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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哥,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关怀和照顾。你的这些恩情,我无以为报。我只想明确的告诉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感情和时间,我真的不配。”馨蕊咬着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不!馨蕊,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想听!”果然被他猜中了,馨蕊就是要和他一刀两断,可是他怎么可以没有她,他害怕极了,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
“钟大哥,求你让我说下去吧,也许你听到我后面的话,就知道我的用意了。我真的不配你对我这么好,三年前我开快车撞死了人。因为这我唯一的亲人父亲心脏病发去世了,为给民事赔偿,我倾其所有。我还因此被判入狱三年,我只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现在你终于也明白了我为什么只能找到一个餐馆服务员的工作了吧?”说完这些话,馨蕊再也控住不住倾泻而下的泪水。
哭吧,哭吧,尽情地哭吧,这样你就无法看到中大哥的表情了。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馨蕊的话说得太快了,这一切也来得太突然了,钟文涛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手中的那袋苹果滚落在地上。
第五十四回 无法洗涤的过去()
待馨蕊走回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泪水都流进了衣领,弄得整个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尽情地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她苦笑了一下,看起来畅快地哭一彻是很有好处的。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哭过了,从三年前在父亲的灵堂如此哭过以外,她就再也没这么哭过,包括在牢狱里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时,她都没有这么哭过。
她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说过的一句话“人不能和命争”这一切原就是她该承受的,哭又有什么用?在那些欺辱她的人眼里,泪水只能让她们更加尽情地笑话她。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财富,唯一不能再失去的就是做人的尊严了。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哭,就是打落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实现她在父亲灵前立下的誓愿。
但是今天,她却哭了,这是为什么呢?
任由着温热的水花溅在自己的身上,她不由冷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半晌,终于有了答案,是了,钟文涛这个善良文雅且英俊有为的男人已经在不经意中走进了她的心。她还不能判断这是不是爱,总而言之,现在的她正苦苦地想着他。他对她的百般呵护温暖了她孤寂的心灵,让她在几乎对感情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丝明媚的阳光。他慢慢地牵着她的手,一点点地让她感受到了男女相处之间的甜蜜。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前奏曲吧?
想到这里,一股酸楚突然从心底泛了出来,那样的铺天盖地,让她无法抵制。
泪水又涌流而下,她伏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又哭了起来,瘦削的肩膀无力地一耸一耸的。
“钟大哥,对不起,我其实多么想和你在一起呀!但是我不可以这么自私,你是如此高尚的医生,有着高等学历和无限美好的前途。而我有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没有学历却有着一段污秽过去的小女子,更不能确定我的前途是怎样的?”她边哭边说,身子一软,随即瘫坐在地上。
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流尽了,一丝冰冷浇注在馨蕊头上的时候,她这才恢复了意识。木然地站起身,胡乱的用毛巾擦了擦,慢慢地向卧室走去。
也许是哭累了的缘故吧,她的头一挨打枕头就昏昏地睡了过去。
早上,她被一阵铃声吵醒,抬头看了看,并不是桌上的闹钟响。这才记起昨晚根本就没有上闹钟,现在指针清晰地指着已经是早上八点一刻了。
“哎呀!怎么都这么晚了?”她一咕噜爬起来,这才意识到是手机的铃声,她手忙脚乱地接听,里面传来了李建山关怀的声音:“馨蕊,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昨天我看你的脸色就不太好。要不然您肯定早早地就来了,老板说了,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天,不会扣你的薪水的。今天店里客人不多,你就放心休息吧!”
“哦,不用了,李大哥,我只是昨天感觉有点累,今天才起晚了,你告诉老板娘,我一会儿就去。”馨蕊觉得不合适,连忙说道。
“哎呀,馨蕊你就被强撑了。你身体那么弱,可是每天在店里干的活一点也不少。大伙都说让你歇一天呢,你就听大家的吧。你要是累垮了,歇的日子可就更长了,这可是我们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哟!”电话里李建山的声音急切而真诚。
“这样呀那好吧。”无法拂去大家的一番好意,她只好应了下来。
“馨蕊,你好好歇着”说到这里,李建山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下班我去你家看你好吗?”
“哦?”馨蕊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谁说她是不幸的呢?现在不是还有一个李建山在真心的关怀着她吗?|
“馨蕊,那就说定了,你在家等着我,我可能会晚一些。这里要忙了,我挂了啊!”好像生怕馨蕊会拒绝,李建山很快地挂了电话。
馨蕊下意识地望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好几条未读短信。她一一打开来看,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李建山一连给她发了七八条问候的短信。她的心感到越发的温暖,然而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响在她的耳边:“李建山虽然只是一个乡下进城的打工仔,他若是知道你坐过牢,还会这么关心你吗?店里的同事们还会这么喜欢你吗?”
第五十五回 我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需要向对钟文涛那样的坦诚地告诉李建山一切呢?馨蕊想着这个挠头的问题,觉得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只好又躺倒在床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一点烫。一定是昨晚洗澡时在卫生间着了凉,看来今天李建山执意不让她去餐馆上班是非常明智的。
就这样默默地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就强撑着起身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食不知味地吞了下去,这才感觉不那么饿了,想起来抽屉里还有一些常备的感冒药,于是找出来喝了下去。还是觉得很困,便又躺倒在床上。
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在往下沉。太累了,实在太累了,她真想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与此同时,钟文涛在医院里神不守舍的工作,好几次差点给病人用错了药。给他帮忙的是个有经验的护士长名叫戴友兰,幸亏有她及时纠正,才免得犯下大错。
终于熬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她不禁关怀地问道:“小钟医生,你这是怎么了?你平常很认真的,工作时从来没有这么心不在焉过。”
“哦没什么”钟文涛苦笑了一下,继续埋头于手中医书,但是书本上的字迹他已经完全看不到,恍恍惚惚的全是馨蕊的脸庞。有笑语盈盈的,有悲悲戚戚的,有冷冷然然的。
戴友兰不由微笑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钟文涛一定是恋爱了,而且还爱得很深。他昨天一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一定吵得很凶,说不定还面临着分手。
她想了一下,决定以一个老大姐的身份以自己的经历劝诫他一番。她先走到茶水间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待她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钟文涛的眼圈都有点红了。她不由又笑了起来。
钟文涛是个业务过硬,人品极好的酗子,长相也是百里挑一的,从他前年来到这家医院后,她就一直给他配班儿,说句心里话,他这样的酗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她若是有个女儿一准儿拴住他当女婿。只可惜她有个在上大学的儿子。
虽然她只是个护士,钟文涛在平常的工作中十分尊重她,总是戴老师长戴老师短的叫,有什么活也总是帮她干。所以说与其说他们是同事关系,还不如说更像老大姐和小弟弟的关系。
“小钟,喝杯热茶吧!有什么不痛快拒跟我说说,别憋闷在心里,憋坏了身体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将热茶放到钟文涛面前,戴友兰语重心长地说道。
“戴大姐,我真的很痛苦\难受呀!”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钟文涛在这位关心自己的老大姐跟前终于抑制不住伤心的泪水了。
“那就跟大姐说说呗,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就算不能帮你解,你把这悲伤的事说出来,人也会轻松很多的。这一点,你这个很懂养生的大夫怎么倒不明白了?”戴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