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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摇摇晃晃的家伙,没有了平时的机灵,一个比一个糊涂。
“好啦,走,我送你们回去。”
都元畅好声好气地把他们手里的杯子夺下来了,一边扶着一个,“嫂子,辛苦你了,那我们先走了。”
嫂子?这称呼,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颜晓惜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和秦皇一起送三人出门。
院门口儿,肖臻居然还在那里!
“秦皇,你总算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肖臻扶着门框,委屈得哽声说。
秦皇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她,打开门,让都元畅把车开出去,然后,直接按键关门。
“皇!”
肖臻伸手挡在院门操控板上,眼泪汪汪地看着秦皇,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惨遭不公的小白花,“皇,我们只不过两年没有见面,我还一直都有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你不回也不接,我以为你工作忙都没有怨你,我……”
秦皇不等她把话说完,扬手打离了她的手,决然地按下了关门键。
第82章 苦肉计()
厚实沉重的钢门从左而右自动合拢,肖臻扶在门框上的手臂眼看着就要被夹住了,她却一动不动!
“哼!”
秦皇懒得看她演苦肉计。
表演次数多了,以为谁都是她的配角,可笑!
秦皇拉着愣在一旁的颜晓惜,转身就往屋里走。
“秦皇!”
肖臻悲怆地喊了一声,像撕裂了灵魂。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后果自负!”
秦皇身形一僵,慢慢转过身去,脸色暗沉如阴霾的夜色,冰冷的声音更让人心尖儿打战。
“皇……”
肖臻娇躯震颤。
就算她把他那两个公司转手卖掉了,可她不是早就跟他道歉了么?他也说过不要紧,不会怪她,可为什么就出尔反尔呢?
她不明白,她失落、恼恨、嫉妒,他怎么可以当着别的女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
她泪如雨下,娇音婉转,“皇,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呀,我一直爱着你、想着你……”
“滚!”
秦皇抑制不住的怒火冲天而起,狠戾的一个字,彻底打消了肖臻的幻想。
他拉着颜晓惜的手,蓦然间紧握。颜晓惜痛得一颤,他感觉到了,飞快地转头看她。
他的眼睛里布着血丝,先前如春风三月般和煦的俊颜,此时如同三九严寒,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裹着陌生又强大的杀气,薄唇紧抿,眸光愤怒。
只是,当他转向她,看到她,脸上的寒意消散了去,声音更是温柔得不像话,“我弄疼你了?”
颜晓惜有些慌,摇头,“没事。”看向那边的肖臻,但见她两眼冒火地盯着她,如看杀父仇人。
“咔!”的一声暗响,自动门合拢,把肖臻横眉怒目的脸隔绝在外。
秦皇杵在那里,半天没动。
颜晓惜感觉到他的手臂在轻颤,转头看他,他突然强力一拽,把她带进怀里,如被冻极求暖般,带着殷殷的惶恐,紧紧抱着她。
他整个人都在发颤,呼吸也异样粗重。
沉稳从容的他,突然间像一个迷失的孩子,脆弱、痛苦、凄惶。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铁箍一般的手臂勒得她透不过气儿来。
颜晓惜没有推他,因为根本没来得及,等到想推的时候,他的凄惶传递过来,她心里一颤,保持了安静。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拥抱在一泓月光中。
有这样一个温暖、柔软、安静的怀抱,真好。
这一刻,满心凄楚却一直强作镇静的颜晓惜,也卸下了强撑的盔甲,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靠。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小孩子。
她的手绵软又温热,被她轻拍过的地方,有电流蹿向全身,他紧绷的身体舒缓开,那些因痛苦、愤怒如潮汐般退去,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香馥郁的头顶,磁声沉缓,“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他的内心是怕肖臻离开他的吧,他的这句话,本来是要对肖臻说的吧?
颜晓惜这样想。
为了安抚他异样的情绪,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他贪婪地抱了她许久,才吻了吻她的额角,拥她回屋里。
他的情绪一直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肖臻,她就像一个披着魔鬼袍子的女人,以伪善的面也出现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用那些虚伪到极点的情话,血淋淋地揭开他刚刚复合的伤口,让他重温那些残酷的过往。
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是对灵魂的荼毒!
他又像掉进了那黑洞般冰冷的感觉里,他绝望、愤恨、惊惶,却无人求助!
第83章 他醉了()
不,他现在有晓惜,颜晓惜。
不知是喝过不少酒的缘故,还是他心下愤然烦乱,他感觉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只能倚靠着她,才觉得踏实。
颜晓惜一直沉默。
曲终人散,月挂空山。
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从花好月圆走到山穷水尽,伤心是种说不出的痛,谁又能安慰得了谁?
她尽力挽扶着他,随他浮虚的脚步,穿过客厅,走去楼上。
脚步轻轻,灯光朦朦,他转头看她,脸色慢慢解冻,浮上浅淡的笑容,俊眉朗目,情意绵绵。
他醉了。
他眼中的自己,是已经幻化成肖臻了吧。颜晓惜自嘲地笑笑,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裤兜,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等一会儿,等他睡着了,她拿到他的手机,就可以破解这里的防盗系统。
她相信,一觉醒来,他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她也会把他忘到九霄云外,萍水相逢的两个人,着实没有什么必要相忆复相惜。
秦皇不知道她小脑袋里都转着什么念头,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琼鼻,润泽红润的唇,像世上最美的花,安静甜美地绽放在他眼前,让他忘了伤、忘了痛,狂澜起伏的心海回复一片祥和……
—————…
月色皎洁,群星遁迹,偶有风来,树摇影动。
颜晓惜看着窗外霓虹灯影里的荷塘月色,数完青蛙数绵羊,数了半天,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秦皇应该还没睡熟,再等等。
那家伙真让她猜不透。
前时送他进房间里,她以为他又要粘乎,没想到,他垂眸不看她,神色淡淡,“你累了一天,早点儿休息,隔壁房间,程叔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她满心欢喜,走到门口儿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晓惜,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我说过,等你五个月,就一定会等。不过,最多五个月。”
搞什么呀,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什么五个月,她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认识不到两天就谈婚论嫁,她又不二,才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她头也不回地跑到隔壁来,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跟兔子一样快。
不能睡,闲着难受,颜晓惜想方设法找事儿干,瑜珈做完打太极,然后仰卧起坐、俯卧撑。
等她汗流浃背停下来时,她发现她还在回想秦皇临睡前跟她说的句话。
等她五个月。
如果他真想娶她,她敢嫁?
光说这栋别墅,根本就是高科技组装出来的神话王国,自动控温的饭柜有屏显,自动感应桌子会说话,沙发能屈能伸自动调控,顶灯能感知热能自动开关——自动化的一切,估计随意一件,她这辈子都赚不来。
奢望与自己身份不相称的东西,很容易贪了小便宜吃大亏。
再说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正路上的人,何况还有肖臻那么劲爆的“情敌”。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颜晓惜关了灯,沐浴着月光坐在地毯上想得出神,突然,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暗夜里,那声音轻悄、诡异,颜晓惜汗毛倒竖,转头看了看,顺手捞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猫着腰躲到门旁边。
门被打开了,走廊的感应灯光亮着,映着秦皇高大的身影。
这家伙闹鬼啊,深更半夜不睡觉,又跑来干嘛?
虚惊一场,颜晓惜把台灯放在地上,瘫坐在墙边。
不想,秦皇竟然没看到她,他慢慢走进来,然后径直走向她床边。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的脚步落在上面,一点儿声音没有。
颜晓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她这么大个人,他看不见?
皎洁的月光透进窗来,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