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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人手全都集中在公主寝房附近!”
话音一落,巴尔又跑没了人影。
另一头,公主府的寝院内。
地上,是蛙人还在抽搐抖动的残尸碎片,和无数灰黑色的血迹汇集的血河。
但还有更多的蛙人,正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利爪,攻向守护着最后一道防线的暗卫们。
“嗞!”
“咕呱!”
一个凌空扑来的蛙人,被一名全身血渍的暗卫,一剑从头到脚,劈成两截,惨叫着落地,摔成一堆灰黑色的肉泥。
“太多了,必须马上派人出府,入宫请求增援!”这暗卫怒叱一声,缩回自己的手臂,转头看向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暗卫兄弟,却见他目光呆滞,手中还在滴血的剑,也颤抖着再握不稳。
说话的暗卫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扔下手中的长剑,疯狂地扑过去按住他的双手,拼命大吼道:“不要抓脸,不要抓脸!”
“咕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蛙人瞅准了这一防守空隙,同时自四面高高跃起,举起尖锐的爪子,抓向还在拉拉扯扯的二人!
面对几乎绝无生路的无死角攻击,这名暗卫只能惊惧地闭紧双眼,将头恨恨地扭向一边——
“噗噗噗!”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道雪光刀影如闪电般自半空一耀闪过,金鸣大响,不过眨眼间就将这几名蛙人的头颅齐根斩下。
这名劫后余生的暗卫怔怔扭头,看着站在一地残血中,满脸冰霜、浑身煞气的巴尔,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声庆幸后怕的叹息声。
巴尔没说话,反手又劈杀了几个蛙人后,向这几名暗卫低吼道:“一会儿府里所有的人都会过来帮忙,你们务必死守在这里!”
“是!”
伴着暗卫们的齐声呼喊,巴尔猫腰,踮手踮脚地从没被合严的窗户处,潜伏进入。
一进寝房里,一股夹杂着霏靡玫瑰味道的漫漫幽香,扑鼻而来。
巴尔脸色一紧,忍着被呛地要打喷嚏的强烈欲望,使劲撮了撮自己的鼻子。
在心里着暗骂女人就是矫情,巴尔还是一边小心地观察四处,一边向床榻轻声走去。
静,太安静了。
他在满是浅色飘纱的寝房内转了个遍,奇迹般地没发现百里绯烟的身影。
巴尔黑沉着脸,又踱步回到床榻前,正俯身低头,伸手一点点地在床榻上摸着,寻思着这下头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暗道,一股更为浓烈的玫瑰馥香,突然自他的背后幽幽飘来。
巴尔眸光一闪,回身就将手中的弯刀横挡于胸前——
“叮!”
一枚精巧的匕首,大力撞击在巴尔的弯刀上。
百里绯烟衣不蔽体,披头散发,正咬牙使劲握着匕首往下压。
巴尔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匕首一把挑飞,闪电般地伸手,擒住她光润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别乱动!看清楚老子是谁?”
百里绯烟顺着他的力道抬头向上,这才看清楚来的人,五官粗犷深邃,阳刚之至……
绯烟娇媚的凤眸,陡然瞪大!
他不就是那个……
“你放开我,放开!”
她又羞又气又恨,一层盈盈水光,瞬间浮上她的眸子。
绯烟不要命地挣扎着、抗拒着,双手双脚不住地击打踢踹巴尔,而巴尔只是双手牢牢钳制住她的双手,冷着脸,任她哭喊打人。
“啪嗒。”
一枚小小的木制护身符,突然自她的身上掉落在地。
绯烟顿时停住了动作,慌里慌张地蹲下,想要将这枚弥足珍贵的护身符捡起。
可巴尔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迅速捞起这木制的小马,放在掌心上一看,浑身上下,瞬间僵住,再也不能动了。
他直愣愣地盯着这做工异常粗糙的小木马,看了许久,许久,那越发狠戾而猩红的眼,让本想把木马夺回去的百里绯烟,心底发寒,竟是也呆立在原地,不敢乱动。
巴尔慢慢地收紧不断震颤的大拳头,将这枚小木马紧紧地,紧紧地握在滚烫的手心里。
“说!”
他倏地上前一步,死死扣住百里绯烟的脑袋,恶狠狠地盯着她惊惧的双眸,愤怒而痛苦地低吼道:“这枚木马,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第297章 追杀与逃亡(四)()
绯烟紧紧咬唇,双眼渐渐变红,瞪着巴尔死活不肯说一句话。
巴尔亦没了耐心,扣着绯烟脑袋的大手,也用上了三分的真力。
绯烟眸中的痛泪越聚越多。
可她依旧倔犟,寸步不退地与巴尔互相怒目对视。
就在此时,一个极轻微的蛙鸣声,突然自绯烟的背后响起。
也就是在这蛙鸣声响起的一瞬间,巴尔猛地将抱着绯烟往身后一带,右手往前一刺!
“咕呱!”
一个身材特别矮小的小蛙人,被巴尔一刀刺穿心脏,正串在那柄巨型弯刀上,张牙舞爪地“咕咕”惨叫,乱扭乱晃。
它猛烈摇晃着弯曲而软塌塌的双腿,活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大蟾蜍。
巴尔轻蔑地手腕一旋,这只蛙人就被锋利的刀锋,绞成一滩灰嗒嗒的肉泥。
利落地一挥弯刀,巴尔将刀上的烂肉全部挥至地上,转身沉脸,继续看着惊魂未定的百里绯烟。
“你说,还是不说?”
巴尔强压着内心的怒意和焦灼,咬紧牙缝,低声质问。
绯烟见他真的动了杀意,不知怎的心里也遽然升起了熊熊怒火。
她眸中,忽而闪过一丝冰冷如晶棱的灿烂耀辉,缓缓牵唇,对着巴尔冷媚一笑。
“哼。”
她对着他高高昂头,嗤之以鼻,旋即扭头,只留下半边披散零碎的墨发,轻扫过玉白如笋尖的肩头。
她甚至看也不看巴尔。
巴尔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抖了又抖,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一把掐断她纤细脖子的冲动。
但正互相对峙中的两人绝没想到,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横梁上,一个身量更加矮小、动作更加敏捷的蛙人,正四肢趴在梁上,轻手轻脚地爬向他们。
巴尔对此毫无察觉,因为他已经快被这个坏脾气、认死理的百里绯烟给气升天了。
他瞪着赤红的眼睛,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真的很想把她绑起来,就绑在那柔软的、满是乱七八糟香味的床榻上,一边狠狠地要她,一边质问她为何非要这么犟,非要和自己对着干?
但他的手捏了又紧,紧了又松,还是憋着一肚子邪火,忍了。
绯烟才不管巴尔现在已处于暴怒的边缘了,她只是伸手,直接戳到他的鼻尖下,气呼呼地尖叫道:“把木马还给我,快!”
可她的“快”字音刚刚落下,一个黑色的影子,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自她上空坠来,瞬间就落在她头顶不到半寸的地方!
“呀!”
绯烟迅速蹲地,无助地捂着头,失声尖叫!
可就在此时,一个皮开肉绽的撕裂声,传进她的耳中。
绯烟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从她的面前徐徐飘出,一直往鼻子里钻。
绯烟叫着叫着,愣住了。
她一点点地抬头,就见巴尔正徒手捏碎那个小小的蛙人,而他的胸膛处,竟被生生刨出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大量的鲜血,自那个血窟窿里喷涌而出,很快便浸透了他一身亚麻色的狐裘长袍。
但巴尔神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随意将手中的烂肉甩开,大步走到绯烟的面前蹲下,大脑袋直接顶上她的额头,两眼死死盯着她呆滞的双眸,一字一句狠狠地,冷冷地问她:“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木马,究竟是怎么来的!”
绯烟抖了抖。
她感觉到那窟窿里正急速喷薄的热血,正溅射在自己的胸襟前,湿透了自己的衣裳。
她怔愣地张开苍白的嘴,轻轻低吟道:“是,是我的乳母嬷嬷临死前给我的……她说这木马,是她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了。”
“乳母嬷嬷?”巴尔神色一凝,又双手捧住她的脑袋,使劲晃了晃,继续冷声追问她:“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绯烟似乎回过神来,滞愣的眼眸中,终于有了焦距。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满脸凝重的巴尔,反问道:“你……你问她作什么?”
“你说不说?说不说?”巴尔就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理智,和仅有的一点儿耐心。
他欺身而上,一口吞住绯烟的香唇用力地啜吸,疼得绯烟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