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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听你姥姥说过两回,听说,似乎是个挺爱打扮的姑娘。你给我说说,那赵二姐长得啥样?”
谢萱配好了料包,用针将纱布包缝好,歪头想了想道:“那赵二姐啊,尖尖的瓜子脸儿,杏眼儿,按姥姥说的话就是‘眼睛里有钩子’,看人的时候想是会勾人似得。两腮上有几点麻子,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就是皮肤不好看,黄黑黄黑的,跟他爹一样。我觉得她最好看的地方是身材,又高又瘦,跟柳条似得摇风摆柳……”
前世谢萱是易胖体质,多吃点儿就长肉,最羡慕的就是人家又瘦又有曲线的身材了,是以如此说。
“听你这么说,那这赵二姐长的还真不错,怪不得你小舅迷成那样。你大妗我啊,这辈子也就这样粗苯粗苯的模样了……”林氏将鸡的内脏掏出来放进旁边的粗瓷碗里,低着头叹气。
林氏是那种粗壮的身材,哪怕并不胖,骨架也显得粗大。
以前她从没为自己的身材样貌自卑过,谢家以前家里穷,能娶的起媳妇都算好的了,林氏又贤惠勤快,向来是受谢家人尊敬欢喜的。
但是随着谢家越来越富裕,谢平田和谢平安在外面也跑的越来越多,她没来由的开始担忧起来,担心丈夫在外面见识多了,便开始嫌弃她。
再加上自己娘家人不给力,犯下那等大错,丈夫和公婆虽然都不追究,但她自己在婆家都觉得心气儿短了几分。
又从公婆嘴里听说赵二姐为人,觉得未来妯娌恐怕是个不好相与的,要是赵二姐来到谢家,凭着她五十两的彩礼,便不把她这个只有七八两彩礼的大嫂看在眼里,她该怎么办?
是以最近她也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萱萱给的面膏也舍得用了,不像以前一样心疼只用一点点儿。
“大妗,你干嘛这么说,什么粗苯粗苯的?我瞧着大妗比那个赵二姐强百倍呢,她也就会打扮,为人处世在我看来却是个两面派,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我和姥姥都不喜欢她,这回这亲事儿肯定不成!”谢萱哪怕再两世为人,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林氏心中那些敏感的心思,就安慰道。
因为谢王氏气成那样,赵二姐看来也不是真心喜欢谢平安,不过是看上谢家突然新富,这才扒上谢平安不放手了。
等谢平安回来,将赵二姐为人说与谢平安,哪怕谢平安再喜欢她,也忍受不了媳妇和别的男人有牵连。
谢萱自然也不喜欢赵二姐,她有预感,以这赵二姐的为人,嫁进谢家肯定会生出不少事儿来。
看眼前这情况,谢平安和赵二姐的亲事儿恐怕真的要黄了。
谢萱如是想到。
厨房外的枣树在寒风中摇晃,枝丫相互碰撞,发出微小的“哗啦哗啦”声,给这凛冽的寒冬增加了几分萧索。
厨房烟囱中冒出的青烟驱散了寒意,猪肉的香味渐渐弥漫了谢家整个院子。
灶台上烧着两个锅,一个锅里熬着骨汤和刚才做好的料包,另一个锅用来炒糖色。
谢萱一边说,林氏一边做。
只见锅中豆油烧热,林氏倒进两勺砂糖,快速的搅拌,等到炒化至呈深红色,上面一朵朵白泡咕嘟嘟的冒起,等在旁边的谢萱赶紧加进去一瓢清水。
将炒好的糖色加入到旁边的卤汤中,林氏又利索的刷了锅。
在谢萱的指导下,林氏又用刚才杀的鸡炼了些鸡油,将葱、姜、干葱头、蒜头、香菜头扔进去,小火煸炒一刻钟,再用缝好的纱布口袋装进去,放进卤汤里。
将先前买好的大陶罐放在小火炉上,倒进卤汁,将收拾好的一只鸡和分成两片的猪头肉焯水,加盐、八角、花椒、料酒一起放进陶罐里卤制。
“好了,用陶罐慢慢的卤,小火加热,卤上一个半时辰就差不多了。”谢萱瞧了瞧颜色,闻了闻味道,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虽然没有味精、鸡精、生抽老抽、鱼露等现代工艺的调料,味道肯定没那么充分,但是比蒋家烧鸡铺和县城里的卤味相比,也是好太多了。
“你要不说,谁能想到做个卤味这么麻烦?别说恁些配料,光锅碗瓢盆都得用上好几个,颠来倒去的,我脑子都给闹糊涂了!”林氏笑说道。
“不这么麻烦,味道咋能好哩?”谢萱笑说。
正说闲话,就见院门打开,谢平田带着小脚的郭媒婆进来。
谢王氏听见声音,就出门迎了几步,郭媒婆满面笑容的正要说话,却听谢王氏绷着脸问道:
“郭保山,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给俺谢家相看那赵二姐到底是个啥意思?难道看不起俺谢家不成?那沈家三公子又是咋回事?”
第116章 母训女()
柳树屯,赵二姐在村人好奇的目光中回到家,连亲邻关心的问询也置之不理,进了院子,将门摔的震天响,兀自回了自己的西耳房。
正在厨房做中午饭的汪氏瞧见了,喊闺女,却见她气哼哼的也不应,只管闷头回了房,心中奇怪。
擦了擦手,汪氏打开西耳房的厚棉帘,笑着问道:“香兰儿,早上跟秋菊小燕她们走时不是好好的?怎么回来这么气哼哼的?跟谁闹别扭了?”
赵二姐儿坐在桌上,瞧着铜镜里脸上乱七八糟的妆,一边擦一边恨的咬牙切齿:“还不是秋菊那个小骚蹄子,瞧我要嫁到谢家了,她嫉妒得不得了。我们在葫芦庄逛街,正好遇见谢平安他娘也在买东西,秋菊就在谢平安他娘跟前儿说我坏话!”
汪氏听了此话,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她说你啥坏话了?谢平安他娘咋说的?”
“我不过是在她们跟前炫耀了一下,说谢平安一眼相中我,死缠着我不放我才答应他的。秋菊那小婊子就添油加醋的跟谢平安他娘说了,叫未来婆婆不待见我!”赵二姐咬碎银牙,脸上白色的脂粉和黑色的眉墨混做一片,配上她恶狠狠的模样,显得又狰狞又可笑。
汪氏听了,叹口气:“你也真是的,把那爱炫耀的心思收一收,这不,叫人抓住把柄了吧!幸好,也不是啥大事儿,回头你亲自向你婆婆陪个不是,卖个可怜儿,就说秋菊嫉妒才故意污蔑你,也便罢了……”
赵二姐擦脸的手顿了顿,扭头看了看汪氏的脸色,有些小心的说到:“秋菊还说我和沈三少爷不清不楚……”
“啥?”汪氏大叫一声,脸上变了色,抢到赵二姐身旁,双手使劲儿握着她的肩膀,大声喝道:“到底咋回事?你给我从头说一遍!”
赵二姐见她娘的脸色又惊又怒,心头有些畏惧,就小声将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完了犹自辩解道:“娘,我和沈家三公子不过是见过两三面儿,啥事也没有,任那秋菊咋瞎说,也是没影儿的事儿……”
汪氏胖胖的方脸儿上一片铁青,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赵二姐的额头道:“我说过多少遍,那沈家三少爷不过是个纨绔,向来只会走鸡斗狗,还喜欢逛烟花柳巷,不过是个败家的二世主罢了!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能看上你?你惹他干啥?这不,叫人抓住把柄了,传到谢家,亲事说不得就黄了!”
赵二姐嘴硬,扭着脸儿道:“黄就黄,我本就没瞧上那谢平安,不过是个泥腿子,谁稀罕嫁给他!”
汪氏恨的在闺女额头上使劲儿凿了两下,“你咋恁糊涂?当初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不成?你不嫁给谢平安,你想嫁给谁?想嫁给咱村沈大户三少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能看得上你么?”
“娘!我是你闺女,你怎么这么说我!”赵二姐一向自傲于自己的相貌,此刻被亲娘这么贬低,被伤了自尊,眼泪扑簌扑簌就落了下来。
“你还哭?我这么说你是为你好,你还做那想做大户人家少奶奶的美梦呢?”汪氏见闺女落了泪,也有些心疼,但语气毫不放松:
“你不就是比村儿里其他闺女长得好些,沈三少爷一向是本司三院胡混的,多少婊|子妓|女看遍了,你一个大脚村女怎入得他眼?”
“怎么入不得?那次他见了我,就将眼睛追着我,还打听我是谁家闺女哩!”赵二姐犟嘴道。
“那后来呢?”汪氏狠狠的在闺女额头上点了点,“好歹一个村儿的,你还跟见了好几面呢,怎么他回头就把你丢了,再不来寻你了?”
赵二姐死死的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傻闺女,人家就是逗你玩呢!跟逗狗逗鸟儿一样,见着了就调笑几句,不见了也不想,连说收你做妾的话都没说过,你就认定他了?”汪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