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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自己心里恐慌,不去又觉得对不起孩子。
第八十章从前的救命恩人()
刘婶儿也是进退两难,前脚推辞着就是迈不出去。
“花儿啊,那个,路上慢点啊,我就不陪你去了,待会儿隔壁李婶子要来治腿,我走不开啊!”
刘婶儿两手紧攥着围裙,这事儿倒是可以当做一个借口,李婶儿前几天就提了出来,刘婶儿也应了说是用艾灸来治疗,可都没有过来,她想着一会儿洗了碗去她家里看看,
“没事儿姑妈,我赶着马去吧!”
花芝后跟撑住,这才想起来自家有了个马车,哪里还能费得了那么大的劲儿。
她扛着锄头又折了回来,唤道刘婶儿:“姑妈,咱两把这袋子玉米粒给抬到马车上吧。”
刘婶儿在围裙上抹了一把,走近了跟花芝说:“这么一大袋子种子,就算车能拉去,你也种不了啊,要不倒上一小篮儿,剩下的等明儿湘南回来了和你一块去,还有我”
刘婶儿说最后一句话时虚了很多,她生怕自己去了南坡那块又会引起气血虚的情况。
花芝扭头对刘婶儿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姑妈,你就别担心了,我以前也经常跟着爹爹去种玉米,知道怎么种的又快又好,到时候我就先把厘毫给分匀了,然后一次性再种子,紧接着再埋掉,可以把姑妈。”
刘婶儿心里还是膈应,这种发虽然听上去简单快速,可一个女娃去费力也够呛,一天下来非得躺在炕头上不可。
“咱两先把拉去半袋子玉米种子吧,应该也种不了那么多,不是只有一亩的地?”
刘婶儿决心跟着花芝去,她暗暗的定神,不就是有野兽吗,春日大白天的,山里食物也足了,它哪里能每次都下山。
“姑妈,你的意思是跟我一块去?”
“啊,是啊,你一个人哪里行,咱们两人快些。”
刘婶儿想着抓紧把地给种了,总归家里有马车,也不会逗留到夜里碰到那不干不净的东西。
刘婶儿看着花芝舒展开来,自己心里也舒坦了,孩子终究还是孩子,担心干活,不想多动弹。
两人废了些劲儿把半袋子玉米给放到了马车上,刘婶儿趴在炕头上歇了两下,这才换了双鞋子出到门口,
只见院子外有个腿脚瘸拐的妇女转过了墙角,她后边又跟了个留着小辫子的男孩,走近来看,原是塘山上的聂嫂子。
刘婶儿快步迎客上去,塘山上距离清河村有二十多里的地,真不晓得这祖孙两儿是怎么走来的。
况且这聂嫂子当年给自己接生,才得以生下女儿,没有想到事情隔十几年,再次见到了她。
那嫂子腰腿蜷缩着,远没有了往日身强力实的模样。
“聂嫂子,你怎么来了啊?快些跟我进来屋子。”
“大奶奶好,我是小果。”
聂嫂子身旁那个不大的小不点吐着舌头,还弓腰给刘婶儿行了礼,两只大大的虎牙嘻嘻闹闹。
“哎呀,别这么客气。”
刘婶儿搂着孩子和聂嫂子往屋子里走,顺罢在裤兜里掏出了两颗紫色的小果之累的。
“我不吃,刘奶奶,我爹娘说了,刘奶奶家里是注重礼仪的人家,讲究规矩,我刚来了不可以捧着就吃,这样是错的。”
那小不点呐呐的说着,嘴角早就流淌下来几滴口水?
刘婶儿没有想到聂嫂子还是这么讲究,听小果这话,她是又惊又无奈,立在原地把糖果纸给解开放在手里,弯腰对着这孩子道:“小果儿啊,奶奶解开了吃吧啊,来了刘奶奶家里就如同是自家一样,不要这么客气,还怎么玩就怎么玩儿。”
小果接过糖果含在了嘴里,直呼:“真好吃,真好吃,奶奶我要去看马去了。”
说罢,就提溜着大裤腿跑到马车后边玩儿去了。
聂嫂子会心的笑了笑,一连咳嗽的好几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道:“刘儿,你还是这么年轻,看我已经体弱老残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聂嫂子,快别说这些了,跟我进屋去吧,先上了炕头喝碗热水就好了,你这是路上沾染了一些风寒,待明儿吃了我给你抓的药也就恢复了。”
看她面色蜡黄,隔几分钟就咳嗽个不停,刘婶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这话也是给她宽心。
刘婶儿见聂嫂子祖孙二人来了,也没有顾得上花芝。
其实,花芝是心里犯恶心,匆忙跑到茅房去了,之后头又晕了起来,趴在地里的坡上歇了一歇。
回来时,正好看到在马车上跳跃着的小果,这会子只是听说有人来了,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淘气,把自己去地里灌的水给倒在了马车上和着泥巴,马车上的麻袋已经被泥给圈了厚厚的一层。
“哎,小孩儿,不可以这么做,里边是玉米。”
花芝一着急,勒令起来。
没想到声音太大,惊扰到了屋子里的刘婶儿与那嫂子二人。
聂嫂子腰腿不利索,在炕头上扭动着身子干着急,刘婶儿急忙蹿到了门口看,原是花芝的神情不对。
“花芝,你怎么可以这么吼孩子呢?他是你聂姨妈家的小孙子。”
花芝嘟囔着嘴反击刘婶儿:“姑妈,你看他在马车上干什么?也太顽皮了,我叫他下来也不行,反而闹得更厉害了。”
此刻,在窗户上扒着往外看的聂嫂子也用无力有气的声音道:“刘二,这孩子不听话,你给我使劲的教训,我是管不了他了。”
花芝仰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面色苍老,听他说这些的话,心里也是难受恻隐的很。
刘婶儿道:“嫂子,没事儿,男孩子活泼了好,让他去玩儿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芝撅着嘴跺着脚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要是像刘婶儿一直这样说宽心的话,那只怕会更加纵容那孩子。
“姑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今天”
花芝瞥了刘婶儿一样,眼神里有些疑惑。
这根本不是刘婶儿的风格,从前只要是有人惹了自己,哪里有轻易饶恕的道理,更见不得这闹得人心火烧的孩子,今儿怎么如此客气。
应该说,客气的异常,像是刻意的包庇着什么。
刘婶儿怒色上来,话语间有些不和善道:“总之,你就让他玩儿,难道还能闯多大的祸怎么了?”
说罢,她扭头进了屋子里又跟聂嫂子聊的热火朝天了。
花芝气从中来,把车上的泥巴娃娃给扔到了地上没带理会小果,赶着马车气吁吁的出了院子。
小果看到倒塌一坨的泥巴,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刘婶儿心急之下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在地上打滚哭闹的小果。
这孩子的身世也是可怜的很,没有出生之前爹爹因为打人放火逃在外乡做了强盗,再往后就没有音讯了,而亲娘就因为难产而死,更是没有见上一面。
全家也就和自己的奶奶相依为命,偏偏这孩子淘气的很,长到五岁时整天上蹿下跳,没有个静熄的时刻。
而如今更可怕的,逼人到绝逢的事情发生了
刘婶儿慌忙下了院子拉这孩子,她刚一伸手去握住了手腕,这孩子哭嚎声更是哀哀,
刘婶儿也没办法,有些生气的喊道:“你快起来吧,我再给你做个泥人儿,”
“不,我就不要,我要我的,她把我的摔了,呜呜呜。”
这聂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拄着个棍子出来了,她悠悠的走近了去,看上去平静的脸色下,一根粗棍子挥上了小果的屁股?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调皮,捏泥巴能成什么气候?让你捏!”
噼里啪啦又是两下,刘婶儿楞傻了眼,赶紧冲上去搂住了聂嫂子的腰。
“打坏了可怎么好,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嫂子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看到地上咧吧着嘴巴,泪水鼻涕模糊了一脸的小果,刘婶儿也泪水飞奔而下,跪在了地上揽着孩儿。
两只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他的脸蛋,“别哭了果儿啊,跟大奶奶回屋里去,咱们去吃糖好不好啊?”
小果目光如炬,深褐色的眼仁里,溢满了坚毅与火浪,直直的盯着聂嫂子的眼睛,这种眼神,万不该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有的。
刘婶儿就是拉不动他那双稚嫩的小手,就算是去抱,也只是在屁股底下蹭着地。
无奈之余,她只得站起来抚着聂嫂子的袖子,“嫂子,孩子这么小,让他回屋子里去吧。”
刘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