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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马林池?那不是”陆有凌说到这儿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只见他的嘴唇抖了抖:“这么多小孩子的尸体?”
“是,”我点头,然后我和他们说了一下我进医院的过程。
然后是久久的沉默。
在我说道可能所有的尸体都被开膛破肚取器官之后,彬子和陶樊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向后面的厕所,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哇哇”的呕吐声。
白欢和苏寻隐倒还算镇定,陆有凌是法医,尸体见多了,但此时的面色仍有些苍白。
“这群人没有人性。”我懊恼地锤了一下桌子:“当时我只顾着躲起来了,没想到就在那一小会儿,又死了一个孩子。”
“不怪你。”苏寻隐安慰道。
要是我没一心想着藏起来,也许就能救那个小女孩一命。
过了一会儿,彬子和陶樊又坐了回来。
“所以我说,这个案子可以立吗?现在,立刻,马上去逮捕那些人。”我敲着桌子,问白欢。
“除了你,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我没想到白欢这样说,我有些不敢置信:“两池子的尸体,还不够作证吗?”
陶樊点了点头:“对啊,那样还不够吗?这些人zha呕”说着他又跑向了厕所。
“你没有照片,也没有录像,单凭你的口供,我无法向上级请示逮捕任何医院的人,那样会引起大范围恐慌。”白欢出乎意料的镇定,悠悠道:“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幻觉?”
我抿了抿嘴,冷笑道:“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白欢好看的眼睛一眯:“墨亦隐,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们皮偶师有两种活儿不接,第一种,杀小孩子;第二种,就是我们不想接的。白欢,我接了你的活,成了挂名顾问,可你也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就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又有新的孩子失去生命,你跟我说证据不足?”
她却异常坚定:“没有我的命令,墨亦隐,此事就此作罢。”
我摇摇头:“不可能。”
她突然从后腰皮带上拔出一副手铐,转眼间就铐住了我的双手:“你这几天乖乖呆在店里。”
我冷哼一声,一只皮偶随着心念一动,飞扑过来,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动,手铐中间的链子被咬断了:“白欢,有些事情,我必须做。”
剑拔弩张到这个地步,陆有凌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我二人拉开,劝道:“白队白队,别激动。”
“老板老板,有话好好说啊。你你你你先把皮偶收起来”
我将皮偶拿在手里:“白欢,我就问你,管,还是不管?”
白欢却说:“墨亦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你想想吧,铺天盖地的追杀。”
我长出了一口气,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红箱子,将皮偶放进去:“那么,白小姐,非常感谢您的光顾,后会无期,慢走不送。”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拿着红箱子离开了咖啡店,白欢可以为了不引起恐慌慢慢来,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一具具小孩子的尸体扔进池子里。
坐上了去潘家园的车,准备先去潘家园收些东西。
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好人,我只是不能看着这些孩子就这么死掉。
到了潘家园,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几家店门,然后走进了一个老旧的茶楼。
茶楼里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人,我径自走上三楼。
三楼门口站着一个佣人打扮的小伙子,见我走了上来,皱着眉拦住我:“这里闲人勿进,先生,包间都在楼下。”
“我是来见黄老怪的。”
那小伙子一愣,然后摇摇头:“我们这里没什么黄老怪,您真的走错地方了。”
黄老怪搬家了?才三年就搬家了?我不信,继续说:“黄老怪是不是不敢见我?才三年就怂成这个样子”
“先生,”这个小伙子打断我:“这里真的没什么黄老怪,您再不走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这时,从他身后的走廊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也是佣人打扮,那人一见我,便愣在原地,许久才说出一句:“墨先生,您来了?”
“老陈,别来无恙。”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对那个执着的小伙子说:“老陈可以带我去见黄老怪,你可以一边玩去了。”
“陈管家,”小伙子朝老陈弯了弯腰,然后尴尬一笑:“抱歉,先生。”
我倒是没时间跟他计较,几步走到老陈身边:“黄老怪死了吗?”
老陈的嘴角抽了抽,说:“先生还健在,有劳您惦念了。”
“老不死的,还不死。”我骂了一句,随即想到黄老怪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人帮忙去?便让老陈带我进去找黄老怪。
老陈当然知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也没多问,就把我带到了一扇木门前。
门一开,里面黑不溜秋的,一个头发眉毛花白的老人坐在一张木桌旁,见我进来了,他激动地起身,搓了搓手,想走过来,却又坐下了,脸上的笑也变成了冷漠:“哟,这是哪路子的大佛啊?我这小庙可供不起,您还是另辟蹊径吧。”
我被气笑了:“黄老怪,你之前为了三块魂玉就把我行踪卖了出去,你还好意思说我?”
黄老怪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挥挥手让老陈出去,才问我说:“三年了,终于知道来找我啦?”
“嗯,”我也不客气,就在桌子旁边坐下:“我来,是来买东西的。”
“什么东西?”
“上好的朱砂,青鸾笔芯,阴纸都给我准备一些。”
“还有吗?”
“我还想让你帮我查点东西,”我摸着下巴,观察着他的脸色:“儿童医院,七楼及以上。”
黄老怪布满褶子的脸一抖,坐都坐不住了,站起来连连退了三步,脸上闪过一分惊恐,一分不解,一分震惊,还有七分怨怼。
黄老怪为什么会害怕?
第22章 三年之前()
黄老怪不止是个商人,还是个非常狡诈的奸商。我与他相识,完全是十几年前去他店里买东西,他死活要给我打折扣,我一看这个奸商有点意思,便和他吃了几次饭,后来就慢慢熟络了起来,能在他这里买到的东西,我就不去别家卖了。
还真别说,黄老怪的铺子里什么都卖。
不论是刀枪棍棒还是古武器,不论是小道消息还是大秘籍,不论是朱砂毛笔还是黄阴纸你能想到的,黄老怪的铺子基本都卖。
除了枪,这是京城不好搞,黄老怪的铺子还真是应有尽有。
我倒是挺好奇什么能让黄老怪害怕。
于是黄老怪给我讲了个故事,就发生在三年前,我与他在外城断了联系之后。
当时我刚接了白欢的单子,正准备从某个不知名的招待所里搬出来,搬到租的店面里去。黄老怪则是每天照常开着他的破茶楼,卖着一切能换钱的东西。
黄老怪最爱钱,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不过认识了十几年,他很少向外公布我的行踪。
黄老怪在道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怪,他赚了很多很多钱,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财产,道上的人追杀我的同时,也不太想得罪这个能供给他们一切的老头子,于是倒也没发生过来黄老怪这里堵我的事情。
不过三年前,有一个年轻人走进了黄老怪的破茶楼。
黄老怪说,当时他觉得很奇怪,因为进来的那个人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男女,声音也十分怪异,只能从走路稳健的步伐以及不慢的节奏看出,这个人应该不老。
那年轻人进来,问黄老怪要了一个秘方。
就是遏制孩童怨气的秘方。
黄老怪说其实他当时是不想卖的,因为他大约猜到了这个人会杀掉很多小孩子,怕怨气累加,才会来买这个。
可那人给出的价格实在是太诱人了,一看这个年轻人就不懂行,黄老怪最后没能忍住自己的贪念,就卖给他了。
过了两天,那人又来到了他店里。
黄老怪一看,简直都要藏不住自己的奸笑了,人傻钱多的可不常见,他要好好捞一笔油水。
这次那人来买的是一种阵法,能将两个地方连起来的阵法。
黄老怪说,这个东西可很稀罕啊,然后表现出一副舍不得出售的样子。
那人也很痛快,直接将原本的给出的价格抬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