有的身份和地位,可是我的出现却打乱了你的计划。”
“你说的没错,我是希望允珩能够回到礼化的。”
呼啸而过的狂风卷着漫天的大雨,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宛彤本就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上。
站在袁二爷的面前,她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勇敢和坚强,所以缩在袖袍中的手一直紧握成拳,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松气。可是,此刻的雨水却像是她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攻击,让她的双腿一点一点的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在风中颤抖的身子不愿倒下。
袁二爷好气又好笑的将握着油纸伞手把的手紧了些,像是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怒气,一把拽住宛彤纤瘦的手臂,冷哼一声:“小小姑娘家倒是挺倔的,和你爹挺像的。”
宛彤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当年他到我这里来带走允珩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一副理所当然又不容人抗拒的样子。”
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袁二爷轻叹了口气,耳边听着砸在油纸伞上的雨声,莫名有些沉重:“你们父女,倒像是生下来就要和允珩过不去的样子,一次、两次的要决定他要走的路。”
“不行吗?”
宛彤眉头情锁,眼神恳切的看着他:“我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吗?也对,原本就是我将他拖入了这滩浑水,若是他不愿意,能不能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心底嘲弄的一笑,她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装,仿佛忘记了面前站着的人是她一路到这儿来反复提醒自己要在他面前形象得体的人,不想再努力的站稳,也不想再像个缠人又讨人厌的家伙让谁一定要答应她和沐允珩的事情。
她身子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没有了白日的阳光,她慵懒又任性的放任自己松软的身子一直往下坠,似乎坠到无底洞中一般,没有停歇,也没有尽头。
宛彤身体往下滑的速度很快,袁二爷眉头一皱,用没有握住油纸伞的手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臂,可她的额头还是重重的撞在了他的小腹上,弯曲的膝盖也几乎要跪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袁二爷没有开口,一直没敢走出来的护卫在宛彤泄气的一瞬间就已经纷纷离开了不被雨水肆意泼打的屋檐下。
一名护卫在袁二爷强撑着宛彤的手臂到快要手酸前忙接住了已经闭上双眼的宛彤,另一名护卫带着能够隔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