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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眼睛血红血红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他用这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阮馥羽,什么话都不说。
“要不要去休息?让他们扶着你。”阮馥羽问。
“不要。”阮楠简直是太顺嘴了,总是想要跟阮馥羽反着做对,尽管他的眼睛都已经布满了血丝,尽管他的眼皮硬到难以张合的状态,只露一条缝。
阮馥羽再次问他:“休息一会儿吧,要不要找个人过来扶你?”
阮楠皱着眉头,他自从不再戴眼镜,完全将内心中的自己释放出来以后,阮楠就显得特别的不耐烦,什么事情都要皱了眉头。现在他就皱着眉头,跟她说道:“你怎么这么烦人?为什么总要打扰我?”
“表哥,我不是成心打扰你休息的,我就是跟你说你应该睡在里面的床上。”阮馥羽一心好意被他这样糟蹋,她依旧是没有丧失耐心。
“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我不想跟你说话。”阮楠斜着眼看着她,眼皮松懈,看起来一脸的“丧”,他窝在沙发里,看着这样令人心烦的阮馥羽。
“额……”显然阮馥羽还没有具备这样的抗打击的素质,被怼了以后,阮馥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赶紧带着你的手下赶紧离开,滚的越远越好。”阮楠跟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怎么了……”阮馥羽几乎要感受到自己对他耐心的顶点,她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无论如何都得忍住才行。
“呵,我看你也很不耐烦了,赶紧赶紧离开吧,我自己清静一下。”阮楠挥动着另一只手,让阮馥羽赶紧离开。
阮馥羽还真就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阮馥羽站在那里,她回头说道:“我现在去帮你向外公求情,你不要想着现在逃跑。”
“逃跑?我是那样的人吗?”阮楠嘴角上扬了一边,极为讽刺。
阮馥羽没有跟他过多理论,迅速地走出了房间,她在门口跟那些守着的安保人员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外面守着的人进来了两个,说是随时随地伺候阮楠,但是他们在阮楠的眼睛里完全就是为了监视他。
阮天启在他的书房里鉴赏画作,用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着画作上面的细微部分,甚至为了记得更清直接写在了笔记本上。除了修剪花枝,鉴赏这些艺术品也是他的爱好,阮家的人都流传着阮天启积攒了很多的财富,他们想的都是那些白花花的钱,而实际上,阮天启自认为最值钱的就是这些古字画了。
阮天启在欣赏着这些东西,他刚刚接到了阮馥羽的电话,那还是一部跟阮馥羽联系的专机,只接听她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里,阮馥羽气呼呼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可能是阮楠生病了,她想把他带出后院接受治疗,但是安保人员不允许。
阮天启也并不是想让阮楠生病的,好歹也都是阮家一大家子里的一员,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他生病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忍的。就顺了阮馥羽的意思处理了,只要羽儿开心就好,这几乎成了阮天启的口头禅和行为指南了。
阮馥羽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她进来的时候有丫头们招待,得知阮天启在书房里,阮馥羽连忙往书房赶。
“外公,外公……您在吗?”阮馥羽声音不高不低,传到人们的耳朵里一点也不刺耳。
“羽儿来了?”阮天启问。
“那我就进去了。”阮馥羽说着就推开了门,阮天启还戴着他的老花镜,看向阮馥羽的时候需要把眼镜推到鼻梁下,裸眼看她才能看的清楚。
阮馥羽一看到他就忙说:“外公,快帮帮我哥吧,后院里是千万不能去了。”
“阮楠现在什么情况?”阮天启淡定地问道。
“他现在高烧还没退正在输液……”阮馥羽被他一问,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
阮天启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到这一页最后一个字,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阮馥羽:“那你想让我帮他什么啊?他不是已经有大夫治疗了吗?”
阮馥羽这才想起来想要向阮天启请求的内容。
第868章 探病()
阮馥羽想起自己要跟阮天启请求的内容,说道:“医生说表哥生病是因为环境太潮湿了,您快帮帮我哥吧。”
阮天启将他的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听阮馥羽解释,他没有表态。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吃不消,再在那样的环境里,肯定还是会生病的。”阮馥羽来到了阮天启的面前,跟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就让他受过这份苦吧,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阮天启道:“不就是感冒发烧吗,吃吃药就好了。”
阮馥羽当然不同意他的看法,马上跟他解释:“医生说了,以后要好好休养才能行。”
“休养?呵,是哪个医生说的,我倒要亲自去问问他。”阮天启压根不相信阮楠那种壮汉还需要静养,他道:“别跟我说这些了,我是不会同意放他出去的。”
“外公,我哥他真的是需要好好静养啊……”阮馥羽看着他说道。
“羽儿,你不要再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出去吧,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阮天启脸上都是冰霜,一点都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
他巴不得天天见到阮馥羽,可是最近,他特别不想见她,因为阮馥羽这个傻孩子总是想着为阮楠开脱。很明显,阮楠不低头认错的话,阮天启是不会原谅他的,况且就算阮楠跟他认错了,阮天启还要继续追究公司财务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纠结绝对不会像阮馥羽想的这么简单就接束的。
阮馥羽索性任性了一回:“既然外公不要放表哥出来,那我就也跟他一起住在后院好了,我看一楼还挺宽广的,住下我一个人没问题。要是顾锦不放心的话,他也可以跟我一起住在那里。”
“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阮天启马上就生气了,他讨厌阮馥羽这样出力不讨好,她帮阮楠做了这么多,可是那个家伙一点都不情,还对她很无礼。
阮天启可是对后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每天都会有人跟他汇报阮馥羽的情况,他听着阮馥羽每天都在担忧阮楠的状态,而阮楠却依旧是全世界欠了他几千万的样子,太令人觉得生气了。
羽儿可是他的掌上明珠,被阮楠这样欺负可还得了,阮楠越是这样对待羽儿,阮天启越是想要让他加倍偿还。
没想到一向对阮馥羽格外温柔的外公会生这么大的气,她完全不敢说话。
屋子里的氛围立刻变得很诡异,两个人都想像是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吓到了。阮天启眼睛里闪过去一丝的慌乱,他马上将这一抹残绪给结束掉,看着阮馥羽道:“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帮助他,那个人一点都不值得。”
阮馥羽愣在那里,听到外公的话才慢慢回过神来。她不敢再惹外公生气了,她说道:“对不起,我惹您生气了。”
“不…我并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对那个人很不满,你都已经这样帮他了,难道阮楠是个傻子吗,怎么会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阮天启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善良和缓。
“可我并不是希望他对我表示感激才这样做的,我只是想让他觉得安慰。大家都觉得我没事找事,锦哥哥也是再三跟我讲要我照顾好自己。”阮馥羽悲伤地摇了摇头,她继续说:“哎,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想让表哥觉得很孤单,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罪有应得的时候,我不想让他失望。”
她说这还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在大家的眼中也算是浪费时间吧。”
阮天启默然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听过她的话,他表示了理解:“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应该明白的是,阮楠是做错事的人,你现在心疼他就会让他觉得犯了错也没有什么。”
“外公,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阮馥羽咬住了嘴唇,雪白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唇,满脸的悲哀。
阮天启看着真悲伤,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劝慰阮馥羽,如果将阮楠放出去会让她觉得开心,那阮天启现在还真的有考虑要不要这样做。
“你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太善良了……”阮天启站起了身,阮馥羽本来是低着头的,一看他站了起来,连忙过去扶着外公。
“小心。”阮馥羽过去扶着他。
“我现在惩罚的根本就不是阮楠,而是羽儿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