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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她身边,老周先生带着妻子,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围着沈妍君说着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沈妍君向我这边看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走了过去,将她拽到一旁:“你怎么在这里?!”
沈妍君淡漠地看着我,动作轻柔但坚定地拨开了我的手:“我要和未婚夫出国了。”
“未婚夫?”我抬头,看到了站在老周先生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他梳着大背头,白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举止得体,此时正有些疑惑地和老周先生一起向这边看来。
“是啊,我们要去欧洲旅游,就算是婚前蜜月吧,然后回国就结婚。”
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我呢?!”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沈妍君抱着胳膊,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你是我的前任啊?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我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左胸腔里明明不是肉长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我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那个未婚夫:“他不是当红炸子鸡的弟弟吗?”
“是啊,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他会哄我,会陪我,会带我出去玩,会什么事情都以我为优先”像是怕我听不清,沈妍君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有你所没有的,所以我爱上了他。”
我咬了咬牙:“沈妍君,你是认真的吗?”
她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明媚:“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当你是谁啊?”
指甲陷入了手掌心,我也笑了,有些遗憾,也有些释然:“那就好,你找到了你爱的人,刚巧他也很爱你,那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啦。”
沈妍君一愣,然后缓缓地说:“谢谢。”
“婚礼记得请我吃喜糖啊。”我笑着继续说,然后对老周和那个未婚夫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似乎传来了沈妍君叫我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好啊,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能和她在一起的人,那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自嘲地笑了笑,我将攥出了血的手插进了裤兜,然后选择继续寻找青鸾鸟。
沈妍君已经不喜欢我了,彬子的生活也有了着落,陶樊到时候要么和彬子一起,要么我把他介绍给黄老怪。
复活师父,修好皮偶,我就没什么事了。
我的时间似乎只够做这些事情了。
我再也没回到那个大厅,而是在机场外面转了一天,然后去找的陶樊。
我说:“我刚看见沈妍君了,老周先生正送她和未婚夫出去度假,回来完婚。”
陶樊一愣,然后说道:“没想到见异思迁。”
我乐了,捶了他一拳:“这叫她终于恢复正常了。”
“师叔,你难过吗?”
“哈哈”我摇摇头:“没什么好难过的,我的时间不多了,本来就不能给她任何承诺,现在她自己看开了,也好。”
陶樊扬了扬眉:“我们去喝酒吧。”
“不去,还有那么多地方要找。”
“我请客?”
“走!”
沈妍君看着前方那个挺拔但是略显落寞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墨亦隐!”
那人没有理她,她发誓她看到了他步伐的一瞬间僵硬,但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如当初他决绝地将她赶走。
眨了眨眼,沈妍君低下头,抹了抹眼泪。
他心里根本没有她。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是多么的惊喜,多么的激动。
沈妍君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有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扑进他怀里。
可是他呢?
简单地问了问她的情况后居然祝她幸福?!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眼泪越抹越多,她捂着脸,蹲下身哭了起来。
这时,那个年轻人走到了她身边,蹲下身,温柔地说道:“你一定很爱他吧?”
他的语气很轻柔。
沈妍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很爱,现在不爱了,一点都不爱了。”
“那就别哭啦。”那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将她的眼泪擦去,然后扶她站了起来:“你难过,我就难过。”
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男孩,沈妍君脑袋里闪现的却依旧是那个孤傲的背影。
她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一身戾气地出现在她家门口,手里提着个红箱子,轻抿着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疏离。
就在那一刻,她觉得,为了他去死都可以。
所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更有烟火气。
可是现在。。。
他笑着祝福自己。
沈妍君咬了咬牙。
她是真的累了。
于是她自然地挽上了那个年轻人的胳膊,擦干了眼泪,笑容甜美地说:“我们走吧。”
老周先生有些担忧,但是沈妍君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老周,我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就这样,两人亲密无间地走进了离境大厅。
要知道陶樊酒量这么差,我死都不会和他出来喝酒的。
这小子吹了三瓶啤酒就瘫在了桌子上。
我们来的是一家很小的火锅店,没什么人,老板见陶樊醉的厉害,都不敢给我酒了,就是怕我一会儿也醉倒了,那么谁来付钱?
我也不难为他,掏出了陶樊的钱包,数了十几张红票子给了那老板。
“不够等我喝够了再拿。”
我当然是不会喝醉的。
我本就不是活人,哪里来的味觉,又怎会怕酒精?
所以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感受着不存在的辛辣入喉。
我明明没有心啊。
那为什么会心痛呢?
第106章 越洋电话()
我把醉得死死的陶樊带回了咖啡店里,然后在咖啡店点了一根烟。
沈妍君走了。
我看着缓缓上升然后消失的烟雾,看着空荡荡咖啡店,有点怅然。
她走了。
甩了甩头,我将快要燃尽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沈妍君走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起身,拿起扫把,又细细地扫了一遍店里的地。
彬子这几天并没有偷懒,我扫了一整圈,都没扫出任何尘土。
扫地的目的并不是说要挑出彬子的错,而是身体在机械地运动的时候,我能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这一夜很安静。
我在楼下似乎都能听到楼上陶樊在梦里呓语,说什么师父别打我了都怪师兄
要是沈妍君
该死!我怎么又想到她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挂念了!
扔下扫把,我又坐回了柜台后面。
就这样,我等到了天明,等到了楼上传来叮叮咣咣的起床洗漱声音,也等到了陶樊的一声哀嚎。
“我的钱呢?!师叔!你太不地道了!你都吃了些什么啊”
我忍俊不禁,对着楼梯口喊道:“喝酒了!”
“你是喝了一卡车的酒吗?!”陶樊愤怒地站在楼梯上指控,嘴里塞着牙刷,一手举着钱包,一手提着裤子:“我的这点私房钱都被你花光了!”
“你自己说要请客的。”我悠哉游哉地坐回了前台后面:“不怪我。”
“你”陶樊气得一口呛在了牙膏沫上:“咳咳咳咳咳咳”
见他又一边艰难地往厕所跑,一边拼命地咳嗽,我突然心情大好。
沈妍君这一走,应该是再也没机会见到了吧?
这一夜,我翻看了陶樊带来的大部分书籍,我也看到了关于琉璃心的资料。
当初陆擎跟我说给了我四十年寿命,我还剩下九年。
但这并不代表我能活到第九年。
剩下的寿命越短,琉璃心越不稳定。
所以我的身体机能各方面都会逐渐下降。
这一点我已经感受到了,我的味觉已经快要消失了。
也就是说,其实有很大的几率,在我复活师父后,会因为耗尽精气神而亡。
所以说啊,等到沈妍君结婚的时候,恐怕我都已经死了。
又想到沈妍君了。
我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跟打着哈欠下来的彬子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前前后后一年的时间,楚桐去了很多地方,我还要一个一个找过来。
昨天去了机场,今天我就去了客车站。
黄老怪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