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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炸开百斤重的炼丹炉的记录。”
“而且这种类似的记录还有好几处,证明之前确实有人无意中发现了火药,却没有妥善利用。”
百里沉疴立即将手中的配方放下,拿起书细细默读起来。
蹙眉一目十行地扫完,百里沉疴轻轻放下书,严肃地看向夜惊鸿:“所以……你准备把火药这种东西,用到征战中吗?”
“将火药放置在武器中,就会让武器的杀伤力增强千百万倍,所以……”
夜惊鸿咽咽唾沫,垂眸略带哽咽地说道:“所以死亡的数量,也会是平常战争的千百万倍。”
百里沉疴倒是极为冷静。
闻言,他只是问了夜惊鸿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做的出来吗?这种火药武器。”
“要反复试验。”夜惊鸿笃定道:“这不是儿戏,在配比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发生重大伤亡,所以做这黑火药武器之人,必须要极细心和手法纯熟。”
百里沉疴微微颔首。
他平静地从衣袖里掏出那份密信,递给夜惊鸿:“你觉得,萧庆与可以做的出来吗?”
夜惊鸿正看着密信,一听此话,手蓦地一抖。
她也急速看完这封密信,连连摇头,又将赫连烨送给夜灵芝的情书,从袖口掏出,递给百里沉疴。
百里沉疴一见上头的字迹,眸中倏地闪过一道浓重杀光!
“是他,他就是那日在药泉洞里的黑衣男子。”夜惊鸿盯着百里沉疴杀气腾腾的眼,慢慢说道。
百里沉疴手心里突然蹿起一股火焰,瞬间就将这份所谓的“情书”,焚烧地一干二净,连灰渣都不剩。
“他和百里君落是一伙的,我不能再等了。”百里沉疴话音一落,人就没了影。
“等等,逸竹,我有个计策。”夜惊鸿立即起身冲到门口,拦下了百里沉疴。
百里沉疴抬头,蹙眉看她。
夜惊鸿俯身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嘀咕起来。
另一头,夜灵芝的寝房内。
夜灵芝边磕着瓜子,边让阿玛娜将自己所有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捧出来,再一件一件地整理回衣柜。
当阿玛娜又僵着脸,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素色兰花底宫缎棉襦裙后,夜灵芝看都没看,挥手无趣道:“再换一件。”
“夜四……姑娘。”阿玛娜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继续低头作小,“这都多少件了,您怎么还没挑出心怡的衣服……”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夜灵芝不耐烦地说道,“还不是为了见赫连将军做的准备吗?你看你挑的衣服,全都是些白的浅黄的,穿出去那么寡淡,怎么配得上我这张脸?”
“还不再换!”夜灵芝将手中的一把瓜子壳直接往她身上一扔,阿玛娜顿时被掷了满头满脸的瓜子壳。
她的脸瞬间涨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掐死夜灵芝的手!
可一想到主子的交待……
阿玛娜一抹脸上,还沾着不少唾沫星子的瓜子壳,抽搐着脸弯腰赔笑道:“是,夜四姑娘说的也没错。”
“只是现在是国丧期间,您怎么可能穿些华丽的衣服呢,所以只能选些素淡的衣服呀。”
“呵,既然是国丧期间,那赫连将军还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幽会。”夜灵芝顺着阿玛娜的话往下说,语气凉凉,“该不会他……”
阿玛娜心里一颤,看着夜灵芝越来越严肃的小脸,捧着衣服的双手,也越攥越紧。
结果夜灵芝水灵灵地眼珠一转,突然哂笑着拍手道:“他一定是太喜欢我了,对不对?”
阿玛娜心中紧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
“是,那自然是。”阿玛娜不敢抬手,去擦自己额上渗出的冷汗,而是对着夜灵芝不断点头哈腰。
而她根本就没看见夜灵芝唇边的笑意,冷冽刺骨。
终于服侍难缠的磨人精夜灵芝入睡后,被折腾一晚上的阿玛娜满脸冰霜地走出院门。
一路上,她提着白灯笼神情愤慨,骂骂咧咧,尽是些胡狄土语,也不知她究竟在骂些什么。
当她绕过一处殿角,向休憩的院落快步走去时,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天而降——
“扑通。”
阿玛娜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不起。
她手中的白色灯笼瞬间跌落倒地,里头的灯火也很快熄灭了。
一阵寒风刮来,将摔烂的白灯笼吹得原地打转。
可任凭这白灯笼在地上怎么乱旋乱转,躺在地上的阿玛娜,却永远消失了踪迹。
第282章 迷局(一)()
宛阳城西一共九街十三巷,其中人迹稀少、比较安静的巷道中,大同巷算是其中一个。
次日大同巷口里,一座普通低调的三进庭院内。
一身素色长袍、外罩白狐裘大氅的赫连烨,正静坐于房间的榻床上,跌坐调息。
剑眉斜长,星眼悬鼻,棱角刚毅。
仔细一看,这赫连烨的皮相还是挺不错的,难怪能让单纯懵懂的夜灵芝,动了芳心。
只可惜,他暗沉而略带狠戾的双眸,暴露了他绝非善类的真实面目。
一名内侍打扮的男子,突然从窗户外翻进,打了个滚就稳稳跪于他的面前,双手抱拳道:“大人,方才阿玛娜来信,今儿夜四姑娘突然身体有疾,不能赴约而来了。”
赫连烨那双狠辣眼睛,马上扫向这跪地男子。
“突然有疾?”赫连烨眯眯眼,语气骤然一冷:“把阿玛娜捉来,严刑拷打!”
“大人!”这名内侍略略踌躇,还是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是……阿玛娜亲口对属下说,是夜四姑娘早上突来葵水,腹痛不止,所以才……”
赫连烨两眼如寻腐的秃鹫一般,冒着寒光死死盯着这内侍看,直看得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几欲尿裤子,才收回自己阴森的目光。
“那今日之事,便罢。”
赫连烨淡淡地说道,那内侍立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又匆匆离去。
那内侍离去后,赫连烨抬头,环视一遍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
正对着他的,是一张清漆柚木雕核桃纹八仙桌,外头看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但在桌子的第三根左角处,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会弹出数条锁链;
目光再移至右手边,立在床榻前的挂衣架体内中空,暗置导管,里头放置着药性最强的迷药;
还有左手边的梳妆台,不管他从哪个方向击碎镜面,都能从破碎的镜面里射出无数柄淬毒暗刀。
还有那装了铁网的门,以及吊着暗笼的梁顶……
现在全都没用了。
赫连烨冷冷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又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细白瓷瓶。
如今就连这玩意,也没有用了,呵。
他又面无表情地将这瓷瓶握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又冷眼将这瓶子收回衣襟。
出了庭院,赫连烨上了一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当马车刚行驶至大同巷口,迎面恰好就驶来一辆马车。
两车互不相让,直接将巷口堵死了。
坐在车里的赫连烨顿时心头不渝。
“怎么回事?”他冷冷发问道。
车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车夫凑近车门,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前头那辆车不肯让。属下倒是从对面那车夫的靴子上刻着的骏马纹,认为对方……是皇宫里的贵人。”
“骏马纹?”赫连烨略一思忖,突然眼前一亮。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赫连烨残忍冷笑起来,感叹道:“水路不通,就行旱路。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一落,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马车顶破顶而出,眨眼间就跳落于对面的马车顶上!
“嗖嗖!”
几支暗钉突然从赫连烨的袖口飞出,直刺马的脖颈和下腹!
对面的马吃痛长鸣,开始撂蹄子,疯狂地踢扭旋转起来!
马车夫双臂狠狠勒紧缰绳,努力操控着那头失控的大马,回头暴喝道:“公主殿下,您抓紧,千万别下马车!”
可话音一落,他就听见一声皮肉被撕割开的“咯吱”声。
随即,脖颈间的分离剧痛,让他再也无力思考。
赫连烨干脆利落地一刀砍下车夫的头颅后,又一拳向下,直接在车顶砸开一个大洞来。
“啊!”
女人的惊恐的尖叫声,瞬间传进赫连烨的耳中。
透过大洞向下一看,百里绯烟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赫连烨盯着她艳绝的脸蛋,和前凸后翘的火热身材,下意识地伸出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