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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婵起身,走到慕曜凌桌前行了一礼,道:“在下沈青,见过五殿下,今日有缘能得见两位殿下,是沈某三生修来的福气。”
“既然是福气,以后可要多多来往,我这位七弟,平常人可是难入他法眼的。”慕曜凌浅酌一口,分明有一丝暗色。
“五哥说笑了。”慕以简回道,看不清眼中神色。
“多谢两位殿下抬爱,在下定当竭尽所能。”客套完,沈青婵便坐回到慕以简身旁。
谢谦容拿起一杯酒,略略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有幸能请到两位殿下,一是为两位殿下接风,二是为当天在醉欢枝无意冲撞,向两位殿下郑重道歉。还请两位殿下能赏个脸,饮了此杯,接受在下的歉意。”
“谢三公子客气。”慕曜凌痛快地满饮了一杯,谢相在朝位高权重,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慕以简落后半拍,倒也配合地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丝竹之乐,不绝于耳,倒也其乐融融。男人之间的隔阂,似乎一杯酒,一场宴席,就能够烟消云散。
而,女人,呵,女人。
第20章 挖墙角听()
“我听人说这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恰逢你们也在,顺便过来瞧瞧。”慕曜凌淡淡地回答,冷俊的脸上看不出神色。
“简哥哥,你陪我去那边摘桃花。”夏紫映再一次挽住慕以简,半拉半扯,撇下另外两人。
沈青婵有些微醺,找了个借口离席。
雀归居的春天,别有景致。
虽是晚上,但雨过天晴后,一簇簇洁白如玉、薄如轻纱的海棠花静静地绽放。微风吹过,满树的海棠花瓣飘然而下,仿佛一场绝世的花雨,夹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幽香,分外诱人。
沈青婵沿着海棠树一路信步闲走,不知不觉,竟走到另一个陌生院落,正打算往回走,忽听到女子的惊呼:“瑾哥哥,你没事吧?”
沈青婵不由地偷偷躲在墙边,悄悄探出头,只见男子一身白衣,颇为清秀,坐在石凳上,只是不停地咳嗽,苍白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女子同样一身白衣,侧着脸忙不迭地端茶,看不清真颜,只觉得轮廓甚是精巧。
男子喝完茶,一手轻抚着胸口,声音有些暗哑:“婳儿,是瑾哥哥对不起你,但是你应该最明白我的心思呀。”
女子听后,半蹲在男子身边,哽咽着:“可是,婳儿的心呢,婳儿要怎么办才好。”
男子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轻拍着女子的后背。
沈青婵正感慨,世上痴情怨女从来都不缺,流水和落花也从来没有团圆过的传奇。
不想,一只手却悄悄地搭上了沈青婵的肩膀。
沈青婵心下大惊,忙转过头来,一看,却是慕以简。
沈青婵赶紧朝慕以简轻“嘘”了一声,匆匆忙忙拉着慕以简离开。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缘分的织网早已拉开,命运注定了沈青婵与那女子纠葛的牵绊。而这样的成全,这样的牺牲,让慕以简以后每每想起来都觉得痛彻难安。
“刚刚是谁,让你听墙角听得这么起劲?”慕以简略有疑惑,想回头却早已看不见了。
“我也不认识,只是七殿下怎么也出来了?”沈青婵放慢了脚步,渐渐落在慕以简身后,只觉得这人挺秀高颀,散漫中带着几分清雅,温和中却有几分冷淡。
慕以简停下脚步眉头微皱:“我不喜欢别人叫我七殿下,你可以叫我以简,或者简。”
沈青婵见状,连忙作揖道:“在下惶恐,若是七殿下不喜欢,以后便唤七爷,可好?”
慕以简看着眼前的人,诚惶诚恐,几多疏离,半响才问道:“为何迟迟未归?”
“两旁海棠花缤纷似雨,不觉忘了时间。“
“沈公子也是爱花之人?”沈公子三字略带了重音。
“世间之美,人皆爱之。”
“不知沈公子最爱哪种花?”
“青莲。”
“只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半江残月欲无影,一岸冷云何处香。”
“沈公子聪慧。”
沈青婵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向来冷静自持的自己怎么会乖乖地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慕以简暗自好笑,不觉放宽了脸色,也不等沈青婵,自个先回了座位。
沈青婵下意识摸摸鼻子,它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的呢?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第21章 为何气恼()
沈青婵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便看见谢谦容向慕曜凌行礼,说道:“五殿下,在下有个不请之情,不知五殿下能否给个薄面?”
慕曜凌扫了一眼刚刚落座的沈青婵,倒是一脸和气:“但说无妨。”
“那日皆因在下醉酒冲撞了五殿下,还请五殿下大量,莫要迁怒醉欢枝。”
一听“醉欢枝”,沈青婵微微一顿,看来,谦容还是不肯放弃。
“噢,谢三公子似乎与醉欢枝交情不浅,只是本王不解,何时迁怒于醉欢枝了?”慕曜凌脸色微变,愠怒之色浮于脸上。
“那还请五殿下收回让半朵莲跳青莲舞的成命。”谢谦容说罢,起身跪了下来。
沈青婵一惊,四周宾客亦是议论纷纷。
“岂有此理,不过一个娼妓,值得谢三公子如此费心?”慕曜凌心下已是大怒,正要发作,不想站在他身边的周安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
慕曜凌回头看了周安一眼,慢慢站起身来,走到谢谦容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这才笑道:“莫不是谢三公子早已是‘半朵莲’的入幕之宾,怕累着自己的相好,才要怜香惜玉?”
谢谦容眼见慕曜凌言语轻佻,偷偷瞧了沈青婵一眼,忙打住:“五殿下说笑了,‘半朵莲’洁身自爱,若是在下的相好,早就金屋藏娇了。”
娼妓?入幕之宾?相好?好你个慕曜凌!
沈青婵暗暗记下心来,怕谢谦容又得罪慕曜凌,走到两人中间,说道:“烟花之地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两位又何必为了一个娼妓伤了和气呢?要我说,青莲舞若能再现,也是我等沾了五殿下的光。谢三公子可不能因为想怜香惜玉,就不让我等开这个眼界呀。”
慕曜凌笑道:“还是沈公子说的在理,不若等会一起去醉欢枝把酒言欢?”
谢谦容面上有些挂不住,本想了结此事,没想让沈青婵当面受了这样的侮辱,瞧着沈青婵毫无温度的眼色就知道肯定是生气。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时候也不早了,五哥,我先走了,改日再聚。沈公子,一道走。”慕以简忽然起身,也不理会他人,径直带着沈青婵离去。
沈青婵第一次有挫败的感觉。在醉欢枝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总恃能猜透人心半分,但眼前这男子,明明就在身边,你却无法摸着一分。
自上马车来,慕以简便闭着双眼,一言不发。沈青婵感觉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前明明不是好好的,如今眉头紧锁,一脸冷峻,是为哪般?
自己都还没因慕曜凌出言不逊而生气,他这又是从哪门子来的怒气?
见他不语,沈青婵索性仔细打量起来,只觉温润优雅,清目怡气,甚是好看。
“不知沈公子家住何方,我送沈公子回家。”慕以简豁地睁开眼,正好抓住沈青婵探究的眼光。
沈青婵脸上一红,脱口而出:“梧桐巷。”
七殿下府邸。
“孙晋,给我好好查查谢谦容这些年做过的事。”
“爷,您今儿个有点心绪不宁。”孙晋恭敬地低着头回答道。
“只觉得谢谦容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爷,您是担心沈小姐她”
“所有靠近她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那是孙晋从未见过的狠戾。
我怕,当我来晚了一步的时候,你已经爱上别人。
第22章 皇家花魁(1)()
三天后,张妈妈来禀,说是首饰被哪只野猫给叼去了,一部分已经寻回,另一部分目前还没有踪影。
沈青婵便罚了张妈妈三个月的俸禄以示惩戒。
锦词暗暗嘀咕罚得太轻不能以儆效尤。
沈青婵但笑不语,只吩咐锦词去请左辰。
左辰是醉欢枝的护院。
所谓护院便是楼里打手的总头目,负责楼里日常安全。
但如果认为左辰是那种身材魁梧彪悍的壮士那便错了,实际上左辰是不折不扣的翩翩青年,听说曾有一妻子,婚后两年便香消玉陨了。之后便来了醉欢枝,如今也快五年了,平日里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