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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受伤了?”封夫人也变了脸『色』。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是大哥,你必须听我的话。如果要拖住他们,也是由我去。反正我死而复生,这条命本来就该……”
“大哥!”封颐打断他的话,眼眶微红地深深凝视着他,“不要说这样的话。只要你和父亲母亲都活着,无论到了哪里,对我来说,就算一切希望。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语毕,她不等封颀开口,迅速转身,也不让雷正停车,直接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第180章 结束1()
“封颐!”封颀大叫,来不及抓住她,也跟着冲了出去,正要跳下马车,却被雷正用力拉住。马车跑得飞快,一下子冲出了城门。封颐从车上跳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在路人的惊讶之中慢慢地爬起来。手臂上的伤在跳下来之时蹭到了地面,鲜血再次染红了衣袖,她却没有时间包扎了,连忙从袖子里拿出小像,直接将手上的血抹上去。
封颐回头看了官道上渐渐远去的马车一眼,回头看向出现在面前的雷正和屈鸿,透过他们,六皇子府的亲兵已经来到眼前,大约有十来个人。
“拦住他们!”封颐冷声道。
雷正和屈鸿皆是行伍出身,在军中多年,冲锋陷阵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只见两人大喝一声,迎着最前头的亲兵冲了上去,纵身跳起直接将亲兵扑倒下马,夺过他们手里的刀,一刀划过亲兵的咽喉。
鲜血溅起,亲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纷纷勒住了缰绳。然而未等后面的亲兵看清楚,他们再次冲了上去,眨眼之间又杀了两个亲兵。这些都是皇子府里的亲兵,平时见到的至少皇子府的繁华安逸,哪里见过打杀流血,顿时吓得连连后退。雷正和屈鸿一连杀了几个人,抢过了马匹,骑着马快速离去。
那群亲兵却不敢去追,愣了许久,才有人低声说:“先……先回去禀报六殿下。”
封颐藏身在树丛后面,望着追兵掉头回城,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官道走下去。走了一段路,只见前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在她距离不远处时,一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是封颀。
“颐儿。”封颀跳下马车,眼中的担忧焦急在看见她时稍微平静下来,见她衣袖上面鲜血点点,连忙扶着她登上马车,雷正掉头朝城郊跑去。
封夫人按着封颐好好坐着,撩起她的衣袖,当看见鲜血将缠在手臂上的帕子都染红时,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呜咽:“是我们拖累你了。”
“母亲千万别说这话。”封颐摇头道。
封颀从雷正那里拿来了伤『药』,一声不吭地解开伤口的帕子,将上『药』洒在伤口上面,撕下自己的衣角重新给她包扎。
一直默然的封文箴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挑起帘子对外面的驾车的雷正道:“前面就是十里亭了吧?在那里停车。”
“父亲?”封颐有些疑『惑』。虽然追来的亲兵已经被吓回去了,可是依照六皇子的『性』格,他的亲兵竟然在城外被杀,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人继续追上来。十里亭在官道上,和京城距离不远处,还并非安全之处。
封文箴却不再开口,脸『色』沉静得看不出所以然来。
一行人在十里亭下车,封文箴自己径直跳下马车,封颐看了兄长一眼,也跟着走了下去。封文箴走到亭子里,亭子已经立在此处多年,横梁柱子已经变得古旧斑驳,封文箴却凝视了许久,才回头深深地看向封颀和封颐两人。
“把小像给我。”封文箴对儿子道。
“父亲,颐儿已经伤成这样了,我们不能……”
“你是想说我们不能再拖累她吗?”封文箴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小像给我。”
封颀皱了皱眉,将之前封颐交给他的那个荷包拿了出来。
“还有我们的小像。”
“父亲,您要做什么?”封颀将他们三人的小像也拿了出来,可是看父亲的神『色』,他实在猜不出的用意。
封文并不回答,从他手里扯过小像,转身在亭子里坐下来,望着远处的山廓久久不语。二月的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袍,因为走得急,他身上连一件披风也没有,被风一吹,不由得佝偻起背低低咳了起来。封颀忙上前一步,却见父亲对他摆了摆手,看向封颐:“你过来。”
封颐依言走了过去,封文箴捏着小像,沉沉道:“如果并非亲眼见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我竟然是用这种方法复活的。以前为父最不相信的就是怪力『乱』神。你母亲当年请人教你刺绣,却没想到还有今天这样的用处。只是这毕竟是丝线所绣,一旦被损毁,不知会不会对人有危险。”
“这便是要多加小心的地方。一旦丝线断了,那么人也会随之消失。”
“原来如此。”封文箴又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的右手,“伤口还好吧?”
她以为父亲不会在意她受伤的。
封颐怔了一下之后,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欢喜,有些受宠若惊地笑了。封文箴看着她孩子气的笑容,眼神却在悄然变化:“为父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失望?”
“父亲说的是哪里话?”封颐忙摇头。
他转头望了守在马车边的雷正一眼,道:“想必你现在过得很好。你母亲说得对,是我们拖累了你。”
“父亲。”封颐蹲在他的面前,握住父亲已经满是皱纹的手,“小时候听见父亲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在了心里。那时叔叔不肯读书考取功名,反而想要经商,却被人所骗,欠了别人一大笔债。父亲那时还不是尚书,一个月的俸禄不多,可还是拿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帮叔叔度过了难关。那时叔叔抱怨自己拖累了你,你却跟他说,兄弟之间,不谈拖累不拖累。同样的,家人之间,更加不谈拖累不拖累。”
封文箴看着她,冰凉的手在微微颤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道:“我不想走了,就在这里结束吧。”
“父亲?”
“颐儿,我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太子是不可能复活,也不可以复活,只是执『迷』不悟,不肯面对罢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苍凉,“往日对太子忠心耿耿的臣子都已经不在了,留下的那些人有的是卖主求荣,有的明哲保身。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前程,他们都没有错。即便太子活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只不过是和父亲一样,亲眼见识到那些人背叛主子的嘴脸,看着如今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比死更加令人悲愤难当。”
他说着转头对封颀招了招手,待儿子走到自己跟前,他抬首微笑地望着眼前一对子女。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而面前的女儿虽然是另外一人的面容,却有着他所熟悉的眼睛。
第181章 结束2()
他将手里的小像一幅一幅地翻看,封颐站在旁边,看不出父亲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封文箴将自己的小像挑了出来,捏在手里微微颤抖:“颀儿,父亲已经老了,没用了。你是兄长,往后你母亲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妹妹说的没错,京城乃是是非之地,你和你母亲远离京城,从今往后,我们封家的子孙可耕地,可经商,就是不可为官,更不许进京。”
“父亲?”封颀闻言就知道了不对劲,正要开口,封文箴却摆了摆手,制止他将要出口的话。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封颐,缓缓道:“父亲想通了。即便太子复活,即便我们封家再次满门灭族,也换不回储君之位了。如果只有为父一人,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可是我实在狠不下心,我不能再让家里的人因我而死。”
封颐听到此处,便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意思,连忙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傻孩子,别哭。”封文箴拍了拍她的手背,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一抹笑容,“是父亲对不起你。当年……当年,我以为张启隆是值得托付的人,我一力将他扶持为太子身边的亲信,也是为了将来给你一个好前程。可是想不到……你心里怨恨父亲,那也是应该的。”
“父亲,您别这么说,我不恨父亲,真的。是我自己没用,总是让父亲为我『操』心。我心里怨恨的其实是我自己。”
“为父知道,你如今过得很好,我心里就放心了。”封文箴微笑地看着她,“父亲离开之后,你一个人在京城里面一定要小心,莫要卷入皇子们的争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