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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怅然颌首:“你直接说听名正说的就行了,没事的,我不介意。”
雪姐双眉紧锁,端坐在一边,说:“依依没有家也没有亲人,无牵无挂的。说起来,你比依依承受的委屈和压力更大,你能够坚持到今天,真不容易。”
“我从来没有坚持过,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不是在为了完成一项任务。”我的声音很沉闷。
“潘儿,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但愿你能与依依在一起。”雪姐将拳头攥在胸前,坚定的语气。
我的眼光一散,没精打采地说:“我想睡会,睡起来再细谈吧!”音落,我一头枕到靠枕上,昏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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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依依的这段情就此结束了吗?
一年多的感情不可能因为这一句绝情的对白就可以彻底断绝的。
记得,我曾经说过,两个人分手了,谁先去联系另一方谁就是犯贱。
我就一直在作犯贱的事,我自己就是一个犯贱的人。
一直都打不通依依的电话,文丽,雪姐她们也都不知道依依的去向。
她就像是一个鬼魂,假如在今天突然地消失了,说不准在未来的哪一天又会突然间归来。
她又像是一个谜,每次的离开都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与意图,每次的归来,她终会带回一段伤心的故事。
我时常去开发区的地下室,依依的日常用品一样没少,可以断定依依没有来过。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姐妹们的宿舍住着,盼望着依依有一天会来这里。
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找我上床也行,我养着你。雪姐这样地对我说。
雪姐总是这样关心着身边的人,关心着身边的事。
菲菲的酒吧在搞装潢,她的音响设备,电脑与监控全要托给我去做。
干活必须要干好干漂亮,但是,她的活我并不想接,因为我不想赚她的钱。或许对你来说没什么,但是,我不行,总之,她的生意,我不做。
我把这个活介绍给了王有才,告诉他价格要适当,东西全要货真价实,我一分钱的中介费也不拿。
等设备全装上后,我过去帮忙看看东西行不行,活干得怎么样,这倒是可以的。
这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但,我还是没有能确定下回家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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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我躺在床上,别误会,没有和雪姐在同一张床。
“浪浪——”温柔又很担心的音调。
“楠楠,在这个时候难得你还搭理我。”感谢加感动,“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打个电话啦?”甜甜的音调,“浪浪,祝贺我吧!”
“祝贺你什么?”我问。
“我的男朋友有希望回到我的身边了。”楠楠欢快地说。
“谁呀?”我惊讶地问。
“哈哈……”她一个劲地笑。
“谁呀?你笑什么?”我还问。
“就是你呀!你这个笨蛋。”撒娇。
“我现在都臭名远扬了,你还敢和我在一起?别开玩笑了,我要睡觉。”我不以为然地说。
“我愿意把我的美名分给你一半。”命令开了,“明天下午,陪我逛街买衣服去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之后,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我并没有去找楠楠。
鬼记得是哪一天,反正记忆里有过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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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号,早晨,八点半。
“你找谁呀?”雪姐堵在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框,充满疑问的语调。
“浪浪是不是在这里?”来人硬声问。
“你说的浪浪是谁?”雪姐问。
“大名潘誉。”来人说。
204。哪家医院?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
“是潘儿啊!”雪姐犹疑而谦和地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是谁轮不到你管。”来人厉声问,“你又是谁?”
“我是潘儿的姐姐。”雪姐和蔼地说。
“你是他的姐姐,我又是他的什么?我弟弟就是被你们这些女人带坏的。”来人大喊了起来。
“你就是潘天凤!”雪姐惊讶地喊了起来,仿佛潘天凤是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似的。
“听口气,他果真藏在这里。”潘天凤扑开了半推半就的雪姐,拖鞋也没有换,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房间,指着在沙发上玩电脑的我,喊道:“姓潘的,你躲什么躲?给我滚过来。”
我急忙关掉了笔记本,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笑脸相迎:“老姐,你怎么打到这里的。”
话没说完,潘天凤扑到身前,抡起拳头冲着我的脑袋便扇了上来,我没敢抓她的手腕,赶紧抬起胳膊挡了上去。
潘天凤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捋起了袖管,好像憋了很久似的:“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这些天手痒痒得不行了,是个男人别躲,让老姐痛痛快快地扇你几个嘴巴子。”
我乖乖地放下了胳膊,高高地抬起了头,用无所畏惧的眼神注视着她,任人宰割。
潘天凤大大咧咧地骂了起来,骂一句扇一个巴掌。
“瞧瞧你干的那些惊天动地的英雄事迹,我真TMD爱死你了。”
“三岁小孩也做不出你这种荒唐透顶的浑蛋事。”
“就算老娘抽断这条胳膊也解不了这口气。”
……
潘天凤挽起袖管死力地掴了我四个嘴巴子,我的眼皮眨都没有眨动一下,脚底板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没有移动毫厘的距离。
挨完之后,顿觉脑袋天旋地转,眼前星光灿烂。
这时,莉莉晨晨与其他几个姐妹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就算是亲姐姐,也不能这样地打人啊?”雪姐急忙关上了门,向我扑了过来。
“少在这里虚情假意,你们这些女人如果真的关心这个小王八蛋,在撮合他与杨晓依那个表子在一起时,就不会不先考虑到我们这些家人的感受。”潘天凤的胳膊因为刚才打我打得太猛,整条胳膊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个不停,声调嘶哑而高亢。
雪姐的手心温柔地贴在我的脸颊上,估计重叠的五指印很明显:“没有打疼你吧!”
“让姐妹们笑话了。”我沉声说。
“没有人笑话你的。”雪姐惨笑了一声,眼眶里饱盈着泪水。
潘天凤喝斥道:“半个月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家?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拉不下这张脸啊!”我低下头,羞愧的样子。
“你也知道这种事丢人啊?”潘天凤讪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的怨恨射杀着我脸庞上的愧疚之情。
“老姐,你找了我很久吗?”我和声问。
“管你上天入地,成仙成佛呢!我才懒得找你,要不是因为爸爸住进了医院,躺在病床前总是呼唤你的名字,就算你在大街上讨吃要饭我也不会给你扔一块钱。”潘天凤抬起胳膊,快速而强烈地隔空点指着我的面庞,额皱似火,愤怒至极。
“哪家医院?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我的眉头紧蹙,迫切而自责地问。
“市一院,昨天夜里,被你气的。”随着潘天凤尘埃落定的一声长叹,事态也像尘封的画卷般浑然展开。看画的人个个心花怒发,而那双展画的手却颤抖不停。
在笔录接下来的故事时,我的心境极度的无措,都不知道应该从哪一个情节嵌入才能传递出最好最完美的文字效果。
我并不是什么作家,我只有职高的文化程度,但是,我不会因为这种自卑而乱了阵脚,更不会放弃上天赋予我的使命,更更不会辜负了雪姐,菲菲,文丽那些失足姐妹们对我的期望与支持。
为她们正名,为她们雪耻。
我会将我们的故事讲完的。
我的朋友,请你给我力量,请你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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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八楼。
半个小时后,我猛然推开了病房的门。
风尘仆仆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了家人与朋友的面前,汗珠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呼吸急促,眼前还出现了短暂的视觉迷糊。
爸爸安祥地平躺在病房上,旁边挂着点滴。屋子里很安静,家属的谈话声也很细碎。
楠楠坐在床边的板凳上,一只手端着热粥,一只手握着匙子。舀起粥饭时,总会吹上一口气才会送进爸爸的嘴里,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