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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其中一部分照片上看到了甜甜。
悄悄叹了口气,我把揣在怀里的木偶拿了出来,又掏出了个手指大的小娃娃。
蒋兰说那是甜甜最喜欢的芭比娃娃。
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那小娃娃身上。
然后那小娃娃便化成了灰。
化成灰的同时,一丝亮光自那灰烬中冒了出来,我连忙催动木偶,吸住那小小的光点。
一道不易察觉的细小的光线自木偶的眉心射出。
有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槐木做的木偶比不上我的皮偶,没想到这追踪的法子也能用。
不再犹豫,我跟着这条细细的光线,走出了走廊。
然后又走了回来。
我有些疑惑,难道甜甜还在幼儿园?
不可能啊,今天不是周六吗?而且听蒋兰说的是甜甜自己走的,甜甜怎么会走这么远?
怀着满心的疑惑,我跟着木偶指出的方向走去。
走过了小朋友们的活动室,然后走过了几间教室,然后绕过了厨房
然后我停在了一扇小门跟前。
轻轻推开门,我惊讶地发现,这家幼儿园还有地下室。
想起上一次随便进别人家的地下室,结果撞见了一只千目老鬼
心里没底,但是我还是顺着简陋的楼梯走了下去。
这个地下通道好像是在小洋楼盖好之后才建的。
楼梯两旁的墙上连漆都没有刷,一摸还往下掉土渣子。
走了约莫十几步。
然后我听到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的笑声。
不止一个,很多个。
其中还包括那个周老师的声音。
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我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十分凄惨,似是要把喉咙喊破了。
而且,我还感应到了一定的符咒波动。
难道说,这些老师给孩子们下咒了?
不合理啊,这是为什么呢?
然后我听到了甜甜的声音。
她哭得撕心裂肺。
“老师呜呜呜老师哇啊老师”
我心里一紧。
我突然希望现实不是我预感的那样。
那哭声一下下敲在我的心头。
我的五脏六腑都因为愤怒而好像燃烧了起来。
握着木偶的手因为暴怒的情绪而把木偶捏的咯咯响。
这群禽兽!
不。
这群连禽兽都不如的的
我竟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我咣地一脚踹开了楼梯尽头的小门。
映入眼帘的,是世上最不堪的景象。
白花花的肉体,凌乱的衣服,惊恐的孩子们,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飘在空中。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可爱的甜甜。
她身上全是青紫,嗓子因为哭得太多而有些沙哑。两只眼睛和鼻头都红彤彤的,身上挂着许多半干涸的,不明的液体。
我心尖一颤。
然后我把视线移到了那三个成年男子身上。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狰狞可怕。
以至于他们三个人来不及穿衣服就瑟缩着往后躲。
“你们这群人渣!”我咆哮着冲向离我最近的周老师。
不。
周狗屁!
他怎么配老师这个高贵而令人尊敬的职业!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因为震怒而颤栗。
抓住他光溜溜的肩膀,我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身上。
“砰!砰!砰!”
他痛呼,他惊叫,他哭着求饶。
另外两个男子完全被吓呆了,愣在一旁。
渐渐的,我手下的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从怀里抽出刻刀,我狞笑着在他下身比划了两下。
他突然找回了挣扎的力气,疯狂地扭动起来。
而我的刀锋更快。
手起刀落,那恶心的部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落在了不远处。
“啊啊啊啊啊——!!!!!”
另外两个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也不敢与我正面起冲突,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打了110。
另一个想绕过我往外跑,我扑了过去,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脑袋,然后一刀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想,那一刻,所有的理智与思考都离我远去。
我只想杀了面前的这几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当我拔出刻刀,想要再次刺下去的时候,报警的男子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我疯狂地用头去撞击他的脑袋,一下子就挣脱开来。
就在我转身把刀子送进他的小腹的时候,我突然瞥见了甜甜睁着一双大眼睛,害怕地看着我。
我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样。
“别怕,甜甜。”我从旁边拿起脏兮兮的床单,裹住了她幼小而伤痕累累的身子,她动了动,最后还是脱了力:“叔叔来救你了。”
第67章 幼儿园(五)()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把这几个孩子带出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
脏兮兮的床单裹在她们一个个幼小而饱受摧残的身体上。
包括甜甜在内,一共四个小女孩。
领着她们走上楼梯后,四个小孩忽然像被谁按了开关一样,不约而同地哭了起来。
我心尖一疼,顾不得身上的血污,蹲下来摸摸这个头摸摸那个头。
我没有什么哄小孩的经验。
可是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能有一种法术,让这几个小孩忘掉这样的伤痛。
彬子最先和陶樊,陆有凌赶到了幼儿园。
然后白欢带着几个孩子的家长也来了。
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将这罪恶的幼儿园围了起来,由于是周末,警车和救护车闹出来的动静使不少民众驻足围观。
人群里不住有人伸长了脖子,像一群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颈的家禽,拼命想看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甜甜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蒋兰和冯至远当场就崩溃地抱头痛哭起来。
肉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子,我摸摸她的头:“甜甜,对不起,叔叔来晚了。”
我要是能早点发现
我要是
蒋兰伸出手,想把甜甜搂在怀里,甜甜却死死地扒着我不松手。
看着孩子这么害怕,我的心都要碎了。
蒋兰见孩子这样,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我揉了揉甜甜的头发,俯身在她耳边说:“不怕了啊,叔叔和爸爸妈妈来了。去吧,去抱抱妈妈;”
其他几对家长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与不可置信缓过神来,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这样的事情,对孩子来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了不可愈合的创伤。
可怜这些家长,就连前两天蒋兰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七彩幼儿园的幼师们都很专业。
周正易(就是那个姓周的王八蛋),和另外两个是被抬出来的。
白欢盯着我看了好久,才问道:“都是你开的刀?”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笑了:“你觉得,看到那样的场景,我会顾得上什么责任吗?”
白欢的嘴唇抖了抖。
我接着说:“你知道我看了什么吗?听到了什么吗?我相信,如果你在场,你只会比我更疯狂。”
蒋兰已经抱着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医护人员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她松手,带甜甜上了救护车。
冯至远双眼通红,看见担架上躺着的周正易,扑过去就开始往他身上挥拳头。
本来半昏迷的周正易一下子被他打醒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等到周正易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才有两个警察过去,拉开了已经有些癫狂的冯至远。
我想,现场的所有人都能理解冯至远的怒火吧。
不,已经不只是愤怒了。
周正易他们做出来的事,让人发指。
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
白欢不再多说什么,指挥着其他人封锁了现场,驱散了周围的围观群众,把受害儿童和家长们都送上了救护车,才问我:“你要上医院看看吗?”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胳膊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长长的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我点点头,跟着最后一辆救护车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我就直奔黄老怪的破茶楼。
一方面,我怕我会忍不住进病房再给周正易几刀,另一方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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