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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宫时日虽然不长,可听来的传闻中,俱是说皇后夫引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如果夫引不是死在刘太后手上,有这样一位绝顶聪明的女子在旁辅佐,孝帝未必会一心想将皇位让于司马南。
冷静试图拿这件事情的真相来劝说裴少芬放弃报仇的思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成一句:“这孩子怎么会落了?是有人跟你过不去?”
裴少芬悲怆的冷笑一声:“不是,是我自己喝了堕胎药。”
冷静攸然立起,面露惊色:“你怎么去害自己的孩子,真正是疯了!”
“小时候,在家里看过一本杂书,里面记载了一位侠女,为了报仇,嫁给一位生意人,生下一个儿子,后来大仇得报,那侠女便杀了自己的儿子,远走它方。
这个故事一直索绕在我心头,我理解那位侠女的心思,杀了儿子,更了无牵挂,出家也罢,去死也罢,所有这人世间的疾苦,只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
裴少芬说道。
“那不叫侠女,那叫疯子!”冷静道。
“冷静,你心中没有仇恨,所以才会称她为疯子,而我这样一直沉浸在仇恨里的人,唯有对这位侠女的佩服。”裴少芬道。
“杀了你的孩子,是想报复皇上吗?让他痛苦一辈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他后宫无数,就算会痛苦,也不过是痛苦一阵子的事,而这伤害,于你,却是一辈子!这孩子是他的,更是你的!”
冷静恨不得立即拿出手术刀扒开裴少芬那走火入魔的脑子,重新给她整理整理才好。
第114章 尽头()
管雍睁开眼,看见司马南没有表情的脸,别过头去,眼泪溢出眼眶,流个不住。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为什么想不开?若不是丫头们发现的早,岂不酿成大祸?”司马南责备的口气说道。
“我死了,对大家都好。”管雍哑声道,被绳索勒过的喉咙似火烧一般,疼的厉害。
司马南伸手扶她起来,从丫头手里接过在凉水里冰过的银耳雪梨汤,舀了一勺,喂到管雍嘴边。
管雍咬了咬唇,哭出声来,一巴掌打翻他手里的碗,一碗汤尽数倾到司马南的前襟上。
汤碗顺着袍子滑下,落了地,咣当一声,碎了。
丫头们唬白了面色,忙上前来收拾。
司马南没有动,将勺子里的汤自己喝了,点点头:“味道不错,不喝可惜了,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他们做别的汤过来。”
管雍推开他,重重的倒在床上,拖过锦被蒙了面,呜呜的哭起来。
司马南在床边默默无语的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吩咐身边的小婢英儿:“看着夫人,有什么事马上回我,我在书房,也不必等人进去通报了,只要是夫人的事,准你们直接进书房奏禀。”
垂髫小婢竟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司马南皱了皱眉头,复又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挥手让她们退下。
垂髫小婢不肯走,嗵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哭的厉害。
“英儿,有事说事,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矫情,只知道哭?”司马南低声道。
“大将军,英儿是瞧着夫人可怜,替夫人求大将军的。”英儿拭拭泪,哽咽道。
司马南沉默。
“大将军,如果你不喜欢夫人,就不要对她这么好,你对她这么好,心里却又不爱她,你让夫人要如何?”英儿道。
这话司马南是听见了,却听不懂,疑惑的眨了眨眼,瞅了一眼床上依旧在哭泣的管雍,喉头动一下,继续沉默。
“大将军,英儿自幼跟着夫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能乐观面对,可这件事,她却过不了这个槛。
她知道,你娶她,不过是应景儿,可要你真的是应景儿,就不该拿她当夫人,你若一直冷心冷面,夫人她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可你偏偏不,你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好的让夫人心疼难受,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爱自己,这件事你让夫人如何去接受?”
英儿说道。
司马南吮了吮鼻子,想一会儿,认真的答:“英儿,我听不懂你说的,你这意思,是说以后我不要再管夫人的事了?”
“英儿,让他走,你让他走!”管雍蒙在被子里,声嘶力竭的吼。
司马南无辜的瞧了床那边一眼,起身走了。
英儿挪到床边,复又哭起来:“夫人,你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看的清楚了岂不更伤心?不如就这样挨着,心里还存着念想,日子尚能过下去,
如今都明白了,往后你可要怎么过啊。”
管雍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不再哭泣,慢慢说道:“我要与他和离!”
“不行,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和离要去大理寺滚钉板的,万万使不得啊。”英儿大声哭起来。
“别说是滚钉板,就是去死,我也要与他和离。”管雍斩钉截铁的说道。
司马南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本奏折,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已经三更天了,卧房那边还没有丝毫动静。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管雍都会送夜宵进来,司马南吃完夜宵,会陪她一起去后面的花园子时散会儿步。
今晚上她大约是不会来了。
司马南心中有些愧疚,也许英儿说的对,本不该离她太近,这样反倒会伤了她的心。
书房的门被推开,管雍端着夜宵走进来。
司马南丢了手中的奏折,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清清喉咙,挤出一句:“你,你还病着呢,回去歇着罢。”
管雍将夜宵放下,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低声道:“你爱吃的酒酿丸子,我亲自做的。”
司马南有些尴尬的将装着丸子的大汤碗从食盒里拿出来,笑一声:“以后别麻烦了,让厨房做也是一样。
何况我现在也不像以前那般忙,做不做都行。”
“那就听你的,以后再不做了。”管雍道,伸手揉揉哭的红肿的双眼。
司马南吃了个丸子,觉着粘在嗓子里,下不去。
管雍定定的瞧他一会儿,又开口:“两天后,是江明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
“我陪你。”司马南喝了口汤,勉强将嘴里的丸子咽下去,飞快的答。
“你若是忙,就不用了,我自己去,让罗管家和英儿陪着就行了。”管雍道。
“我也该去看看他。”司马南直了直眼。
“你平常穿的衣裳我交待给了三夏,以后让她伺候你更衣,厨房的大刘不干了,回乡养老去了,我新雇了个厨子,今儿晚上的菜都是他做的,你吃过没有?也不知对不对你的脾胃。”
管雍又说道。
“家里的事,你自己安排就行,不用问我。”司马南垂着眼,说道。
“眼瞅着新奶奶马上就要进门,这个家我也不能再管下去,该交待的总要交待。”管雍道。
司马南被汤呛着,咳嗽两声。
“南面田庄今儿来人了,交了春夏两季的租子,比去年多了两成,说是今年光景好,雨水又充沛,老苍头估计冬季那趟还要多。我赏了他二十两银子,两匹尺头,还有一对儿。。。。。。”
管雍继续说下去,司马南打断她的话:“管雍,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计划里一直有你。
而且我也敢保证,冷静绝对与我想的一样,如果你想做我的夫人,那你永远都是,我能接受,我想冷静也能接受。”
“一直有名无实的夫人吗?”管雍大声问道,眼泪又涌出来。
司马南闻言语塞,长长的叹息一声。
“司马南,给我一封休书,解脱我罢。”管雍哽咽道。
司马南哏了哏,面色慢慢凝重:“既然你知道一封休书就能解决问题,今天的举动又是为何?”
“心有不甘,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一席之地。”管雍干脆的说道。
司马南皱皱眉:“非要用死来证明?问问我不行?”
“死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可怕,至少我知道,在那边,有个只对我痴情的男人在等着我。”管雍道。
“管雍,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司马南不解的问道。
“亲自过来叫你起床,为你更衣那一天变的,你记不记得是哪一天?”管雍盯着他的脸,沉声问。
司马南闭了闭眼,一脸无奈,用心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来,没娶管雍之前,一直是三夏为他更衣洗漱,倒底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