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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要照顾羽儿?”阮天启大怒。
这无疑让布莱克感到恐惧,他说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已经掠夺走了我的女儿现在还妄想抚养我的外孙女!”阮天启用拐杖将地面敲得“邦邦”直响。
他们在争夺抚养权吗?宁馥羽觉得头大,这样两个长辈在她的面前争吵,而且还是为了她。
宁馥羽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她无力地跟他们说道:“能不能问问我的想法之后再做定夺呢?”
她好歹也已经成年了啊,自己的人生本就应该由她自己掌控。
宁馥羽的话一说完他们就不再横眉冷对了,两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布莱克略显惭愧地说道:“是的,我没有顾及羽儿的想法,对不起羽儿。”
阮天启也用慈善的声音跟她说道:“羽儿,你愿意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她先是将布莱克叫过来,然后宁馥羽将他的手拉到阮天启的手上:“我的想法就是,以后无论是父亲也好,外公也好,我都想跟你们在一起。”
阮天启将手一抽,脸上僵僵的,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不想看见他,他连当时的情况都没有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要原谅他,心平气和地跟他一起抚养你!”
布莱克“额”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道:“伯父,您……”
“哎呀!”宁馥羽叫道:“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还叫外公为‘伯父’?”
布莱克看了阮天启的脸色,立刻改口道:“对不起,父亲,我不知道还从哪里跟您讲起。”
“你起码给我说说为什么阮儿回国来了吧!”阮天启一脸“这不过分吧”的样子。
于是布莱克又将那个被人设计陷害的桥段完完整整地给阮天启说了一遍。
但是他讲完以后阮天启也没有想要原谅他的意思,宁馥羽反而又听了一遍还是觉得无限感慨。
“为什么昀昀回到国内以后她没有跟我联络?”阮天启问他,语气已经是没有之前的愤慨了。
“实际上阮儿她也是非常想您的,每年您过寿辰的时候她都想回去来着,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回去,她怕会惹您生气。”布莱克如实回答。
阮天启的脾气一下子都没有了,他其实也明白的,女儿究竟是心里有没有他,是不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抛弃一切的人。
最后她的离开,或许跟自己的严酷有着重要的关系。
他闭着眼睛,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宁馥羽连忙问他有没有事,阮天启摆摆手。
“我承认自己也有错,作为父亲的居然会跟女儿置气,真是……”阮天启想起了过去。
他一直都是一个高傲的人,在他的人生路上从来没有过失败,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心,所以阮倾昀不按照他的规划,要嫁给一个外国人,离开他的身边,阮天启绝对不会同意。
高压式的激烈反对,从来没有跟阮倾昀进行沟通,她对待爱情和亲情的想法,他一概不知,只是一味地反对他们的爱情。
所以出现了与他期望相反的情况,女儿不顾一切地离开了家门,自己也从A城搬了出去,将过去的所有都抹杀掉。催眠自己阮倾昀就是他人生的唯一失败,绝不能存在。
第349章 冰释前嫌()
“我承认自己大错特错,一切都结束了,我将终身遗憾。”阮天启的坏脾气已经没有见影儿了,他脸上每个愤怒的皱纹都已经变成了温和的样子。
将虚伪的铠甲脱掉,他变成了宁馥羽的温和善良的外公。
布莱克悲伤地说道:“逝者已逝,我们一直想念着她,她就一定还存在着。”
是啊,即便过去的错误再令人遗憾,但是都已经是告一段落了,他们现在闹得再大,阮倾昀都不会再回来了。
宁馥羽看着两个人逐渐平静下来,十分欣慰:“母亲在天上也希望活着的我们能好好相处。”
阮天启粗粗地喘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或者说是在他这次看见苍老的布莱克开始,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他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也无法再追究下去了,纵然我不会原谅你,但是为了羽儿……就这吧。”
他没有挑明白,但是另外两个人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宁馥羽开心地叫道:“外公,您好,我是您的外孙女宁馥羽。”
她一笑起来更像阮倾昀了,举手投足都充满活力,看起来氧气满满,让阮天启的心情都跟着想要扫过阴霾了。
“真是个可爱的外孙女啊。”阮天启终于开心了起来,脸上出现了非常罕见的笑容,虽然眼睛里还是严肃的气息,但是仍旧笑了出来,看得出他平日里很少笑。
“那当然啦。”宁馥羽叫了一声:“锦哥哥,你都没给我外公拿水果。”
顾锦听到宁馥羽喊他,然后从外面的屋子里过去,他看一屋子的人都缓和了神色,居然出现了一种“亲情”的氛围,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奥,对,羽儿,我听顾锦说你是他的未婚妻?”阮天启问她。
宁馥羽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害羞地说道:“应该是吧,你要问他。”
顾锦打开柜子里找水果“款待”阮天启,被宁馥羽指着,说未婚夫妻的事,他随口答道:“除了你,我可没有其他的未婚妻。”
阮天启上下打量着顾锦,直言不讳:“顾锦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有前途,但如果被我知道羽儿因为你受伤,休怪我不客气。”
布莱克也跟着对顾锦说道:“像这种事情。”他指了指宁馥羽受伤的左腿,说:“如果再有第二次,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顾锦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从额角冒出来了,这一家人对他的态度可真是够一致的啊。
“这样的事情绝对没有下一次。”顾锦承诺道,他并没有觉得这是给两位长辈的承诺,而是说给宁馥羽还有自己听的。
宁馥羽默默地将顾锦的话听在了心里,他是个令人安心的人。
自从上次跟他冷战以后,他就将宁馥羽放做他心里的第一位,即便是宁薇薇将她给掳走她都没有对顾锦丧失信心。
他们之间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了,心灵间的默契自然而然地就树立起来,只要多看一眼就能通晓对方的心思。
宁馥羽觉得此时此刻是人生幸福的巅峰,她只希望这份幸福能持久一点,持久一点。自己满满实实的,从来没有奢求过的东西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此时就好了,宁馥羽温柔地环视周围,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带着光芒,给予她生命的温暖。
说完了一通的话,布莱克将舟车劳顿的阮天启安置在一家离医院很近的高档酒店。
阮天启二十多年没有回到A城了,他看着这个城市发展得出人意料,一切都像是重新开始了一般。原来放下心结整个人的身心都会如此轻松啊。
他想去探望阮倾昀的“新家”,但是布莱克也不过是近来才知道宁馥羽的身世,又一直在照顾羽儿,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听,据他所知,羽儿应该也不知道在哪里。
或许只有宁致远知道吧。
阮天启沉默着,对新的事物、新的亲人保持着一种珍惜的态度,他觉得就这样与羽儿生活着也不错。
他想起了宁馥羽在他离开病房的时候还懊恼地说:“什么时候这腿能好起来啊,我多想接外公去我的家里,给他老人家亲手做顿饭。”
多乖巧的孩子啊,老友的外孙女别说做饭,就连吃饭都挑三拣四。
阮天启想到这里,将自己的背靠在车座的靠背,尽管有些疲倦,但是他还是微微睁着眼睛,看窗外的飞驰而过的风景。
这里原来是商业中心来着,怎么成了一个大大的步行街?居然这家的蝴蝶酥还在啊,真是老字号了。
重新踏在故土,因为没有了心里的枷锁,他觉得一切风景皆有情。
医院里,宁馥羽还在吵着要赶紧出院,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亲人,不陪着他们,反而让他们来陪她,宁馥羽觉得太惭愧了。
“别动,你越动越养不好,多住几天你愿意?”顾锦连忙将她的腿按住,让她不要乱动。
“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宁馥羽什么都不顾了,直接称呼他为“大哥”,顾锦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像是被她雷到了。
“快了,只要你老实点养身体,很快就能出院了。”顾锦看过她身体的各项检查,她身体里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