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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眼皮子跳一跳,暗自叹口气,瞧她讲话这神情,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却也不想与她再争口舌,告声辞走回梅风院。
刚进门,便听见里屋传来南由细细的训话的声儿。
冷静推门进去,果见吴三季畏畏缩缩的立在墙角,南由正双手叉腰在教训她。
“南由,好啦,口干了是不是?出去喝碗茶歇会儿,这儿交给我就是。”冷静上前摇摇她的胳膊,苦笑道。
这个丫头,也不知怎么脾气这么大,竟然还能在宫中当差,听人使唤,明明一直使唤着别人。
“娘娘,敢情是个哑巴?我问她半天,她只一声不吭,可不气人?”南由撅着嘴,不悦的说道。
“你这架势,人家也敢回话?快出去罢,让三季也歇会儿。”冷静将她推出门去。
吴三季抬眼瞧冷静一眼,施个礼,低低的声音道:“我听娘娘的话,没有多言一句。”
“累了罢,上床歇会儿,这伤口刚刚缝合,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冷静拉着她的手扶她上床躺下。
因见她外衣沾了血迹,便又笑道:“这外衣污了,你把它脱了,我拿件南由的衣裳给你换上,我见你们俩的身量差不多。”
吴三季连说几声谢谢,自己褪下外衣,冷静去衣柜里捡了件南由没怎么穿过的外衣拿过来给她,又将她换下的卷成一团,打算扔了。
这一卷,倒让冷静吃了一惊,身子一震,面色便有些苍白起来。
吴三季正忙着穿衣,并未看见冷静神情改变,待她换好衣裳去瞧冷静里,冷静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将那脏衣服扔到门边的筐子里。
“娘娘,太后可有为难你?若是为难你,我自去认罚,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吴三季慷慨激昂的说道。
冷静摇摇头,却又笑着问她:“三季,你这衣裳挺好看的,丢了真是可惜,这花色儿本宫着实喜欢,还有上面绣的那颗山楂,圆圆的,有趣!”
吴三季嘴角露出些浅笑:“娘娘,那可不是山楂,是蒲公英的花球,难为你怎么想出来了,山楂是红彤彤的,这花环是灰蓬蓬接近白色的。”
冷静眼中飘过一抹冷酷,点点头,再点点头。
吴三季见冷静面色沉静下来,有些心虚,便低声问:“娘娘,奴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没什么,本宫就是想问问你,是否能给本宫也做一件这样的外衫,本宫新得了一块好布料,正寻思做个衣裳穿呢,想拿去司衣司,又怕她们手艺不好,白白糟蹋我的好东西。”冷静笑道。
吴三季怔一怔,面露怯色儿,声音儿也变的怯怯的:“娘娘,我,我没那样的手艺,说我端茶倒水还行,做衣裳,从来可没试过,打自出了娘胎,就没拿过针钱。”
冷静换一脸苦笑,怪不得管容笑的那么诡异,原来是哄她钻套呢。明明这丫头不会裁缝,却在太后面前胡说八道,要这丫头做什么重阳节礼服,这是有意要她难堪呢。
“娘娘,主子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吴三季见冷静沉默不语,又抖抖索索的问一句。
“你这脸撞花了,想再选秀女已是不可能,太后娘娘仁慈,将你指给了我,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在我这梅风院当差,我可再去求太后,放你回家罢。”
吴三季猛的打个寒噤,拼命摇下头:“那就跟着娘娘罢,给娘娘你添麻烦了,救命之恩,三季铭记于心。”
冷静直直的盯了她一会儿,叹口气:“傻丫头,好好的嫔妃不做,非要做个宫婢,又不回家,你爹娘对你不好吗?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有这衣着打扮,倒是个受宠的,怎么不想回家?”
吴三季的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哽咽道:“娘娘你就别问了,再问,三季又得寻死,三季其实不想死,可有些事,不得不让三季去死。”
“好,好,你不问,再不问了,你若憋在心里闷的慌,想告诉我的时候,我再问。”冷静摆手,拿自己的锦帕给她拭拭眼泪,拿起桌上的参汤哄她喝了两口,扶持她睡下,方才走出来。
南由在外面已经气炸了肺,面目黢黑,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见冷静出来,一拍手,冷笑:“你是主子,她是主子呢?躺着你的床,由你伺候着,也不怕烧破了皮,真正是有意思!”
冷静冽她一眼:“你若是受了伤,我也这么伺候你。”
“不敢,怕折寿,奴婢还想多活两日呢。”南由拿话堵她。
冷静伸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拉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问她:“你一直跟太后娘娘在宫外,是不是常去管大将军的府上?”
“那可不是,经常去,一住就是十天半月,最长的时候住过三个月呢。”南由笑嘻嘻的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与她的和长姐管雍的关系如何?”冷静问。
南由吐吐舌头,摇头道:“娘娘你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与长姐管雍并非一母所生,管雍的母亲死的早,好像在大将军府也没什么名分,听府上的老人说,她母亲是个贫寒出身,大将军没发迹的时候就跟着他。
后来大将军与现在的夫人,也就是皇后娘娘的母亲成亲后,仗着皇后娘娘母亲家的势力,才慢慢好了起来。
听说管雍的母亲从未住进大将军府邸,后来也是死在南面庄子里,管雍是母亲死后才进的府,那时候已经十多岁了。
在府里住了不过两三年,便进宫伺候先太后,她进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才牙牙学语,故这两人虽是两姐妹,应该没多少亲情在里头。”
第133章 私财()
“管雍去了南面的庄子?怎么也不来跟我告个别?”冷静坐在望月楼的台阶上,略吃惊的说道。
昨儿她将小春子叫进了梅风院,嘱咐他今儿务必去大将军府一趟,请管雍进宫一叙,可小春子回来,却告诉她,管雍早就回了南面去。
小春子摸着脑袋傻笑:“说是走了约有一个多月呢,那时候娘娘尚未封妃罢?又说走的匆忙,连夜出的城。
与我相熟的那个小子,不过是个门子,府里面的事尤其是后堂的事,不能够知道的详细,只是听丫头们传说,好像是与大将军吵了架,一气之下走的。”
“他们将军府就没派人把大小姐追回来?”冷静问。
小春子摇摇头:“这个就不能够知道了,大约是没有,那门子明白的告诉我,管大小姐如今在庄子里呢。”
冷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从袖里掏出张人物画像来,递给他:“留一手还是对的,她这么久都没进宫,连妹妹登上皇后宝座那天,都没进宫贺喜,我就猜着必有个事故,果然是远走了。”
小春子接过那画像,瞧了两眼,笑道:“娘娘,这不是你院子里那个侍婢吴三季的画像么?”
冷静将手伸到嘴边,轻嘘了一声。
小春子吐吐舌头,将画像折好,塞进袖子里,方才问道:“娘娘为何要将三季的画像给我?”
“帮我查件事,不要明里查,也不要招摇,你明白我意思?”冷静道。
小春子笑着点头。
“去查查这个吴三季是不是从大将军府里出来的,那天那姑娘的站位可是要花不少银子从内侍监教习局买,如果不是管雍指使她进宫,那必是管大将军的主意,这管大将军的野心不小啊,一个闺女做了皇后不说,竟还要再塞个亲信到皇上身边侍候,也不知他打的是何主意。”
冷静道。
小春子咽了咽口水,轻笑一声:“娘娘放心,小的必办好这件事。”
“春子,你不必勉强,若是打听不来,也就罢了,就算她是将军府的人,也未必有多少人见过,否则也不敢送进宫中选秀女。”冷静又道。
小春子点头:“放心吧,娘娘,小的心中有数。”
说着,便从袖里拿出几张银票来,交给冷静,嘻嘻笑道:“娘娘,上次你让小的存的银子,数不对,你给了二百二十三两整,却告诉我是一百二十三两,差了足足一百两呢,我都替你存上了。”
“哦,竟差了数了,你瞧我这记性,得亏你机灵。”冷静接过银票,笑道。
小春子挠挠头,傻笑:“娘娘,小的占了你老点便宜,钱庄给了二两银子的好处费,被小子私自留下了,我哥哥带着老母亲进京来了,那天我出去买东西,正好在西街遇着他们,一时兴奋的忘了情,便拿着那二两银子,请老母亲和哥哥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
吃完才记起来,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