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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会不知道这生娃的日子,可这叫声的确就是生娃时候疼的声音,怕是真的临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与我先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旺福一把扔下手里的活,跟着根婶子一前一后朝着罗家大宅跑去,脚步间踩着水花,越是靠近,越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一声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
“怎么会这样……”旺福愈发觉得奇怪,可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下,猛然推开了宅子的大门!
哐当!
“旺福叔,你可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从晌午的时候开始阿朵就一直这么叫唤,说是肚子疼,我……”余炎站在门口,看着旺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欲哭无泪。
根婶子上前一布摸了摸阿朵的肚子又按了一把脉搏,“哎哟,可不是要生了!”
“这时间不对啊,”旺福知道自己不会记错时间,可如今……
第156章 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忽然想起什么,旺福转头看着余炎,“余先生,你可知道阿朵最近可吃了什么东西。”
“阿朵让我去帮她抓了些药,可她说那是安胎的药,所以……”
“药呢?还有没有!”一听到药,旺福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
“药是没了,但我这里还有些残渣,阿朵昨日本来让我上山的时候扔了,可如今这下的大雨,阿朵又成了这个样子,我……”
不等余炎说完,旺福一把夺过药渣包胡乱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递给了身边的根婶子,根婶子是村子里的接生母,这些东西自然见得多,只是瞥了一眼残渣,一拍大腿,“哎哟喂,真是造孽的很,这哪里是什么安胎的药,这是催生用的大藏红,还配了这么多,可是要命咯!”
“那是什么……”余炎哪里懂这些,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这杀千刀的,”旺福一把拽住余炎的衣领怒目圆瞪,“我早就知道你来者不善,怕是跟二少爷串通好了的吧,这东西哪里能给人吃,现在孩子早产,这娃娃能不能保住且不说,阿朵本来身子就是阴虚弱得很,你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活得?!”
“我……我不知道啊……”余炎早已经被吓得傻了,站在门口就这么被旺福提溜着,也不知怎么反抗,门外瓢泼大雨如鞭子一般抽打着余炎早已经湿透了的后背上结实的肌肉。
“哎哟,你们这俩个大老爷们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闹个不停,这姑娘都要生了,还不快去打水?!”
话刚说完,感觉到拉扯着自己衣服的手猛然松开,余炎一把打开旺福的手,尖叫着疯狂的朝着罗家大门外狂奔而去,旺福刚想追上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回头。床上的女人脸涨得通红,嘴唇已经被咬破开来,身子扭曲着,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惨叫,让旺福紧张的心如同这门外的雨水一般敲打个不停。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撕扯着房间里稀薄的空气。
“哎哟,旺福大哥啊,快点去找水吧,你再这么站这不是办法,这娃娃你到底还要不要了,”根婶子一边按压着阿朵的肚子帮其助产,一边回头看着傻站着的旺福。
旺福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进了厨房里端来一盆热水。
阿朵脸上早已汗如雨下,旺福伸过手去,却是被阿朵紧紧地握住,手上的指甲慢慢镶嵌进了旺福早已经苍老如树皮一样的皮肤里,鲜血顺着指缝慢慢的渗透出来。
“阿炎……阿炎……带我走……”阿朵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抓着旺福的手一分一毫不愿意松开,似乎是害怕自己只要一松手,眼前的男人就会消失不见。
旺福先是一愣,却是眉宇间掠过一丝悲凉来,回头看着门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老泪纵横,“冤孽啊,冤孽……”
那个凄冷的午后,停在村口的那辆吉普车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再一次开动了马达,好像身后的村子就是一个魔障,一刻都不愿意过多的停留,飞也似的钻进了雨帘里,再也没有回头……
第157章 出轨的报应()
“也许真的被吓傻了吧,”阿兰说到这不觉得苦笑着,“当听到旺福的话,知道阿朵可能因为自己抓的药丢了性命,害怕被连累,所以赶快逃走。”
“……还有回来过么。”
方俊问出这句话,却不知道心里究竟是怎么个滋味,是为了阿朵遭受这样的因果报应而感觉到了□□,还是对于阿朵如此为一个这样的男人付出毕生而觉得不值?
他也说不清,到底自己是希望余炎回头还是没有,这个答案在他的心里并未如其他那般坚定。
阿兰长叹一声,“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其实本来余炎对于阿朵就是玩玩而已,只可惜阿朵付出了真心。”
“其实她早该知道,一个初见了几日的男人给她的承诺究竟值几斤几两。”方俊惋惜着。
阿兰摇头,“话虽然这么说,可爱情里的女人有几个是清醒的,阿朵不是孩子,她怎会不知道余炎给她的承诺究竟有多少分量,但是余炎可以带她离开蟒源村,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她……就这么想走了。”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阿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茶碗轻叩在桌子上发出一丝清亮的回音,“越是得不到**越是强,相反,也许得到了的东西反而觉得不过是糟糠而已,弃而不见了……”
这雨下个没完没了,好像老天哭瞎了眼睛,屋子里的惨叫声早已经随着风尘烟消云散,可这雨声却一如往昔。
阿朵站在门口,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双腿上还残存着鲜血顺着两股慢慢渗透,好似一条红色的蛇魅在涟漪不断的水里潜行游走,缓缓散开。
根婶子抱着娃娃,看着窗外女人的背影“阿朵,你先进来吧,你刚刚生了孩子,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的,人家生了孩子,都是好好安胎,你这倒好了,刚生下来,气儿还没通呢,咋就跑出去淋雨去了。”
说到底,这孩子还是罗家的种,即便已经走了,罗家的根却还在蟒源村。
再不乐意,当这女人快要临盆,不管是出于村子里的道义还是做娘的感同身受,根婶子都还是把阿朵外地人的身份给抛开了,愣是将这早产的孩子从阎罗殿给生生的拽了回来。
不知是雨声大还是充耳不闻,阿朵依然如同木雕一般动也不动。
“旺福大哥,这女人到底是吃错了药不是,”根婶子看着怀里的婴儿那粉嫩嫩的小脸,却是与罗成有几分相似,可那长睫毛下一双乌溜溜的瞳孔,却是如同她的母亲一般。
是个女娃。
旺福站在窗前看着门口的女人却是不发一语。
根婶子虽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但刚才那男人还是让她猜到了几分,冷笑一声,“你瞧瞧这女人的心,怕早就被那野汉子给勾跑了吧,见异思迁,我早就说外地人都不是好东西,现在可看好了,还催生,现在这娃娃活着倒也算是对得起罗成少爷,若是这娃娃被这男女给弄的折了腰,那这女人可真是杀千刀都不足为奇。”
旺福不言,撑起一把伞,走到门栏前,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村口的位置,那辆铁皮车早已经消失不见,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回去吧,人都走了……”
第158章 承诺的孽债()
“他骗我,”阿朵看着门外雨帘下空荡荡的村口,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恍如惊醒之后一如往昔,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终归需要面对,“他告诉过我,会带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好好地要用那些催生的药,你可知道这些会要了孩子的命……”
旺福还未说完,阿朵猛然转过头来,流着眼泪的眸子带着愤恨瞪着旺福,“是啊,要了孩子的命,你可曾想到也会要了我的命?天天都是孩子,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只是给罗家传宗接代的生孩子的东西罢了,连个人都不是么!”
情到深处总会发泄出自己内心最本质的怒火,阿朵一句话旺福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只是这句话,解开了旺福心中那缠绕了已久的疙瘩,“的确,他更在乎的是你,如果现在不是我而是罗成少爷,也许更在意的是你,也许你就不会因为这个男人的几句巧语花言而被猪油蒙了心,这是我疏忽了。”
“我那天看到了他的记录表,才知道他只在这里待到月底,我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却是罗家的子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