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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笙停在离他不远处,阿桑立马飞过去,停在一侧。
“怎么回事?”
“闫无帮的人。”陌笙很快确定,四下看了眼:“是南街。”
他们正处东街,南街不过是在一条小巷后面。那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也是静静心就可以听到的。
小巷幽迷,正是亥时,因是天热原因,还有许多家中点灯,火明一片的。
陌笙同阿桑躲在一处屋檐后,果不其然,待了没有眨眼时间,便有几个穿着白袍子的蒙面人从二人少年一条路走过去。
他们脚步极轻,又快的惊人。若非早早注意到,很难让人想象这些人是经过自己的。
约摸有十来个,去的方向正是南街繁华街道。
陌笙眯着眼睛看了眼,没有动。
阿桑以为她会追过去,“怎么不去?”
“假的。”陌笙声音很轻:“我们看到的这些人是假的。”
阿桑一怔:“假的?”
“闫无帮的人最擅长制造幻境,迷烟或者风都行。”阿桑慢说:“所以我们方才看到的闫无帮的人都是假的。”
言罢又不由得多看陌笙几眼:“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人是假的?”
“烟。”陌笙悄悄瞅着外面一条街:“方才在屋檐上,南街有一条烟。通向南街,久未散去。”
也便是说这里已经被下了迷阵。
阿桑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那现在我们待如何?”
“等。”陌笙很利落:“假行,探虚实。真的便在后面。”
阿桑听得咋舌:“你知道的好多啊!”
“小姐说的。”
阿桑更惊:“夫人,她还懂这些?”
“小姐喜看书。”
阿桑很知趣的闭了嘴,没有继续问下去,果然女人都是恐怖的生物,他家那可爱的夫人怎么会关心这种邪门帮派,万一带坏了怎么办?
闫无帮说好听点是一帮派,在江湖上名声不小,不过却不是怎么好。说白不白,说黑道也不全是。毕竟闫无帮鲜少做些杀人放火的事,与正派相处的还算融洽,只是这帮派修炼的东西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迷魂阵,剥夺人的理智啊。听起来就有点玄乎,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过闫无帮还算可以,将这玩意儿弄的还行,几年前还帮过盟主大人抓过江洋大盗来着。只是这几年低调了很多,江湖上鲜少有再传出闫无帮做过什么事的消息。
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免不得令人生疑。
果真没过多久,便有和方才穿着一样的蒙面人从南街尽头窜出来。
只是这脚步声明显比方才大了很多,远远就可听到。
第148章 进宫(四)()
陌笙向前探去露出一双眼,清清楚楚看到这些人手里提着个很大的箱子,箱子上的琐屑似乎还随着颠簸晃晃悠悠发出些许声响。
不过速度依旧很快,晃眼间便已出了南街。
陌笙作势就要追过去,阿桑在后牵住陌笙的手,说:“别追了,方才你不是说这里被下了阵术吗,贸然追出去说不定就会被发现。”
陌笙冷静一下,觉得有理,便点点头。等到闫无帮的人彻彻底底离开了,这才同阿桑出了南街。
“这是什么迷药?”
无色无味,他竟是一点都未发现。
“不知,不是什么好东西。”陌笙继续走路。
桃家是炼药世家,比起这东西阿桑自没有陌笙懂得多。
斜眼看着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蹦哒着跟在陌笙后面,有意无意找着话:“闫无帮邪里邪气的,这事古怪的很,你便别告诉夫人了,告诉王爷就成。”
陌笙嗯了声,不用阿桑说,她也是这样想的。
阿桑很满意,虽说陌笙反应有点冷淡,好在没有打他啊!
转眼便到了要进宫面见皇上的日子,君幕特意让人为桃夭定做一件百褶莲花广袖碎裙。用的是上好的冰丝软线做的,穿着很舒服,远近看着都有种朦胧不真实的感觉,很是不错。
守怡手很巧,将桃夭秀发尽数散下,只用两根碧玉色的发簪插着,总监略微弯起些许,突出一块儿用一枚蝴蝶簪子别起。桃夭巴掌大的小脸眉眼清秀,五官很柔和。这种简单素净的发饰最是适合她。
“夫人生的真好看。”看着自己的杰作,守怡笑了:“夫人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看着十分让人舒服,真好。”
许是觉得今儿给桃夭绾发,有种成亲新娘之意,守怡心里欣慰到不行,连着说话也比往常凭心三分。
桃夭弯唇轻笑,摸摸头角的蝴蝶发簪,恰巧已准备妥善的君幕拿着披风过来了。桃夭看了他两眼,笑着冲他勾勾手指。
君幕依言过去,将披风递给守怡。
桃夭递给他一枚彩妆笔:“还记得那日我曾说过的梨花妆吗,今儿你帮我画一个。”
“好。”君幕完全不记得那日女子额头上的梨花妆是何模样,他随口应下,接过笔蘸了蘸料。桃夭早已闭好眉眼等着,二人额间相抵,君幕在桃夭额间落下一吻,开始细细描绘图案。
纸窗外黄鹂鸣叫,轻风拂过周遭一圈尘埃,独留几分恬静在期中。
守怡静静看着二人,这一番郎情妾意,执子之手的好画面简直不忍心打扰。她偷偷笑了笑,低着头默默向门口退了退。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一方阴,细长弯弯的柳叶眉黄更是添了两分柔美,加上这朵潋滟多彩的花儿,引人的紧。
闭着眼差点睡着,桃夭便睁开了:“好了吗?”
“好了。”
桃夭转过身看向镜子,不禁伸手摸了摸额间一枚嫩粉色的花儿:“这不是梨花吧?”
“樱花。”君幕柔柔道:“旁的花儿再美,也比不过风铃哥哥的樱花好看。”
小时候那两年他唤她小樱花,她亦是喊他风铃哥哥。
一声声清脆又好听,声音在桃花树下回旋婉转,应着少年姣好容颜,美得如梦似幻,仿佛一切不真实的。
桃夭亦看他,勾着他的脖子想亲的,想了想又缩了回去。
君幕顿时不高兴,桃夭说::“我涂了唇膏,不能亲。”
“那便回来亲个够。”君幕揉揉小爪子,“外面风大,我给你拿了件披风,省的等会受到凉气。”
裹上披风,马车已经在门口侯着,二人上了马车,桃夭挑开帘子向后看了眼:“十弟呢?”
君幕抱着她搂进怀里:“昨夜便回了皇宫,今天宴席他也在的。”
桃夭简单应了声,又道:“陌笙呢,我怎么也没看见?”
“皇宫重地,她进不来的。”君幕说:“只有我陪着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桃夭向他怀里团,低头嗅着好闻的香味。不置可否。
君幕眉眼一片温柔:“别怕,一切都有我。”
她又应了声,不说话了。
她自知道一切都有君幕,会帮她安排好一切,自己什么都不用心。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个连呼吸都是莫生的地方,她连一刻都待不下去。
“睡会儿吧,等会我叫你。”君幕捏着小爪子在手里把玩:“这一天恐怕都会废在皇宫里,现在休息好,省的等会再皇宫硬撑着。”
桃夭含糊不清嗯了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君幕低头看着桃夭,确认她是真的睡着后,帮齐拢好衣角,低头轻轻亲了口。
想到昨夜阿桑说闫无帮的人来了京城,他便知京城过不了多久便要出事,正好要寻的东西快要有了下落,介时无论京城谁落入事端,制造不牵扯到他,都无事。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守门侍卫自是认得王府马车,立马开了门让路。
这一条路很长,桃夭几乎是睡到自然醒的。
君幕低头道:“也快到了,正好我也要叫你。”
伸了伸懒腰,桃夭眯着眼,惬意无比的使劲向他怀里蹭。
没两下便被君幕制止了,桃夭愣了下,头顶便传来君幕明显有些喑哑的声音:“别碰了,我自制力可没这么好。”
桃夭缩了缩脑袋,笑了:“这么想碰我的。”
君幕眼底有一团火,整日与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只能看着,连碰几下都不行,那是有多折磨他。
拎起这人低头在桃夭戳瓣上狠狠咬了口,湿漉漉的闻顺着下巴落在修长的白皙脖子上。入鼻都是这丫头的味道,君幕眼神更暗,打算只是亲口便离开的唇,硬生生加了好几个力道。
桃夭顿感一阵酥麻,脖子也有点疼,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