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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我也是收定了的。”
说完,他就走了。
回家后的唐齐柏,不顾妻眷的反对,毅然将自己分到的那份家产全部捐了出去,当时前线正在打战,这些钱财着实购买了一大笔军用物资,因为这些装备的补给,前线也打了好几场胜仗,唐齐柏也算是积了德。
然后,他又带着全家人,举家搬到了半山,守着那棵老槐树定居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刚搬到山上不就,日本人就打到了镇上,一时间生灵涂炭,唐家没搬走的两兄弟,全家都死在了小鬼子的折磨下,死状惨不忍睹。
而恰恰搬到老槐树旁的唐齐柏一家,逃过了此劫。
后来唐齐柏在小鬼子离开之后,偷偷跑回去给大哥三弟一家收尸的时候,看到那凄惨的一幕,心有余悸,一面替兄弟悲伤,一面庆幸还好自己听了高人的话,才免遭此劫难。
于是,接下来的一百年,唐齐柏一家就在半山住了下来,后来陆续有人为了躲避战火也住到了山上,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槐花村。
再后来,唐齐柏就传到了我爸爸这一代,后来便有了我,再后来又有了我弟弟。
这一段唐家的过往,董明的叙述到上面就完了,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快惊呆了,回头看了一眼小军,他还坐在石阶上抹眼泪,嘴里还是用很小的声音说着:“妈妈妈妈,你别像奶奶一样啊你千万别变成怪物啊”
回头,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董明后来的事儿,于是他又说起了下面的事儿:
就在前几天,弟弟小军跟奶奶上山去采野蜂蜜,下山的时候,奶奶抱着满身是血的弟弟下来的。
据说当时小军满脸是血,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敞口,差点就划到主动脉了,村里的大夫过来瞧了,怎么也治不好,用了什么办法那血也止不住,就这么一直往外流。
爸爸急了,说要弟弟去镇上找大夫瞧,就在这时,冷姑出来了,她一看弟弟的样子,立刻说他是中了邪,被后山的狐仙找上了,找大夫根本不管用。
弟弟明明是伤口出血,可冷姑非说他中了邪,爸爸跟张姨根本不相信,抱着弟弟就要往山下走。
这时,奶奶叫住了爸爸。
她嘴里喃喃念着:“狐仙真的是狐仙吗”
奶奶看向冷姑,冷姑点点头,只见奶奶突然冲向了村口那棵大槐树,跪在书下就开始祈求:“老家祖宗诶,你放过我孙子吧,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我这把老骨头了不怕,小军还是个孩子,他受不起这个罪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指着槐树惊呼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槐树上看去,只见一只狐狸站在树枝上,浑身毛色雪白,不带一丝杂质。
它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随手一抽身子,瞬间就窜到不知何处去了
第157章 山村之夜()
只见那只白狐站在树枝上,白色不带一丝杂质,它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随后一抽身子,瞬间就不知道窜到何处去了。
奶奶还是跪在地上,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印,冷姑就站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
突然间,奶奶身子一抽,往旁边一倒,她口吐白沫身体开始颤抖,两个眼珠子翻起了白眼。就在这时,爸爸怀里抱着的小军,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再一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好了,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居然连烧也退了。张姨欣喜地叫了他一声,弟弟睁眼开眼睛后虚弱地叫了一声:“奶奶。”
倒在地上的奶奶只是抽搐了一下,便没气了,爸爸还来不及伤心,冷姑就一把推开了他,并让他赶紧把奶奶的尸体放进棺材里。
就在奶奶的尸体刚被放入棺材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当时爸爸是离她最近的人,原本是见奶奶睁眼了爸爸是有些兴奋的,可当他看到奶奶的眼珠是灰色的时候,吓得一下子尖叫了起来。
他身子冷汗直冒,倒退了好几步后撞到了冷姑。
只见那红木棺材里,我奶奶的身子在机械地扭动着,身体里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一阵发寒。
看着棺木里正在蠕动的奶奶,冷姑问爸爸家里有没有猪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爸爸还是点点头,说上个月家里的老母猪才下了一窝小猪。
冷姑听了立刻让爸爸抓一只过来,原本那猪崽是镇上一家腊肉厂订了的,爸爸正犹豫,冷姑又冲他厉声道:“快!”
于是爸爸也不多问,赶紧就去猪圈那边牵来了一个足月的小猪,冷姑二话不说,上前抓起那小猪就扔进了奶奶的棺木中。
那小猪刚扔进去,正嗷嗷地到处乱窜,突然间奶奶的双手猛地将它抓在手里,大嘴张开几颗獠牙就露了出来,然后只见她直接就朝那小猪身上咬了过去。
一时间,棺材里血腥至极,鲜血四溅。
冷姑让我爸和周围的人赶紧将棺材板子盖上,那小猪在断气之前,还在棺材里嗷嗷叫着,过了一会儿后,棺材中终于没有了动静。
奶奶的灵台很快搭好了,冷姑看了一眼时间说今天晚上必须要将奶奶抬到山上去安葬了,否则怕会生出事端来。
我爸看了一眼奶奶的棺木,心中五味杂陈,他问冷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姑反问他知不知道唐家百年之前的那件血腥往事。
爸爸一听,便想起来爷爷在世的时候,好像是跟他说过狐仙回来索命这个事儿,但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只是当成一个故事来听,也就根本没往心里去。
倒是奶奶在听了爷爷说的那番话后,一直耿耿于怀,经常在半夜的时候,跑到那个大槐树下去磕头祈求,嘴里也一直喃喃念道什么。
尤其是弟弟出生之后,奶奶拜祭那棵老槐树的频率更高了,几乎是每个节日都不会落下,而且还拉着我跟她一起去,非常地虔诚。
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小军终于还是被那狐仙找上了,并且生命围在旦夕,而奶奶为了保护弟弟,应该是在关键时刻,跟那狐仙求情,用自己的性命替代了小军去死。
但问题又来了,当年天一门的高人不是说过吗,这狐仙要除心头那口怨气,要的是唐家子孙的性命,奶奶虽然嫁给了我爷爷,也算是我们唐家人,但终究不是唐家的血脉,这狐仙真的就打算就此作罢吗?
突然想起初中毕业那年,原本我是打算辍学出去打工的,就在我要走的前一天,被狐仙的幻术操控,差点儿失去了性命,是那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救了我。
应该是那个时候,狐仙没办法取走我的性命,所以现在,它就只能打起了我弟弟的主意。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自责,因为奶奶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救弟弟而死,实际上,如果当时我被狐仙弄死了,那这次它就不会找上我弟弟,奶奶也不会为了跟狐仙做交换而死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我难道极了,走到石阶旁边做了上来,将弟弟搂在怀里。
“小军,你别害怕,姐姐豁出命去也会保护你的。”
董明站在我旁边,他低眼看着我,月色下,我看见他的眼睛很亮:“唐小圆,你也别害怕,董哥我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我点点头,他坐在小军的另一边,伸手刚好能将我们两个都搂住。
抬眼看着月亮,真的很圆很亮,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月亮,也不说话。夜风吹过来,打在脸上非常舒服。
后妈张姨在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周围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低鸣,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山村的夜晚出奇地安静。
弟弟靠在我的怀里已经睡着了,我看见他的脸上还有两道泪痕,睡梦中他嘴角微微动着,也不知道梦里到底是喜是忧。
又看了一眼董明,他也是困意慢慢,不断打着呵欠却又强作镇定。
我也忍不住要睡着了,我听见董明的声音:“小圆,你困了就眯一下吧,这里有我,出了什么事儿我会叫你的。”
在困意来临时,这句话比什么都要暖心,我点点头,把头靠在弟弟的额头上,正要睡去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啊丝啊丝”
这声音对于常人来说,是一种非常陌生的声音,但对我们槐花村的村民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每天晚上,这东西都会成群地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像狼一样对着夜空发出这种声音。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