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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儿,你且去吧,我随后就来,到时候,本王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找到你。”
“因为,本王想看你舞剑,本王想看你笑,虞儿”
一旁的我呡了呡嘴,这二人的承诺,都做到了
一个在忘川河水等了千年,一个在忘川河水找了千年。
一个为秦末奇女子,一个为秦末大英雄。
天造地设,仅此一双。
没来得及过多感慨,我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忘川河上。
虽是短短一梦,却让我有种宛如隔世,一梦千秋的感觉。
“如何?”身旁,传来了陈老汉的声音。
我揉了揉脸,很快便适应过来,心底再无波澜,点头道:“可以。”
“那便送她过去吧。”陈老汉又道。
划着船,我们缓缓来到了彼岸,虞姬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项王依旧背过身,没有回头,轻咬嘴唇,走下了船。
“借剑一用。”
忽然,虞姬转身,单手一指,我腰间项王剑便飞了出去,落到了虞姬手中。
项王缓缓回过身,却见一女子在红色花海前起舞,一如千年之前,裙如伞,剑如幕,风华绝代,美的不可方物。
一滴漆黑的泪水从项王眼角滑落,但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他再度背过身去,不再看那女子独舞。
“还你。”
虞姬将剑扔在船上,深深地看了项王一眼,便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之中。
“霸王,人走远了。”陈老汉出声提醒道。
项王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出现在了忘川河水上,一声满是不甘的长啸,将忘川河水震的如烧热的水,沸腾起来。
随后,其身影消失不见,船上只余下我和陈老汉二人。
“唉,世事无常,造化弄人,炎子,回去吧。”陈老汉摆了摆手,颇为感慨的道。
撑船回去,当船到了长江上时,我发现陈老汉看着我一动不动,眼神中有迷茫,震惊,和深深地内疚。
“炎子,你”陈老汉语气艰涩的道。
我疑惑的看着陈老汉,不知道这老头怎么了,当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头发时,我似乎明白过来,连忙跑到船旁,用江水一照。
却发现我那满头黑发,竟一夕雪白。
一渡,华发生。
第四十章 梁洲()
我愣愣的看着水中的倒影,虽然很是扭曲和模糊,但我头发的颜色,确实是白的没错。
换句话说,我第一次渡人,就已经减却了十年阳寿
“不应该,不应该呀。”陈老汉如丧考妣的喃喃道:“从古至今,从没有哪任摆渡人第一次渡人,就减少阳寿的呀”
说着说着,陈老汉眼中精光一闪,向我问道:“炎子,我问你件事情,你认真回答我。”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如果龙舞真心喜欢你,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她吗?”陈老汉问道。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那个痴女。
“那如果是你在西安的那个小女友呢?”陈老汉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没有爱上别人,在心底其实依旧爱着你呢?你会接受她吗?”
“不会!”心烦意燥,导致我的语气也格外生硬,怒道:“我现在只想尽快扭转我的命格,不让它殃及到我爸妈,其他事我不想管,也不会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老汉长叹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刚回来就让你去渡她,我应该想到,那时候你的心境,其实根本不适合唉!”
陈老汉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坐在船上,心里有些迷茫,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林薇移情别恋所导致的?
或许吧,但那又如何?出奇的,我原本因为失去十年阳寿而略带惶恐的心,居然很快平静了下来。
“呆子!你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你,你头发怎么了?”龙舞被水流托上船,上来就要摸我头发。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行吗?”我不耐烦的推开龙舞,近乎哀求的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别缠着我了行不行?”
“就算我上上上上上辈子是什么陈清川,但我如今已经是陈炎了!和那个陈清川没有半点关系!你死心吧!我就算终身不娶,也不会从了你的!”
龙舞绞着衣角,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几步,到了水里后,双手扒着船,探头轻声道:“哦那我以后远远看着你行吗?你别赶我走。”
我有些气闷,哭笑不得的道:“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龙舞正色道。
我连忙点了点头,这姑娘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坐着火箭去给她取去。
龙舞又上了船,自己倒了一杯三生酒,往里面滴了一滴血后,将其放到桌上,看到我面色阴晴不定,又连忙退回水里,笑嘻嘻的道:“你要是喝了那杯酒,还对我这么无情,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我盯着那杯三生酒,很想端起来一饮而尽,但我的潜意识却告诉我,不能喝
终究,我还是怂了,我不敢看我曾经的前世和龙舞之间的故事。
“喝什么喝,喝了我也还是陈炎,不是陈清川,我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这个现实。”我含糊不清的应付道。
“你喝呀!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见我出尔反尔,龙舞急了,哀求道:“求求你,喝了吧,喝了后,你要是还对我这样,我就彻底死心了,再也不缠着你了行不行?”
如果以前的龙舞给我的感觉是个没心没肺,脑子里缺了根弦的痴女的话,那如今的龙舞,却让我心神有些触动。
为什么,陈清川有人能为他等上千年,百年,而我却一个没有。
我,陈炎,是不是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替代品,陈清川的替代品?
如果,林薇也能稍稍等我,不要多,一年,两年,那该有多好呀
想着,我心里发闷,看着不断哀求我的龙舞,我没来由的起了一股怒火,一脚将桌上的三生酒踢翻,我指着她怒吼道:“我不会喝这破酒的!我告诉你,我是陈炎,不是那个该死的陈清川!我的名字,叫陈炎!如今是,从今往后也是!”
说罢,我深吸口气,看着呆呆盯着我看的龙舞,轻声道:“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也不管有没有人向你曾经承诺了什么,我告诉你。”
“我,陈炎,不会娶你的,没人能够逼我,哪怕是老龙王也一样,如果没有选择,我宁愿死。”
说罢,我摆动船桨,向家的方向驶了过去,没有回头。
“你,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陈老汉叹了口气。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这样,她以后一定会和我纠缠不清的,不如现在把话给说死,我陈炎,不会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替代品?或许是吧”陈老汉颇为感慨的出了口气,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是陈清川,陈清川真是你呢。”
“老头,你怎么也来这套歪门邪说?”我皱了皱眉,不满道:“即便这世上真有转世轮回,但每转一世,都是不同的个体,将前世的因果强加到下一世,过分了吧?”
“过分吗?”陈老汉笑了笑,盯着我意味深长的道:“可你如今探寻的九州图,又是谁的因果呢?如果是曾经的水官大帝,那么这份因果又为何会落到你的头上?是因为你是水官传人,还是因为你是水官大帝?”
“谁知道呢?哈哈哈!”陈老汉疯癫大笑。
我摇了摇头,没有理他,只当这老头又发疯了,合着我身世这么牛x,一会是陈清川,一会是水官大帝,再多扯几句,干脆说我是大禹转世算了。
回到岸上,我暂且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陈老汉那里,等第二天一早,我戴着个帽子便出了门,到市里一间理发店里,摘下帽子让理发师给我染黑。
“卧槽,哥们,你这头哪做的?白的挺自然呀!”理发师渍渍称奇。
我脸皮抽了抽,没有说话。
染完头,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恩,还是那么清秀帅气,头发还是那么乌黑浓密,料我爸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付了钱,我坐车回了家,因为昨晚一直没有睡好,所以应付了我妈两句就回到房间倒头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吃了晚饭,我一时间并无困意,便起身从卫生间里接了一盆水,将大禹佩放入其中,凝神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