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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并不想让她换话题,接着说道:“那封信是现在唯一能治住她的东西,若你没有,则全盘皆输。”
“冷静,你不用再哄我,你聪明,我也不笨,如果我死了,你便是那老家伙最想杀死的人,现在我活过来了,我便又成了她的首要目标。
所以,就算是你让孔令慈来救了我,也大可不必到我跟前来邀功,你救我,不过是在你面前竖起一面免死牌,让那老家伙分心,不能全力对付你罢了。”
莺妃冷笑道。
冷静解嘲的笑笑。
她的智慧并不能碾压古人,莺妃把所有的事都想的透彻,她无法辩驳。
她让裴少芬绣莺妃的绵袍,让她们互相残杀,本不想再管她们之间的事。
她看见了莺妃身上的伤,知道她中了毒,本也不想管她的死活。
她好容易硬下心肠,不想管她们之间的争斗,老天却给她开了个大玩笑,逼得她不得不出手救她。
冷静想不到,这刘太后太心急,拿回了信件,竟然一刻都等不得,就要置莺妃于死地,竟然还想一石二鸟,借莺妃的死,害她冷静也死。
事情兜兜转转,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得找一两个盟友,至少在司马南回来之前,要保住自己的命。
“这次幸得上天怜悯,捡了条命,下一次呢?她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现在我们手中又没了威胁她的把柄,接下来的时间岂不是等死?”
冷静问她。
莺妃闪了闪眼,眸光中露一抹狡诘。冷静看的明白,心中便也明白,依莺妃的性格,应该绝不会把那信件的原件交给刘太后。
只是不知道她用何等方法,骗过刘太后,以为她给她的就原件。
“冷静,你若生在乱世,必成枭雄,真是懂得审时度时,你救了我的命,虽然不是为我,我也得感谢你,送你件大礼用以保命。”莺妃哑声道。
“什么大礼?”冷静问道。
“几个药方子。”莺妃诡异的笑道。
冷静怔了怔,摇头:“你既然认定是我救了你,便该知道,我不缺这东西。”
“信件的原件我是没有了,可那老东西与人私通的证据远不止那一封信件。”莺妃道。
冷静盯着她的脸。
忽然发现,对于发掘别人秘密这个问题上,她远不如古代这些妃子。
莺妃示意冷静将她扶起来。
冷静将她扶起,她倚在冷静身上,从腰间拽出两把小钥匙来,抖抖索索的找开床头柜上的一个小抽屉。
“都病成这样了,还带着这么硬的钥匙,也不怕硌的慌。”冷静道。
“性命攸关的东西,死也倒也罢了,不死还是自己收着心里踏实。”莺妃回道,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个封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来。
第108章 盟友()
莺妃将油纸包打开来,递给冷静。
冷静拆开来瞧,不过是几张药方子。
上面的字有些眼熟,不由看的有些怔。
“你看出来了?不错,江明的字必是他父亲亲手都出来的,所以看着眼熟也不为奇。”莺妃低声道。
冷静翻着手里这几张药方子,摇头:“娘娘,不过是些保命丹,续命丸之类的平安药,有什么证据?”
莺妃挑了挑眉毛,眉宇间露出些轻蔑之意。
冷静重又瞧了瞧这几张药方子,将它们捋顺,放在手里,不由张大了眼,叹一声:“蹊跷原来在这里。”
“果然是个聪明人,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奥秘,没想到仅这一会子你就看出来了。”莺妃有些怅然的口气。
“我不过是运气好,恰好拿对了姿势。”冷静将药方子放到床上,每张药方头两字读在一起便是:戊日三更亭外相见。
“自从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我便在想,他们究竟是靠什么传递消息的,那男人住在宫外,而太后宫中的人又不常出宫,要想传递消息,并非易事。
想到他是个御医,我便将他开的药方子从御医院要了些来,没想到,真让本宫要着了,还真是在这上面耍了心眼子。”莺妃冷笑道。
“知道了又如何?娘娘想如何?”冷静问。
莺妃冷冷一笑:“原本没想怎么样,只是好奇心使然,现在不同了,她既然容不下我,要我去死,我岂甘心就这样没命?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玩完!”
“娘娘,我刚才跟你说过,你大难不死,留着命是用来享福的,这么与人玩完岂不呆惜?”冷静淡淡的说道。
莺妃抬眼盯着她:“你有办法?”
“也许可以试试。”冷静道。
莺妃苦笑一声,摇头:“这邀宠的办法也是你教我的,结果差点送了命,我是不是成了你的试验品,有新奇的方子只管往我身上招呼。”
“娘娘,方子是我开的,用不用可在你自己,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罢了。”冷静郑重的说道。
莺妃叹口气:“你说罢,其实自打昨天醒过来,我就一直在计较这件事,到现在也没个头绪,我倒是想找人去抓奸,可她终究是皇上的亲娘,这样的奸情谁敢去捉?就算是捉了,又有谁敢大白于天下?到头来还不是个死?”
“我们可以再赌一赌,太后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冷静道。
“你想怎么样?”莺妃闪闪眼,问道:“想从那个男人身上下手?”
“我这样的奴婢根本没资格要求江御医出诊,娘娘你不一样,虽然说江御医这些年只伺候皇上和前朝重臣,可若你在皇上面前撒个娇,也许他就同意让江老给你诊一次病呢。”冷静道。
莺妃咬着手指甲,不吭声。
“娘娘,此举冒险,也有性命之忧,万一江御医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菩萨心肠,我们又是全盘皆输。”冷静又说道。
“本宫倒是听前朝那些老妃嫔们讲过这个江御医的事,都说他是菩萨心肠,好人一个。”莺妃犹豫着说道。
“我们的话,太后不会听,也许江御医的话,太后肯听呢。”冷静慢慢说道。
莺妃哏一哏:“可是江御医又怎么会听我们的话呢?”
冷静正要讲话,只听外面一阵嘈杂声,几个气势汹汹的侍卫直闯进门来,晓月跟在他们身后大声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娘娘寝宫。”
侍卫根本不理会晓月,径走到内室,见了冷静,也不讲话,上前拿住她,便往外走去。
“慢着!”床上的莺妃怒吼一声。
走在后面的一个侍卫回首,举起手中的御牌,威声道:“娘娘,打扰了,皇上亲赐御牌,捉拿冷静归案,如有阻拦,格杀勿论。”
“本宫就是想问问,她所犯何罪,你们也知道,本宫这两天病病歪歪的,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何事,她自走来,本宫便与她闲聊了几句。”
“此案与娘娘无干,在下告辞。”侍卫拱拱手,吆喝一声,押着冷静扬长而去。
“晓月,跟去瞧瞧发生了何事。”莺妃道。
晓月应着,跟出去。
且说冷静被一干侍卫扭到平章殿,册封仪式已经结束,殿内只剩下寥寥几个妃嫔,刘太后端坐在正座,裴少芬跪在地中央,嘤嘤的哭泣,
而闪着金光的皇后金冠,刚摔在地上,跌的失去形状,冠上镶嵌的宝石脱落几颗,散落在四处。
向上的台阶下还有个摔烂的锦盒。
冷静见状,暗叹一声,裴少芬说不放过她,果然就不放过她,不知又整出什么事故来诬赖她。
“大胆的奴婢,就算你对皇后心怀怨愤,也不该拿皇室的尊严儿戏!”刘太后指着刚进殿的冷静,大声骂道。
侍卫将冷静耸到地上跪下,坐在太后身边的孝帝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了下,叹口气。
“冷司设,本宫说了些过头的话,打了你司设司女史几下,是本宫的错,你若心中愤恨,只管找我,何必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做手脚,损坏皇室的尊严呢。”裴少芬哭着质问冷静。
冷静又瞧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皇冠,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皇冠摔坏了,不是因为司珍司做的皇冠不够结实,而是因为装皇冠的锦盒掉了底,才导致皇冠落地。
“冷静,朕才刚瞧过了,装皇冠的盒子竟然是用碎纸和布帛做成的,这不是开玩笑吗?难道司计司的人克扣你们司设司的木料不成?为何不用木料做盒子?”
孝帝问道。
冷静吮了吮鼻子,看裴少芬一眼。
装皇冠的盒子确是上等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