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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临近了,各个系的学生都组织毕业晚餐,晚餐前,彼此写下毕业寄语,剑锋在同学的毕业寄语上写下他的梦想,“面朝大海,一间小屋,一张小桌,一盏灯,一本书,看着,写着,歪下身子,结束一生。”同学们的寄语,大多是畅想毕业之后的人生。晚餐后,各个餐厅的啤酒玻璃遍地开发。
聚会结束,男女生结对前往长安山,纷纷去完成他们未了的心愿。
“剑锋,我们散散步好吗?”林春娥喝得差不多了,带着醉意,叫上剑锋,一起前往师大篮球场去。
两个人在风中缓缓走动,篮球场没有人,天空一轮明月,蟋蟀小虫鸣叫,春娥主动挽起剑锋的手臂,两个人默默无声在篮球场散步。
“剑锋,我本来以为你会和林教授的女儿好上,我看林教授对你特别好。不知道我们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面?”九十年代初,一般家庭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联系除了写信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林教授有个女儿,天生丽质,林教授在剑锋大四的时候,有意将自己女儿介绍给剑锋,可剑锋是家族中老大,不能呆在福州上班,父亲希望他回老家工作,此事自认没有下文。
“是啊,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剑锋有点感慨的回应,彼此手挽手,感受着上天赐予的短暂快乐。
春娥突然仰起脸,轻轻的吻了一下剑锋脸颊,泪水悄悄滑落。
两个人独处到凌晨,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送别的车队在师大门口渐渐增多,每一场送别,几乎都是死去活来的泪水,那是纯情、不舍的泪水。大学生活,一旦录取,就意味着今后工作方向,大学四年,几乎所有人都一样过,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只有个人想着报考研究生的学生,才会挑灯夜战,死命的提高英语。剑锋与大部分同学一样,希望尽快工作,帮忙父母解决经济问题。
剑锋回望一下福建师大,心中有诸多不舍。归去途中,剑锋特地前往泉州,看望远嫁他乡的蓝梅,一场酒后,醉得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下午,方能起床,想着蓝梅同学的日子过得滋润,便开开心心回家。
第8章 选择远方()
陈剑锋毕业回到老家,带着行李,远远就看到父母亲和陈小桃在家门口等候着他的归来,儿时的伙伴们大都结婚了。
归来,自然酒宴善待。
陈键、陈两坤、小桃和陈剑锋的许多小学同学都聚在一起,剑锋家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村里稍有名望的长辈几乎都参加,剑锋,毕竟是村里解放后第一个大学生。
宴席过后,剑锋父亲叫剑锋一起喝茶聊天。
“剑锋,有个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你爷爷去世的时候,特别交代我一件事,等你毕业后,要你和小桃结婚。”父亲一脸沉重看着剑锋。
“我。。。。。。。”剑锋一时无语。
父亲明白剑锋的意思,一时默默无语离开了。
小桃,已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村里这个年龄的姑娘差不多已经全部出阁了,唯独她,一脸清纯,深藏闺中。
剑锋突然想起,每次他回家,小桃总是出现在家门口的那口井边洗衣服。
一夜之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黎明,剑锋独自出现在村口田野,透过田野望去,整片整片的绿色,远处便是大海。
剑锋贪婪的嗅着大地和蔬菜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乡村的空气,没有一丝的污染,一切给人感觉都是新的。
几个勤快的村民,不时的与剑锋点头打招呼。
朝阳,缓缓升起,光芒万丈。村庄渐渐热闹起来。
慢跑之后,剑锋带着汗珠回家,有几个老乡带着子女早等候在他家里,大都咨询高考志愿填报之事,剑锋一一解答。
夜晚,晚饭后,剑锋父亲闲着无事,找来剑锋在刚刚拉上的电灯下面闲聊,剑锋与父亲都抽上烟。
“剑锋,和小桃的事,考虑的怎么样?”父亲低声的问着。
“爸,我真的没有想法。”
“没有想法,就是想法啊。说明你内心不想和小桃结婚了。是不是外面有同学谈上了?”
“没有。”剑锋看了父亲一眼,看到父亲严肃的眼神,又低下头,他始终不敢多看父亲的眼睛,唯恐父亲发脾气,父亲的那一巴掌,使他对父亲永远带着惧怕,哪怕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即将工作,依然如此。
“既然这样,爸给你一个建议,明天你们不是要选择岗位吗,你选择远一点的地方吧。”父亲带着极度矛盾的心情跟他说了心里话。
第二天,安绥县大礼堂挤满着高校刚刚毕业的学生,几个领导讲完有关选岗的问题之后,毕业生们按照高校积分高低进行选岗。剑锋积分排在第一名,特地选择了离安南镇最远的安东镇中学,乐坏了积分紧靠他后面的几个毕业生,剑锋把进入安绥中学的机会让给了他们。
“剑锋,有时间我们请你吃饭。”余国建和林粤西都是剑锋大学同学,看到他放弃入职安绥中学,激动心情洋溢在脸上,诚心诚意邀请剑锋吃饭。
“有机会可以的。”剑锋笑着说,办理完手续就回家等上班了。
县城离他老家安南镇湖西村不远,十多公里就到了。
父亲知道他选择安东镇中学后,明白儿子对小桃没有想法。
“剑锋,你知道安东镇离我们这边多远吗?”父亲问他。
“不知道啊,听说是我们安绥县最东边的地方,我就选择那里了,听同学说,应该有四十多公里吧。”剑锋虽然长在安绥县,但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过那个地方。
“太远了,有四十多公里。”父亲脸上不怎么严肃,甚至笑了笑,摇了摇头,“傻小子,一下子到那么远。”
小桃不时出现在剑锋门口洗衣服,剑锋点个头,也不多说话,小桃往往满脸通红,眼睛不时瞄了站在门口抽烟的剑锋一眼,洗完衣服,就匆匆忙忙离开。
上班时间到了,剑锋带上一袋书,转了三趟车,一路上摇摇晃晃,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准时到安东镇中学报到。
安东镇位于安绥县最东边,是安绥县除了县城安绥镇所在地之外最大一个乡镇,东边延伸一百多公里,便是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厦门市。安东镇在安绥县有个别称“小香港”。
车站接他的是他中学同学,蓝建文,蓝建文只上大专,三年毕业后,安排在安东镇政府上班,剑锋选择安东镇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老同学在这边。
两个人一起到安东镇中学,一路上,建文不停介绍安东镇的情况。
学校位于安东镇最东边的环城公路边,环城公路一边是学校,一边是数不清的虾池,学校还没有真正开学,稀稀疏疏几个教师在学校门口闲聊,年龄大多与剑锋差不多,剑锋估摸着他们和他一样刚毕业,毕业学校不同,彼此不怎么熟悉。
学校安排他与另外两个年轻人一起住,宿舍是新建的公寓型的,直溜溜的,进去是小客厅,再进去就是卧室和浴室,卧室早已被两个先到的毕业生占居了,剑锋只能住在外面小客厅,扔下行李,坐上蓝建文的三轮摩托车就出去逛了,溜了一圈整个小镇,两个人选择在乡镇政府旁边吃饭,三男四女前来陪同。
“凤英,你也在这边?”剑锋看到他同学有点惊讶问她,一身洁白连衣裙,瓜子脸略带粉红色,怪不得建文惦记着她。他在中学时候,知道凤英成绩不好,可她也在镇政府上班,内心里一下子搞不明白。
“是啊,我在这边当临时工。去年招工考试进来的。剑锋,四年不见,你变得比建文帅多了。”凤英笑呵呵的回应剑锋。
“金屋藏娇啊!建文在书信里面,从来没有提起你在这边上班。”
“她在派出所户籍科,我们其实也很少接触,前几天她到我们办公室找我,我才知道。”建文如实告知,派出所离镇政府有一段距离,虽然在同一个乡镇工作,但没有通信电话,确实难于知道。
谈笑间,几箱大瓶装的啤酒就灰飞烟灭。
剑锋带着醉意,与校门管理员叙说一会,摇摇晃晃回到他的宿舍,里屋两位年轻人早已酣然入梦,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鼾声偶尔略带流行歌曲的味道,剑锋歪下身子,一觉天亮。
第9章 教学风波()
剑锋第二天醒来,胡东风和周文勇已从学校食堂打回早餐,三个人彼此介绍后,渐渐熟悉,早餐后,一起出去学校闲逛。
学校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