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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问了好几家店主,都说不认识这个人。
这就奇怪了。
陆老爷子没必要给我下套,他又蛊术傍身,不会觊觎皮偶术,更与我无冤无仇。
最后,还是一个路边摆摊算命的老妇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跟我说:“别找拐子秦啦,他犯事啦,躲都来不及。”
“婆婆,您能说说他怎么了吗?我找他有急事。”
那老妇人上下扫视了我一遍:“看着不像是吸东西的啊。”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老妇人紧接着说:“拐子秦去倒腾面粉,被条子追到了外省,前两天才悄悄溜回来,昨天看他媳妇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出城了,估计是回来安顿后事的。天子脚下倒腾面粉,不是找死吗?”
面粉说的就是du品。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路来,店老板们知道我要找拐子秦,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就好办了,我谢过这个老妇人,走向公共电话亭。
找到梁警官应该就可以找到拐子秦了。
天色已经晚了,路边的摊店都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关门了。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卖古玩的,这群人开门晚关门早,现在又是淡季,也没什么大顾客,就都早早关门回家吃饭。
梁警官没有接电话,我想他可能正在追嫌疑人,也就又问了个路,坐上了回影坊的公交车。
谁知道,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公交车开着开着突然熄火了,司机急得满头大汗也没用。一车人只得下了车,后面来的又挤不上去,我想了想,反正没什么急事,干脆慢悠悠地溜达回影坊。
我推开店门的时候彬子正在打扫店里卫生。
“欢迎老板回家!”
我走到柜台后面倒了杯水:“几点起的床?”
“嘿嘿,”彬子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四点。”
“下次别熬夜了。以后”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
彬子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我就把杯里的水一仰脖都喝了。
“梁彬?对,是我。梁建国?啊对啊,他是我爸爸。怎么了?”
梁警官?我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
好半天都没再听到彬子出声,我疑惑地回头,却见他一手紧紧抓着拖布,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手握着在耳边的电话,脸色煞白,泪流满面。
我的喉咙忽然又有些发干。
只见彬子一松手,手机摔在了他刚兴致勃勃擦好的地面上。
“老板我爸他”
我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我爸他殉职了”
梁警官死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几个小时前,陆有凌还说去支援梁警官的啊。
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看着彬子濒临崩溃的样子,我也顾不得仔细思考了,夺过他手里的拖布,顾不得锁上店门,我拉着他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警察局。
一路上,彬子这孩子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安慰安慰他,却忽然发现所有的安慰都是这么苍白无力。
他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面无血色,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却还是不停得颤抖。他绷着嘴唇,眼泪却直直地从他眼眶落下,打在他的牛仔裤上。
局子里的警察们差不多都认识我了,所以我带着彬子进到停尸间也没遭到任何阻拦。
停尸间里聚集了好多人,九队的人和平日里和梁警官关系不错的都在这儿。
见到我带着彬子冲了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了,留了一条路。
我推了一把彬子,他才僵硬地向前迈了几步。
白欢轻轻掀开了铁架子床上面盖着的白布。
只是一眼,彬子就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炸响在我耳边。
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我刚想过去扶他起来出去,却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陆有凌和陶樊架着彬子去了外面走廊。
难过之余,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在彬子出去后这些人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怎么了?”受不了那犹如实质的注视,我皱眉,问道。
苏寻隐刚想说什么,却被白欢拦住了。
另一名警官拿起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刻刀。
“墨先生,这是您的吗?”他问。
我记得这个警官,梁警官之前就是让他带我来的停尸间,见到了苏寻隐。
“是。”
繁复的手柄,锋利的刀刃,这就是我放在红箱子里的那把刻刀。
刚刚拦着我的警官掏出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反手铐了起来。
“墨亦隐,你被捕了。”
这是个圈套。
我马上明白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刻刀是如何被人从红箱子里拿出来的,但有人要陷害我。
陶樊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我被铐了起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嘴里马上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为什么杀了老梁?!”陶樊在我耳边大吼,我看见他的眼圈通红。
淬了一口,我说:“我没有。”
“嘭!”又是一拳落在我脸上。
“墨亦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zha!”陶樊激动着还要打,被苏寻隐冲过来拦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今天陆有凌带我去了潘家园,没找到我要找的人后,我就坐公交车回了影坊,半路上公交车熄火,我是走回去的,沿路应该都有监控。”
“你说你没找到人就走了?”陶樊忽然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是。”
“我呸!铁证如山你还狡辩!”他从桌上拿起一打照片摔在我身上:“这是老梁随身带着的针孔摄像头的截图!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照片哗啦啦地散落在地,我低头,其中一张照着模模糊糊的人影正脸。
那人戴着口罩,皱着眉,穿着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衣服,手里拿着证物袋里的那把刻刀。
我哑然。
这证据做到家了。
可我知道我没有杀害梁警官。
“我没有。”我还是摇头:“那不是我。”
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我拼命。
他双眼赤红,挥起来的拳头都在颤抖。
陆有凌从后面紧紧地锁住他,可架不住他疯狂地扭动,还是挣脱了开。
于是我又在脸上挨了几拳,陆有凌才再次把他拉到门外。
“咳咳咳咳”苏寻隐扶着我,我甩了甩有些晕眩的头:“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
白欢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冷冰冰地说:“墨亦隐,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我还想说什么,她却不给我插嘴的机会:“即使不是好人,我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苏寻隐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从我这个角度也能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白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和她身边的警官说:“把他关起来吧。”
第15章 栽赃陷害()
梁警官死了。
所有的证据指向我。
彬子濒临崩溃。
我被正式拘留了。
更巧的是,我走回家的那段路,不,那一整片街区的监控录像全都被销毁了,白欢他们没能拿到录像带。
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我却有口难辩。
真是一手好棋。
在拘留室里,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闭着眼睛细细回忆。
恐怕就连公交车熄火都是人为的。
究竟是谁要这么算计我?
陆擎?这个老头子没必要算计我。他很明白,只要他手里掌握着和蚩尤印有关的东西,我就会帮他。
许莹莹?这只千目老鬼已经魂飞魄散了,她也没有能力再陷害我。
那还能有谁?
白欢保证过道上的人不会再找得到我。
难道白欢的保护已经不能挡住那些人了?
坐在铁床边上,我觉得十分憋屈。
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静下来,才能思考。
可我真的不知道哪儿出了纰漏。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我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钥匙相互撞击的声音。
我看向紧闭的铁门,只见那把手忽然向下轻轻扭动,然后苏寻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色便装,没有穿警服。只见她在关门之前看了看四周,才静悄悄地关上门。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