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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不经意挥袖,掉了半块玉佩出来。
小春子正好经过,替她拾起这块玉佩。
这一见不要紧,当即便流泪,也从袖中掏出半块玉佩来,两下相合,果然是一块完整的玉佩。
原来他们竟然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妹,也难怪一见如故,冷静见了小春子就像见了亲人一样亲热。
表兄妹的真挚感情感动了余风师太,余风还跟着感叹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冷静又求她,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免得遭人误会。说她在后宫安插自己的亲人做眼线。
余风一个出家人自诩以慈悲为怀,当然满口答应。
故在冷静说出买这一万五千匹缎子的商人实则是她的家人时,余风便做了她最有力的证人,证实小春子一家确实是她的娘家人。
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余风大师还是在宫中伺候过两位先帝的老仙姑,当然不撒谎。
冷静的这一计圆满成功,有了钱庄,依她的能力,她倒是相信,很快便可以成为大夏最有钱的财主。
钱是不能给她带来地位,可她要争取到那个地位,钱是断不可少的,她虽然是学医的,可她并不糊涂,如果她控制了这个国家的经济,那离架空这个皇帝的时候便不远了。
她的计划到现在为止,没有出一点错。
唯一让她痛苦的就是对司马南的思念越来越烈。
她每做一件事,每朝成功迈进一步,心便跟着碎一次。
她从来没有跟司马南说过,她是多么想让他养着她,她只负责貌美如花,而其它的都由司马南去操心。
她是个小女子,只想过个相夫教子的安静生活。
而现在她做的事,非她想做的,亦非她所愿。
可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却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陪她走这条人世间没有回头的路。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些跟他私奔去,恨自己明明能救他出来,却没有做。
有时候,在某个寂寞的辗转难眠的午夜,冷静便会冒一身又一身冷汗,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最亲密的爱人。
她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这也让冷静觉得实在是对不起司马南,对不起他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对不起他那么无原则的宠着自己。
她想把自己给交给他的机会不再有。
而她所谓的复仇,大概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人再为她负重,她得靠自己走完这条荆棘遍布的路。
冷静慢慢的走回妙音寺,想着后天起程去江南的事儿。
她并不是想跟章去散心,她是想去见一个人。
她对司马南的思念无以为解,只要跟司马南有关的人,她都思念。仿佛见了她,也就离司马南更近一步一样。
第159章 纠缠()
冷静一回来,便看见吴三季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吴三季见了她,犹如见了佛龛中供奉的神祗一般,嗵一声跪倒在地,诚心的拜了又拜。
冷静将她拉起来,摁她在椅子上坐了,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五个多月了,成人形了,皇上看了大约也有了父子之情,不用再怕别人下毒害你了。
我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总算保得你们母子平安。”
“娘娘,我怕,你走了之后她们会对我下毒手,我现在住在梅风院,从来不出去,但凡用膳,必用银针试探,虽然避过了这一时,又不知是否能挺过这九个月。”吴三季哭道。
冷静咧了咧嘴,被她哭的有些脑仁疼:“你放心罢,这几个月你平安,并非我的功劳,他回来了,又是内侍监的统领,就算皇上要害你,也颇是要费些心思的,
何况太后娘娘得知你怀孕后,开心的不得了,时不时去瞧你,就算他再不乐意,再不想要这孩子,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无可如何的。”
吴三季哭着点头,半晌,才又低声道:“他想见你。”
冷静笑一声,摇头:“这倒不必。”
“他说想当面谢谢你。”吴三季又说道。
冷静吮了吮鼻子,咧咧嘴,似笑非笑。
“他原想让我代他谢过娘娘的大恩,可又觉得不妥,非要亲自见你,跟你道声谢。”吴三季道。
冷静直了直眼,微微点头:“那就见罢。”
“他明儿会进宫瞧皇后娘娘,到时候可在中殿后面的瑶水榭见面。”吴三季道。
冷静抓了把瓜子慢慢磕起来。
她跟他是得见个面,这么狠毒的男人她头一回遇见,一定要好好看看才是。
她跟他要么是盟友,要么就是敌手。
也只有见过面,谈过之后,才能确定究竟是友是敌。
这谈判未必有好结果,冷静的出现难免阻止了他的野心。
说明日,明日很快就到。
昨晚皇上依旧是歇在采春院庄妃处。
南由为这事简直是操碎了心,自己一夜无眠不说,还折腾的冷静也不得好好睡。
“主子,你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奴婢看你真是要留在这破寺里,接那老尼姑的衣钵,青灯古佛一辈子了。”
天不亮,南由衣着整齐,立在冷静的床边嚷。
冷静懒洋洋的打着呵欠,恨不得拿枕头堵了她的嘴。
“南由,要不你替我守着皇上呗?待他再来,我如法炮制,让皇上也爬上你的床,成全你们的好事呗?”
南由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朝地上啐一口,骂:“这也是你一个主子能说出来的话,若倘真有那么一天,奴婢必不会跟你客气,定夺了宠,在你面前炫耀。”
“我的乖乖,你也别生气,这就替我去打听点事,别尽顾着打听皇上,你去打听打听皇上为什么会去采春院过夜,庄妃那小蹄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绊住了皇上的脚。”冷静吩咐她。
南由的面色方才松了松,吐口气,点头应着,往外走。
“回来,多拿点银子,别直接去问采春院的人,那叫找死,只管去问司膳司的人,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好吃的,再去问采办的人,她最近买了什么货,或是去问打杂跑腿的人,那小蹄子都要他们忙什么,总之要旁敲侧击,懂不懂?”冷静叫住她,嘱咐道。
南由开抽屉拿银子,脸上露出笑容:“主子,你是不出手,若你出手,必是后宫最受宠的妃子。”
“做事去罢。”冷静拉被子蒙了头,她得再睡会儿,这里没有海蓝之谜,没有希思黎,没有任何有用的化妆品能拯救她脸上皱纹眼下黑眼圈的,若想有个好气色,就必须吃清淡的饭,睡足够的觉。
她得在管寄奴跟前露出她最光彩夺目的一面,让他看到她的神采飞扬,看到她的精致剔透,甚至让他看到她的野心和决心。
冷静比约定的时间晚去了一会儿,她走进瑶水榭时,管寄奴正烦恼的甩了甩袖子,打算离开,见她走进来,遂又站住,眯着眼上下打量她两眼,冷着面,哼道:
“你就是冷妃娘娘?你来晚了,比约定的时辰足足晚了有一盏茶工夫。”
冷静慢悠悠的在石凳子上坐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点头称赞:“好茶,是今年进贡的新茶。”
管寄奴面露怒气,甩袖而去。
冷静在他身后开口:“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大将军何必如些急躁?倒让我一个小女子看笑话了。”
管寄奴走回来,依旧一脸怒气:“本将军平生最恨不守时的人!”
“那你可要好好改改这毛病,我这个女人,一向不怎么守时。”冷静悠悠说道,举起桌子上的另一杯茶,递给他。
管寄奴伸手接了,一口灌进嘴里,将茶盅子扔到桌子上,朝她作个辑,开口:“本将军本想杀了吴三季,不做这一计,省得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一生不得安宁,不过听你这意思,以后还得见面,是想与本将军合作了?”
“大将军是不是也想杀了本宫,以除后患?”冷静问。
“不错,这就是本将军今天见你的目的,在你喝的茶里下毒,除了你以解后患。”管寄奴冷声道。
冷静垂头瞧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叹口气,摇头:“那本宫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对不住了,冷妃娘娘,咱们来世有缘再见面罢。”管寄奴冷笑道。
冷静嘴角绽开明亮的嘲笑,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笑道:“啊呀,好生奇怪,我怎么还活着呢?”
“这毒药名叫七步倒,只要你起来走动,七步之内必会倒地身亡!”管寄奴得意的回道。
冷静放下茶杯,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