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冯安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暗中与其他六人悄悄尾随,眼见着赵胤进了衙门,这才松了口气,转眼,便看见胡权一脸灰青的往这赶,他换了衣服,可面上过了一夜的血,头昏脑涨,走路的时候觉得晃晃悠悠,如同醉酒一般。
永阳县令卢起震坐于高堂之上,旁边摆了太师椅,便是胡权的姐夫,永阳县尉孟叔德。
早在昨日,胡权与他诉苦的时候,他便提前找人打听过,黜陟使陈伯玉还在太守府,一直不曾离开,那么他才稍微放心,觉得堂下之人,无论如何与黜陟使扯不上关系的。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了个娇滴滴的夫人,朝廷办事,想来秉公执法,没有哪位大臣敢如此以公谋私,是以,孟叔德确信,这人与朝廷无关,便陡然大了胆子,由着胡权为非作歹。
胡权愤愤的瞪了赵胤一眼,张口便是“姐夫。。。。。。”
孟叔德猛地咳嗽起来,胡权连忙改口,“秉县令大人,县尉大人,此人乃外来刁民,昨日先是在酒馆中蓄意伤人,打断我三根肋骨,用筷子钉伤了我的手掌,夜里又将我拖到城东,一夜风吹鸟啄,我,我羞愧难当,还请大人做主,为我讨回公道。”
卢起震抬起眼皮,打量了几眼赵胤的衣着,双手搓了搓,问道。
“你是何方人士,经商还是从农,为何在永阳县闹事?”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很是自然的搓了几下,意思很是明显。
“且不说我是否有罪,晨时一帮官兵跑到客栈将我绑到衙门,是奉了谁的旨意?是你县令卢起震,还是他县尉孟叔德,或者,单凭一个下作玩意,便能对衙门里的官民行使调遣的权力。”
赵胤负手而立,抬头对视,卢起震胡子一翘,“大胆!”
“你才是胆大包天!我且问你,你有无问过胡权,为何会被我打伤?为何深夜被吊到城东?为何城东的粮田,会变成他私人的祠堂?”
县尉忽然站起身来,捋着鼻底的几抹胡须眯起眼睛,“原来是个打抱不平的,大人问你什么,只需老实回答,哪里由得你强势反驳。
来人,先打他二十大板,然后接着问话!”
“孟叔德,你好大的胆子,孟家祠堂要建成什么样子,才能保你平步青云,私自占用别人的粮田,以权谋私,侵占百姓田地,纵容小舅子欺男霸女,杀人夺田,你可知罪?!”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叔德本来无所畏惧,竟被赵胤一番话吓得前瞻后顾。
卢起震跟着噤声,沈穗穗与晚娘站在旁边,外头围了密密麻麻的百姓,等着看一场来之不易的对峙。
“我是商人。”
赵胤转到胡权面前,盯着那张肿透了的脑袋,目带冷意,“胡权,一个普通百姓,竟有粮田千顷,试问孟叔德孟大人,永阳县男丁,人均最多几亩田地?”
“百亩。。。。。。放肆,本官何时需要你来质问,来人,开打!”
“谁敢!”
堂外一声厉喝,只见陈伯玉身着官服,与众人簇拥下,气势威武,庄重而至。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卢起震和孟叔德登时冒了冷汗,眼前一片漆黑,连滚带爬跪到堂下。
赵胤笑道。
“原来是黜陟使大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着起来了,真的累,喝咖啡喝到反酸,难受,不喝又困得厉害,决定暂时停一段时间咖啡,养养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灵活的小胖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046()
赵胤话音刚落; 迎面之人已经齐刷刷跪在下手; 陈伯玉位居中间; 丰姿玉面,滁州太守王密紧随其后; 观其面相; 是个迂腐守旧之人。
王密多年来不曾得到提拔; 没有大功亦没有大错; 年近知命; 却安于现状; 不肯冒险犯进。
滁州本身离京城不远; 百姓富足,当初王密调到滁州还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的光景也没能让他走入京城; 可见他是多么因循守旧。但凡有人提拔,加上功绩所在; 他不至于数十年毫无长进。
这人既叫人惋惜,又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总的来说; 便是无处纠错。若非念在他清廉独善其身,或许这个太守的官位也就早早被摘了。
“臣参见太子殿下; 护卫来迟; 请殿下恕罪。”
陈伯玉心中松了口气,之前与赵胤商量的时辰未到,便有暗卫前去报信; 紧赶慢赶,终究没有错过最佳时机。
“起来吧,陈伯玉,你是黜陟使,现在永阳县令和县尉既然已经爬到了堂下,那么今日你便来审审我和胡权的案子,看看谁占理,谁该罚。”
“殿下饶命,都是下官有眼无珠,管教不严,此番事宜定是胡权做了错事,下官必然会秉公处理。”
还没等陈伯玉接话,县尉孟叔德便连忙打断,使了个眼神,本来嚣张的胡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双膝一软,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都是草民糊涂,是草民妄言,扭曲是非,这件事与太子殿下无关,是草民胡说,县令大人和县尉大人听信了草民的谎话,这才被蒙骗,太子殿下饶命!”
说着,就把头往地上撞得砰砰直响。
这一出戏,想必已经计划了很久,事发败露,一定要有人顶上认罪,而这人,只能是毫无权势的胡权。保住孟叔德和卢起震,至少有一天这两人可能为他走些关系。
陈伯玉坐正位,赵胤与沈穗穗坐于方才孟叔德的位子,王密咳嗽了两声,站于对过,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言明前因后果,胡权,事无巨细,若有半个字胡编滥造,后果自行承担。”
沈穗穗端正的往外探了探身子,赵胤在下面用袖子盖住手,将她包在掌心。
胡权说的倒也真切,无非把两人起冲突的大概说了一遍,只是没讲修祠堂和收赋税的事情,就连那些田契,也是只字未提。
冯安把那一摞田契拿到陈伯玉面前,一一翻看之后,胡权竟然没有多少惧色。田契上的名字,还是原来永阳县百姓的,那是看不出明细,也看不出差错来的。
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可怜兮兮的说道,“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吃饭时候无意冲撞了太子殿下,草民有罪。”
这话若赵胤能忍的下去,那便不是赵胤了。
他起身,在陈伯玉没发话之前,横飞一脚把他踢到柱子上,扬声大喊。
“曹策何在!”
胡权崩了一身冷汗,先是与县尉孟叔德互看两眼,曹策乃是永阳县丞,前几年中了榜眼,便来到永阳县做了县丞。只是他软硬不吃,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更是看不惯卢起震与孟叔德左右逢源压榨百姓。
好容易拿了证据,在他准备上京的前一晚,被胡权找人截住打了一顿,当时听说皮开肉绽,左腿还有些不便利。
只是,这人早就被看管起来,尤其听说黜陟使要来,胡权没敢掉以轻心,找了几个人把曹策的家日夜看守,决计不可能被人发现。
正想着,外头有几个彪形大汉抬着担架,昂然挪到堂中央,上面躺了个人,看起来瘦弱而又筋骨凛凛,他的双腮熬了下去,两个眼睛灼灼有神,待担架停稳,他用手撑住身子,刚要行礼,赵胤挥挥手。
“替他看座。”
如此,曹策便坐在王密身前,一张太师椅威严赫赫。
他手中抱了一摞账本,都是历年来暗中收集,卢起震与孟叔德通过胡权压榨百姓的重税。当初赴京,他没敢带走,只是誊写了部分名单,贴身携带,没想到果然被半路拦截。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黜陟使大人。”
曹策声音有些暗哑,被人救出来的时候,他家四周全是眼线,可想而知,在偌大的永阳县城,卢起震与孟叔德何等的一手遮天。顺之昌,逆者亡,简直在向皇权挑衅。
“曹策,你双腿现下如何?”
陈伯玉抿了抿嘴唇,那条腿看起来很单薄,穿着的裤子显得有些肥硕,一个榜眼混成现下这幅样子,着实有些不堪入目。
“谢大人关怀,一条腿废了,另外这条腿幸得上天怜悯,如今不疼且能单独站立。下官手中有永阳县两年来县令和县尉大人压榨克扣百姓田地,赋税,私自加大徭役力度,死伤不报,侵吞粮田,以权谋私的证据。
另外,县尉小舅子胡权,仗势欺人,占□□,霸其地,烧杀抢夺,无所不用其极。城东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