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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芝就这么的看着这个中年女人,脸色发黄,皮肤粗糙,头发零零散散的披在肩上,没有了昨晚的粉面扑香与精致的发型,浑然变了一个人,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笑了笑道:“胡妈,我与我相公一会儿给你请个大夫看看腰,你暂且歇着睡会儿。”
胡妈不知觉的眼角淌了一抹泪水,水汪汪的眨巴着,花芝轻咩一声:“胡妈!”
胡妈别过脸,不再说话了。
花芝总觉得这胡妈看样子平时的日子也过得不够好,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她出了院子也难以言喻的有些伤感。
抬眸看到院子口的刘婶儿来了,那刘婶儿就这么提了个篮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笑逐颜开的说道:“湘南在吧,快回屋子里来看我给你两带了什么?”
花芝没想到刚要请曹操曹操就上门了,也免得自家相公跑一趟了,怔了两下喊道:“湘南,姑妈来了!”。
花芝提前跟着刘婶儿进了卧房,招呼着她坐下。
刘婶儿是个豁达的人,这房子本就是她替湘南夫妇盘来的,一向来了也不生分,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自由。
刘婶儿翻开了篮子里的几个小包件儿,都一带一的给解开了,花芝看这些黑漆八遭的东西,真是没有什么颜值,咧了咧嘴巴不说话。
刘婶儿急着唤湘南,迟迟不见他过来,嚷了几句也不再过问了,于是又紧的把花芝拉到跟前介绍这些东西。
“花芝啊,我总共带了二十几样补品,你们两成亲一个多月了你看这肚子也没有个啥动静,姑妈我看着心里急啊。”刘婶儿边说皱着眉头满是担忧。
这话羞的花芝把头埋进了地上不吭声,刘婶儿此话不止,又把眼前的药给理了理说道:“红枣,枸杞,阿胶和蜂蜜,这些你来煮着喝,平时有事没事在嘴里嚼一些红枣,你看这气色,哎呦,真是瘦啊!”
刘婶儿捏了一把花芝呢胳膊,瘦的跟个骆驼一样,又端出一个葫芦罐子放到了桌子上,不用多想,自然又是鸡汤了,隔着葫芦,刘婶儿的独家密制的鸡汤味儿已经敕满了整个屋子。
剩下还有几袋子东西,刘婶儿拉过花芝鬼笑道:“这几包每日暮色时分给湘南煮着喝,注意得熬足了一个时辰,只能多不能少,千万不能凉了喝啊!”
完后,刘婶儿这才安心的靠在了椅子上,满面的春风。
花芝基本没有插上一句话,只是心中难免愧疚感丛生,光喝这些东西就能生出孩子啊!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是个
哎!花芝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害怕吃这些还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啊?”刘婶儿从椅子上翻身起来,木木的看着花芝。
花芝冷笑两声,自己这心里的无奈又怎么说的出口呢。
“哦,姑妈,西边屋子里住了个腰闪的人,兴你给她去看看就好了呢!”
花芝自己这事儿是不想再多提了,于是转移话题到了别处。
“是何婆子家的人?”刘婶儿忽的脸色一变,黑青上映。
“不是姑妈,是一个镇上的大妈,她不小心掉进了枣树底下的地窖里给闪到了腰,现躺在西屋里不能下炕,方才我还与湘南说去接你来给她治一治没想到碰巧你来了。”花芝给刘婶儿说了一通,只是忽略了那些个复杂的事情,只说是不小心掉了。
刘婶儿这才面色渐轻,定了定神说道:“那地窖你与湘南就别下去了,过一阵子我叫你姑丈再给挖个别的窖,那个洞口开春化融了你们且封了,就当不存在。”
花芝这么一听反而觉得这地窖诡异的很,说不清的感觉总在她的脑袋里嗡嗡响,她摇晃着脑袋努力抛弃这段记忆,罢了罢了,都不愿意接近的东西自己干嘛非要去淌浑水呢!
“姑妈那你去帮那大妈去治一治腰?”花芝提议道刘婶儿,刘婶儿听花芝说话,嘣的才反应过来。
“好,这自然没有问题!”刘婶儿笑答。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刘湘南也迎面走到胡妈跟前作揖。
之后刘婶儿与花芝进了西屋里看那胡妈,几人互相寒暄一场后,刘婶儿叫花芝在灶房里找八根筷子来。
花芝闻声做了,又被刘婶儿给“赶”到了屋外,花芝懵懂着去灶房忙活。
刘婶儿啪的一声把门给封锁住,又把屋子给封闭了,运用独家按摩术挫骨缝合,撑着八根筷子在腰间用裤带固定,只听胡妈呀的一声惊叫,骨头给回合了。
刘婶儿只是叫胡妈卧躺在炕头上不能乱动,之后便出去了,她叮嘱花芝这胡妈要在热炕头上窝三天,不可多不可少,花芝仔细的听了连连答应。
她没有想到姑妈这样的通情达理,原以为会教使湘南与自己将这素不相识的女人给弃回家里。
第四十二章胡妈走了()
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没等半柱香的时间,刘婶儿从西屋里出来了,她拍了拍手唤花芝:“花芝,你来一下!”
花芝这才撂下灶房里的活与刘婶儿一同进了卧房里。
二人就关于何大娘一家的事情说了一通,刘婶儿听后腮着帮子冷哼:“这下可好了,你们小两口总算没有人打扰了,我也安心了,还有啊”
刘婶儿没有说完,花芝便打断了她的话插道:“姑妈,那胡妈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刘婶儿叹了口气咧吧着花芝:“你啊,老给我岔开话题,我这不是还没有说呢吗?”
花芝低颦笑了笑,娇声推着刘婶儿的胳膊道:“姑妈,你就别说那个了,我知道了,这胡妈可该怎么办啊?”
“我方才给她已经固定好了,只是得静心修养三天,倘若一下炕头钻了大风就前功尽弃了,你两暂且照顾着她,我看她那穿戴也是个体面的人,时间到了应该也不会拖累你们,还有啊你可细细的询问她家里有什么人,到时候也好交手啊!”
刘婶儿定定的给花芝交代了一番,又坐了一会儿就回家去了,说是下午有人会来接骨便匆匆的回去了。
花芝这会儿也闲着,心想着进西屋里去看看胡妈,顺带问问她家中还有些什么人,等到三天一到好接回去啊。
胡妈见花芝进了门,眼睛眨巴了两下,笑道:“丫头,劳神了这几天,若不是非得呆着不能动弹我就拄着拐子回去了。”
花芝听她这样的话忙回道:“胡妈,你也别太客气了,这几天且安心的住着,姑妈已经跟我们说了,你得睡热炕头,一会儿叫我相公把你背到我们的卧房里。”
没有三两下的功夫,胡妈已经鼻涕咔嚓的满脸糊了一块,花芝也不知所措,却想不到这胡妈这样的好哭,慌忙上了炕头给盖好了被子。
胡妈抓起来身旁的手绢擦了擦,说道:“你们是好人啊丫头,比我那女婿好的可不止一倍及啊!”
花芝傻笑:“哪里哪里。”
其实花芝如此的带胡妈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舅舅把人给推到了地窖里去,倘若真告到官府哪里那必定会掀起几年前的事端,自家舅舅这么多年的安生日子是彻底给中断了,而且舅舅对自己也是视为己出,怜爱多加,花芝就算为了那死去的娘也不该这样对待舅舅。
说罢,那胡妈闪着泪光讲起了自己女儿女婿的事情。
胡妈早些年嫁过两次人,首次成亲后一年便生下了个女儿,可惜了那丈夫命薄,在悬崖上釆药给摔了下去,胡妈的婆婆听闻这消息也气咽身亡从此命绝黄泉,胡妈虽然也悲痛欲绝,可瞅着那炕头上待哺乳的女儿强撑着活了下来。
她一个人挑水担柴,受尽了苦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年,小闺女也算是长大些了。
后来有一日院子前来了几个人讨水喝,看着胡妈模样也算是翘楚,于是老地主便收了自己做妾,自此母女两人就这样被带到了地主家里。忍辱负重十年过去,自家小姑娘长大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老地主为了获取厚重的彩礼,将那闺女嫁给了个镇上的恶棍,而胡妈百般阻拦却被地主老婆给赶了出来,胡妈不甘如此沦落风尘之地,攒了些钱财干些黑买卖。
而此时,女儿已经不愿意与自己相认了,胡妈肝肠寸断,依旧从事着这个酒楼里的门道,可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意,不再抛头露面,想着终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会回来与自己相认。
然现在却没有想到碰到天儿娘这么个事儿,被黑心的胡子老李头给推到了地窖里,也亏得与那男人相好一次。
胡妈讲到处语塞起来,她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