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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舌尖舔住了泪流的浪尖,从她的山峰开始,经过脖子,下巴,嘴唇……一口一口地向上吸吮而去,末了,就像用吸管吸杯子里最后残留的几滴咖啡一样对着她的眼眶极力地吸了一口。
这些年来的苦难与悲痛转化而成的眼泪全部都品尝在了我的舌尖。
我将噙在嘴里的泪水往喉咙里一咽,立下了誓言:“我会吸干你眼睛里全部的泪,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因为我而哭泣。
(三山中学时的)班主任白骨精老师说,眼泪的化学成分是酸性的。
“眼泪是什么味道?”依依问。
“甜甜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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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
文丽的心就像盛在塑料袋里的豆腐脑一样,像一滩烂泥似的丢在了地板上。泪流像炸了堤的河坝一样,一泄千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的职工宿舍是不允许男人进来的,你居然偷了我的门卡悄悄闯进来,我让我怎么和姐妹们交待?”文丽的脸就像晚霞一样的红,却没有晚霞的光彩。
“那个姓潘的小子,他不是男人吗?为什么他就可以有这里的门卡?为什么他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我就不行?”陈旭还挺有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身边的姐妹只要是见过面的你都会起色心,你让我在姐妹中的脸往哪里搁啊!就这样你还不满足?昨天,你跟我要了两百块钱说是要买游戏点卡,今天居然拿这钱去干这种勾当。别的男人玩了我给我的钱,就是为了让我的男人去玩别的女人吗?这样的钱你就真花得出去吗?”文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56。文丽自传开始()
这样的告白,无论是从哪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都能让听众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啊!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男女关系有点离谱啊!
“你这种女人也配要脸?我根本就看不起你。”我的老天,陈旭反而看不起文丽了。
“陈旭,我的男人。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两年来,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用我的,我对你说过一个不字吗?一夜挨一夜,一次又一次,你知道我的心身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吗?你在花我的钱时又是那样的理直气壮,那样的理所当然。你有没有看到过,我被其他的男人凌辱时的样子?老公,我可是你的老婆啊?”文丽的面容是那样的清纯,如今哭得面皮都扭曲了。
“我警告你,说话温柔一点。”陈旭的心理防线仿佛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老公,老婆跑流氓回来了,陪另一个男人在宾馆睡了一晚,给了我两千,老婆回来交帐了。”文丽含着眼泪,微笑着摆出了一叠纸钞。
“你这个臭表子,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快给老子住嘴。”陈旭的眼珠子都红了。
“不,不,不,我要说,我就是要说。”文丽将那叠钱冲着他的脸甩了上去,“陈旭,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啪……………………”通天彻地的一个响。
“你敢打我?我养着你,又让你睡着,你居然还打我?”极大的委屈。
“你这个贱人,下三滥,不知廉耻的东西,你真TMD以为我喜欢你吗?当初我和你搞对象,就是想利用你给老子赚钱的。老子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的,甚至有些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多笑了一下,都会不高兴。”挨一巴掌换来这样的一个回答也值了。
“你答应过我,明年你会娶我的?”文丽你醒醒吧!
“就算老子再没本事,再不是东西,也不会下贱到娶你这个季女回家。老子请客吃饭去了,晚上继续给老子去赚钱,不然,我把你当小姐的事,告诉你那个驼了背的老爸,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回家。”陈旭穿起衣裤,从地上摸了五六张红面,临甩门出走时又来了一句:“除了我要你,你再也找不下男人了。”
“我们这些女人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好想死!”文丽扒到床上痛不欲声。
我与依依走了进来,依偎在床边。
然后,我们便走进了文丽的故事。
………………………………………
(自传篇)
我叫文丽,今年19岁。我的家在河南省信阳市最偏僻的一个农村里,祖祖辈辈的农民家庭。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便和爸爸离了婚,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跑掉了。
从些以后,我便与爸爸相依为命。
初中没毕业我就和其他姐妹一样到省城里打工,我们打工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养家,简单点说就是为了能够吃饱肚子。
57。因为这个()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饭店当服务员。
第一天上班,第一次看到包间那桌客人的账单时,我傻眼了。我记得相当清楚,五个人,十道菜,主食若干,285块。
想想我上小学时,爸爸为了给我凑齐150块钱的学费,沿着铁道拾捡因为火车晃荡而撒下的零零星星的煤渣子的情景,我的内心很是波动。一里地能捡一面袋,推到城里的饭店,一面袋只能卖到八块钱。
爸爸的膝盖要在铁道边的碎石上一路跪下去,跪上三十多里路,才能换来有钱人这一顿普通普通的晚饭啊!
285块,在这家饭店只能算是消费得比较少的一桌,而且,还有几道菜只是简单地被夹过几口而已。
我特别注意到了一个客人剩在餐盘上的两块炸糕。逢年过节,我们家总会蒸很多的年糕,因为我们这里盛产江米。我最喜欢吃炸糕了,可是,爸爸总是说不上理由的不炸给我吃。
我开始以为他根本就不爱我。
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在炉火上座起一个铁锅,偷偷地倒了二两油,炸了五块年糕出来。吃了一半,留了一半,我的牙齿和嘴唇上全粘上了年糕粒。
爸爸回来后,我微笑着将那两块半的炸糕高高地捧到了爸爸的面前,爸爸含着泪,咽了下去。
丽丽,其实,爸爸也很喜欢吃炸过的年糕,并不是爸爸不疼爱你,而是,食用油又涨价了,我们吃不起啊!
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忍心对自己的女儿说出吃不起,喝不起,养不起这样的话呢?
当天晚上,爸爸将剩下的半桶色拉油全倒进了铁锅里,炸出了半筐子的年糕。
丽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爸爸很爱你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挑过食,再也没有乱花过爸爸一分钱。
今天,我却轻而易举地从餐桌上得到了两块炸糕。
我像得到宝贝似的,将盘子捧到嘴边,狼吞虎咽地啃食了起来。
吃着吃着,我便流下了眼泪。
最后,我舔了舔嘴唇边的芝麻粒,用餐巾纸将另一块炸糕悄悄塞进了裤兜里。等下个月放假,我要拿回去给我的爸爸吃。
如果被经理发现的话会被扣钱的,我不说谎,他们这些人真的会扣我们的工资,虽然我们挣得不是很多。
那个时候,一个月就五百块。
我的第一份工资便给爸爸买了一件四百多块钱的皮衣,因为我从来没有见爸爸穿过新衣服,爸爸永远都穿着那件胳膊肘那里已经打过五六次补丁的衣服。
在路过工地时,我看到了年过半百的爸爸用铁锹扬黄沙的样子。爸爸的手心里全是老茧,由于拿铁锹那个固定姿势的重复,以至于年迈后的爸爸在走路时,左脚总是要比右脚沉。
记得在我十岁那年,我和伙伴们去黄沙场玩耍,偶而遇到爸爸在扬黄沙的样子时,却被爸爸说不上理由的骂着回家。
倔强的我并没有回家,而是躲进了深山里。半夜12点,当爸爸拿着我家那个老式手电筒在外婆的坟头找到了我时,哭着对我说,丽丽,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骂你的!你是爸爸的骨肉,爸爸不想让你看到爸爸吃苦的样子啊!
58。走上了这条路()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听到懂这句话的意思,如今,当这样的场景再次出现时,我才体会到我的爸爸是多么的伟大啊!
我躲在暗处注视着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干瘪瘪的馒头块,面带笑容啃食的样子流下了眼泪。我极力地咬住了自己的拳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将馒头块吃进肚子里的过程,就算血流染红了我脚下的土地,我也没有叫过一声痛,没有发出一声抽泣。
如果爸爸看到我痛哭流涕的样子,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回到家里后,我将那件皮衣披到了爸爸的身上,在爸爸满是皱纹的脸蛋上狠狠地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