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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你在这儿陪着皇儿,若有什么事,马上遣人告诉哀家。”关太后明显被折腾累了,喂章喝完药,无精打彩的对冷静说道。
冷静应着,坐到榻边。
关太后随众人走出书房。
章方从榻上坐起身来,拉着冷静的手,嘴角带着凄楚的微笑:“冷静,朕这次的脸可算是丢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批着批着奏章,与众臣正议事,忽然便全身难受,难受的说不出来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朕,朕一下子便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幸亏有你,一定是你救了朕是不是?”
“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哪用得着臣妾救护。”冷静微笑道。
章拉住她的手,瞧着那一地狼藉,重重的叹了口气:“朕前生受尽凄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基成帝,可真正做的皇帝,才明白高处不胜寒,也并非想象中那般风光威武,可见这人,总是为了贪欲而毁掉自己的人生。”
“皇上说的什么话,不过是点小小的毛病,喝几付药也就好了,何必灰心。”冷静道。
“冷静,这里尚有几十本奏折等着阅览回复,少不得要挣命全都批完,不过朕的头现在还有些疼,眼睛也花,你把它们拿过来,念给朕听,朕批复,你替朕落笔。”章轻声吩咐道。
冷静撩衣跪下,摇头:“皇上,臣妾不过一介女流,朝廷政事,本不能干涉,还是叫执笔太监过来做罢。”
“他们个个都畏手畏脚,跪在朕面前跟木头桩子一样,一点用也没有,你不一样,你还能替朕出个主意,帮朕分担些忧愁,
别推辞了,朕让你做,你就放心大胆的做,有什么事,朕担着。”章伸手理着额头,恹恹的说道。
冷静不再推辞,走过去拿奏折。
她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一天,虽然不知道这一天什么会来临,可冷静她一直期待着。
她是觉得这一天不会太远,可来的却实在有些快。
她想不到,章这么容易就会被打败,不过才发作了一次,她原想着,依他对权力的执着,至少要发作半年以上,他才会妥协。
冷静替他念奏折,一脸懵懂,时不时噎住,不懂写的是什么。
章脸上带着笑容,点头:“你从来不接触这些东西,当然不懂,不过没关系,有我嘛,你只要按我的意思批示就行了。”
冷静不服气,指着奏折上的一处道:“这个臣妾看明白了,是要皇上加大桑树种植面积,扩大织造局的规模,与外国做生意的意思是不是?”
章呵呵笑两声:“这个折子写的这么浅显,如果你再看不懂,岂不是傻子,依你之见,他这主意可不可行?”
冷静翻翻白眼,撅起嘴巴摇头:“臣妾哪里知道可不可行,不过于我自己来说,当然可行,织造局规模大了,织的缎子多了,我能选的衣裳花样也就多了,当然是乐意他们这么做,臣妾倒还可以提供些新样子给他们织去。”
章哈哈大笑两声,伸手摸摸她的头,愉快极了的声音:“朕说,你写。”
冷静提起笔来,心中感慨,扮猪真的很容易,被猪吃掉的老虎也真心不是太蠢,不过是太自负,总觉得一只猪的智商再怎么也比不过老虎。
第186章 胆量()
冷静去行刑司,要贵喜将孔令慈放出来。
贵喜不敢,跪在地上,冒着冷汗,求贵妃娘娘饶命。
贵妃娘娘偏偏坐到了椅子上,低头喝茶,并不肯饶他的狗命。
早有小太监去告诉了副吏李进忠。
李进忠闻言,右左为难。
两个拿冷静的银子,少说也有上万两,若真不依着她,这娘们一翻脸,他哥俩就是个死,可若就这么放了孔令慈,私放犯人的罪然,等他们俩个的也是个死。
左是死右也是死,两条腿迈哪条腿也都是死,真正叫人无从选择了。
李进忠恨恨的将兜中的银子掷到地上,都是这玩意害的人,若不是因为贪它,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伺候他的小太监小禄子跪在地上捡起银子,放到桌子上,低低的开口:“头儿,你也别烦恼,瞧贵妃娘娘那意思,今儿是定要带犯人走的。
这案子拖了这么些天,内侍监也一直在推诿不肯好好查,十有八九又是个无头公案,不了了之的结尾。
依贵妃娘娘以前的为人,怕不会无缘无故来为难咱们,难道是听了圣意要放人不成?何不趁此机会去问问皇上的意思?
若皇上肯放,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横竖是他们母子夫妻之间的家务事了。”
李进忠翻着死鱼眼,露出些解脱的眼白来,连连点头:“好孩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素与初公公交好,快替老子跑一趟,去探探皇上的口风罢。”
小禄子答应着,自去办事。
且说冷静在椅子上坐够了,在桌子上拿了两个果子,径起身走到关押孔令慈的监牢外面,倚着牢门坐下,将手中的果子递给孔令慈一个。
孔令慈咬了一口,吃一半,呜咽起来。
“哭什么,今儿一定能出去,你放心罢。”冷静道。
“你这是存心找死,我也不拦着,大不了跟你一块儿去死。”孔令慈狠狠的咬一口果子,说道。
“死不成的,以前不想死,现在更不想死了。”冷静仰望着屋顶,幽幽说道。
孔令慈冷笑一声,报复似的将口中的果子嚼的吱吱响,喷着口水道:“难道你的梦想成真的么?”
“也不是,只不过我现在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个花匠。”冷静笑道。
孔令慈被果子汁呛了喉咙,大声咳嗽起来,边咳边尖叫:“你疯了。”
“也许罢,不疯不成魔,幸好还有你这个朋友可以说说心事,否则一直憋在肚子里,我会很痛苦。”冷静咬了一口脆甜的果子,又想起司马南曾经的承诺,种一片桃树,春天赏花儿,夏天吃果子,像无所事事的狗一样在花丛中徜徉,像午后慵懒的猫一样躲在树阴下睡觉。。。。。。
孔令慈默默吃着果子,不再讲话。
其实现在冷静说什么她都信。
她不断的犯错儿,若论罪,她那颗脑袋不知道要被砍多少次,可一直到现在还好好长在颈子,也真是个让她不能够不叹服的奇事一件。
可是对于她爱上花匠这件事,孔令慈却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根本不可能的事!
若是她想爱上一个花匠,又何必进后宫来受这份搓磨,浣衣局里也不是没有花匠,若找一个,现在也该有五六七八个孩子了。
“那个花匠长的很像司马南?”孔令慈试着问道。
冷静摇头:“他长的很丑,丑的你看了一眼,绝对不想再看第二眼。”
“那他学问很好,能与你对诗谈词?”孔令慈瞪大双眼。
冷静摇头:“他又聋又哑。”
“你去再拿几个果子给你吃,嗓子干。”孔令慈指挥她,已经是一肚子气,怕自己实在压不住,会骂她水性扬花,不如吃几个果子压一压。
“因为他不是长的像司马南,而是因为他就是司马南。”冷静慢慢的又说一句。
孔令慈一屁股蹲坐到地上,张大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司马南为什么会变的那么丑陋不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的又聋又哑,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我确定,他就是司马南,他怕我深宫寂寞,就算知道宫内危险重重,也要进来陪我。”
冷静面带微笑的说道。
孔令慈从牢门的栅栏空隙中伸出手来,摸摸冷静的额头,叹气:“冷静,听说此番去江南,带了个厉害的御医回来,你该让他好好给你瞧瞧,你这是病,得好好治。”
冷静将头埋到膝盖间,呻吟:“我也希望我是病了。”
两人正说着,只见贵喜一脸欢喜的跑过来,撩衣跪下,先呼了声娘娘千岁千千岁,方才起身过来开牢门。
冷静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冷声道:“谁给了你胆量了?不是不敢放人么?”
“李进忠那小子在御花园遇上了初公公,初公公正要来宣皇上口喻,放了孔司珍呢,奴才也真是多事,该打,贵妃娘娘叫放人,那指定是有皇上的旨意,是奴才糊涂了。”
贵喜躬着腰,满脸陪笑,自己扇了自己几个耳括子。
冷静不理他,拉着孔令慈的手走出监牢。
孔令慈抬着望着蔚蓝的天空,嘘口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