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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根本就没有将顾锦伸出手又突然抽回的行为放在心上,他手里端着酒杯,白色的液体躺在杯子里,一晃一晃的。他招手,让宁馥羽坐在棚子里的凳子上,与顾锦的距离挺近的。
“不了,布莱克先生,我想我需要再添些食物,希望您和顾总能够好好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宁馥羽还没进到棚子里,听到布莱克让她跟顾锦坐在一起,顿时不安了起来,连忙推辞道。
布莱克并没有强留,只好耸耸肩:“真是遗憾,我还以为可以跟你们俩聊聊上次在A国的事情呢,没事,你去吧。”他的英伦口音相当绅士,缓慢而动听,跟顾锦充满活力的声音听起来更稳重成熟。
宁馥羽鞠了一躬便迅速退出了,她呼了一口气,加快速度离开现场。是呀,原本可以跟布莱克先生谈谈上次在A国的事情呢,没想到,如今三个人成了现在这样。
夜色很浓厚,如果没有路灯的照耀,估计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吧。她捡了一个空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一瓶易拉罐包装的果汁,吹着海风。真是没有想到啊,夜也能如此沉静,她以为城市都是被光污染的,仰着头居然能够看到星星,真是神奇。
海风温软,突然空气里就传来一阵如暖风的英语:“羽儿,你还记得我当时跟你分享的那个故事吗?”
是布莱克先生,而他所说的那件事情是指的哪件,宁馥羽在认真地搜索着自己的脑袋。
“因为误会而分开的悲伤的故事。”布莱克索性也坐在了那块空地上,像一个亲切的长者,跟她一起看今天的星星。
“还记得,我明白您的意思。”宁馥羽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上次见面的侃侃而谈、自信开朗?”布莱克挑明了话题,关心地问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忧伤,这不应该是挂在你脸上的东西。”
宁馥羽叹了一口气,用中文概括道:“说来话长。”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个过程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既然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放手,错过了这个瞬间,也许就是错过了一生。为什么要如此相互折磨呢?”
“我没有轻易放手的,是他先松的手。”宁馥羽望着满天的星河,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有小星星钻进了她的眼睛里。
“你们有做过沟通吗?”布莱克先生问她,“你们之间有就这件事情做过沟通吗?”
宁馥羽摇摇头,她道:“没有用的,他很倔强,并且一个将我当做空气人的人,我才不想跟他再做交流。实不相瞒布莱克先生,我做完跟您公司的合作就打算辞职了,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的。”
布莱克跟着也摇摇头,这些对她或者对他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他无奈地开口道:“是的,你现在的样子更像那个人了。”
“我吗?”宁馥羽问道。
“嗯,是我终生觉得惭愧的人,也是终生想要去找回的人。当时我跟她也像是你现在的状态,什么都不愿沟通,相互猜忌,怀疑彼此的爱意掺入了谎言。我们的结局你也是看到了,我们分开了,就因为当时没有解释清楚,成了我半生的遗憾。”布莱克先生一向都是很精神的状态,只有现在讲到自己的伤心事,而变得犹豫,他的蓝色眼睛在黑暗里也少了光泽,有一层忧伤久久不散。
“您后悔了?”
布莱克一副自然承认的样子:“当然,非常,无时无刻不后悔。如果当时能够再抱她紧一些就好了。羽儿,你以后不想像我这样痛苦,永远错失爱人,就一定要再握紧点顾锦的手,把你的爱的力量传递给他,让他相信你。”
宁馥羽心里久久都在回放着布莱克的话,他问的得很正确,自己究竟有没有对这段爱情竭尽全力?有没有将自己的爱的力量传递给顾锦?
仰起头,星光熠熠,不知道它们是否还真实存在,它们离地球太远了,远到光线到达人的眼睛里的时候或许已经陨灭了。而她的爱呢?如果晚一些抵达顾锦的眼睛里时,会不会实际上已经是陨灭状态?
两个人坐在一排,仰着头呈看星空的姿态。顾锦正愤怒地看着这两个人,布莱克居然趁自己与羽儿冷战的时候靠近羽儿,实在是欺人太甚!顾锦内里的怒火不打一处来。
第240章 似乎出现了转机()
眼睁睁地看着宁馥羽在跟布莱克先生一起坐着看星星,顾锦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胆大的女人,居然那么热情地对这么一个图谋不轨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端着酒杯生气地紧握着,索性是厚厚的那种玻璃杯,倘若是高脚杯,估计顾锦已经将那杯子给弄碎在手里了。
这样的月色多么难得,倘若宁馥羽的身边坐的是他,又是何等的浪漫!突然顾锦就悲伤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怎么就传递到他的脑袋里了,当他意识到,这些不过假设,并且宁馥羽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愤怒又再次苏醒。
实在是不能忍,他虽然平时是一个沉稳而大气的人,但是遇到布莱克和宁馥羽在一起,他就再也不能保持理智,什么礼节,什么理解,顾锦通通将这一切给抛弃掉。
他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随手将杯子放在了地上,他缓缓向前,慢慢靠近那两个人。顾锦还记得上次在A国布莱克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宁馥羽的酒店房门口,当时他也是这样激动地靠近他,然后狠狠地将拳头挥在布莱克的脸上。
这次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了,他就要让他知道,想抢自己的女人,下场不会好过!
借着幽暗的路灯,顾锦靠近了宁馥羽,他在想以什么招式一招制敌,怎么样才能令对方痛到看见宁馥羽就不敢再靠近?
就在他急红了眼思考如何惩治布莱克的时候,突然他的腰被人搂了过去。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这样对待顾氏集团的总裁?估计也就只有余昊一个人了,余昊正在吹着海风,吹着牛皮勾搭外国随行来的妹子,突然看到顾锦举止有些不对劲,居然是做了要打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于是也跟着跑过去看一看。
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他的羽儿跟布莱克先生一起在谈天。余昊久经情场,或者说他本人就是一个情场高手,大眼一扫,不用思考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连忙跑上去抱住顾锦的腰,无论他怎样挣扎,将他脱离了“犯罪现场”才松手。然后喘了口气道:“你在那儿鬼鬼祟祟地想干嘛?偷袭布莱克先生啊?”
顾锦本以为悄悄解决就可以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他怒火冲天,冲余昊嚷道:“你拦我干什么?没有看见他正在搭讪羽儿吗?上次我要教训布莱克,但是被羽儿拦住了,这次谁也拦不住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个狂傲的男人!”
“拜托,我们两家公司才进行初步的并轨,头一天欢迎宴会就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不是落了话柄给人家吗?以后还怎么合作,别说合作了,说不定咱们公司上上下下的努力也极有可能付诸东流。”余昊终于褪去了流连花丛的不成熟的样子,跟他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大道理,末了还给他一个问句:“我说,顾氏大总裁,你平日那么稳重,现在怎么这么冲动?”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心里能没谱吗?但是他宁可将顾氏集团总裁的身份给褪去,只想保护好他的羽儿。
他仍旧生气地跟余昊说道:“难道就这样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坐在那里谈笑风生?”
余昊又扭头朝宁馥羽处看了一看,很轻松地跟他说:“你看这俩人也没怎么样嘛,你不要瞎想,人家说不定是有事商量呢,没事儿也能讨论一下中西文化的差距,能聊的东西多了,你别往其他地方想呀。”
顾锦哼了一声,跟他说了上次在A国的时候,布莱克穿着睡袍出现在宁馥羽的酒店门口的事情,说得简直是添油加醋,把布莱克先生形容成一个猥琐男人的形象。
“不是吧,小锦锦,你平常可从来没有这样形容过一个人啊。”余昊眨动着他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又说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真是又一重大发现……”
然后他心里小声地说了另一半的话:我得赶紧汇报给夏彤。
“趁人之危,绝非君子。”顾锦握了握拳头,骨头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很清脆,不过这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诡异。
余昊不由得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看来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