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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年多的监狱生活,她过得平静而繁忙。她拼命地干活,想把身上娇秀的影子完全抹去;她热心的关心狱友,想体会那种关心人的滋味。因为她过去从来也不曾理会别人的想法和意愿,一切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试想如果她会关心人的话就不会连父亲有这么严重的心脏病都浑然不知;如果她肯收敛一些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祸来。
望着那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感到,随着那扇铁门的关闭,她过去那段屈辱的、玩世不恭的、甚至悲惨的生活都应该结束了。现在,她终于可以走出那座牢笼了,可以重新做人了。不管前路又怎样的曲折和艰难,她也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不为别的,只为父亲临终那句郑重地叮嘱:“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馨蕊,没有人来接你吗?要不,坐我爸爸的车走?”马莉莉在身后喊她。
回过头去,她看到马莉莉的家人都来接她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幕虽然很刺她的眼,但早就变得豁达大度的她朝着马莉莉微笑着摆了摆手,撒谎道:“不用了,有人接我的。我先往前面走着,这么久了,终于获得自由,我真想自己到处多走走。”
马莉莉爸爸的车在她眼前绝尘而去,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用力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自言自语道:“干吗要坐车呢?这要走走不是很好吗?”
这样的想法,很快让她快乐了起来,她的步子越发欢快雀跃了。
忽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向她驶来,她的心猛然抽紧,三年前那难以启齿的一幕豁然闪现在眼前。她站在一旁,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会的,不会是他来了,她已经为三年前的罪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不是也已经重重地惩罚她了吗?
第二回 果然是她()
“不会是他,一定不是他,开法拉利的人多了,怎么会那么巧是他。”馨蕊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快步往前走。
经过了三年的牢狱生活,她已经变得很坚强了,慢说是不坐轿车,就是让她这样步行回家她也是可以的。
可是家?她还有家吗?她的家又在哪里?她站在原地,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儿。但是她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
这三年来的艰苦生活除了磨炼了她的意志,锻炼了她的身体以外,更多的让她懂得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这个道理,眼泪对于她来讲,恐怕是最奢侈无用的东西了。所以,自打那次大病痊愈后,她就变得很坚强了。无论再苦再难,她都没有哭过,她想起了上学时背的那句古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也许她这辈子注定不能成就什么大事了,但是她牢牢记住了父亲的那句话,那就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么多艰难的日子,她就是靠着这句话挨过来的。
“走吧,快走吧!快回到家里去,拒那里再也找不到父亲慈祥的身影,但是至少还有父亲留下的气息吧。她会好好的活下去的,一定不辜负父亲的希望。”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脚步愈发地加快了。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与她擦肩而过,绝尘而去,这也使得她更加的安心。
“真是麻烦,这个女人怎么都已经走了?”上官华硕不耐烦地捶打了一下红色的车身,要不是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唠唠叨叨地一定让他来接她,他才不会理会这个可恶的女人了。
三年了,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都是她那副死缠烂打的样子。一个女孩子,从来就不懂得矜持。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硕哥哥,硕哥哥”的叫着,简直把人烦死了。
她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乱来了?她以为他父亲曾经救了他的父亲,他就要对他以身相许了吗?拜托,他父亲救得是他的父亲,并不是他!都什么年代了,奶奶、爸爸还有妈妈为什么要拖着他去父债子还。
如果说还债的话,他将近八年的岁月早已经还清了吧?
从中学到大学,他几乎没有一刻清净过。那个臭丫头,总会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并且对所有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阴魂不散地缠着他。弄得同学们都笑他是“妻管严”令他几乎丧失了很多与同学朋友相聚的时光。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每当他遇到了心仪的女孩子,正待要展开攻势的时候,她就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总会用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方法使得人家女孩子对同他望而却步。
后来,他遇到了雨竹,那个纤柔清纯的女孩子。她柔弱无骨的身姿仿佛风中的扶柳一般,顿时让他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从而升起强烈的保护她的**。在他看来,女孩子要做成这样,才能得到男孩子的喜欢。
他不敢公开恋情,怕那个强悍的丫头再来捣乱,他们只得秘密的恋爱。连牵个手都要左顾右看一下,他懊恼不已,这一切本来都是他的自由,怎么却搞得像个小偷。
但是最后,那个可恶的丫头还是发现了他们的恋情。她找到了雨竹,并强行将她带上车。她明明知道雨竹柔弱胆小,却带她去飙车。
该死的江馨蕊s来果然出了车祸,她不仅撞死了人,还连累雨竹受了伤,额头缝了十几针,把本来清秀靓丽的容貌给毁了。后来雨竹就伤心地离开这座城市,临别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讯息。他发了疯般地找她,然而却毫无线索。
他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让他来遇上她,这个女魔王。他愤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而他心爱的女人却遭到了毁容的伤害,老天爷对她真是太眷恋了!
他气疯了,他把她抓上自己的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他也飙车给她看,他也让她尝到了那种被人戏耍的恐怖滋味,他甚至想就这么毁掉她。
可到最后关头,他却停手了。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是出于哪种心理决定放过她。是懦弱?不,这是他不愿承认的。是不屑,对就是不屑!她那么放荡,谁知道身子还清白不清白?他可不想因为她,玷污了自己。
“嗯?前面的那个身影为什么如此熟悉?”他加快速度追了过去,天呀,果然是她。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团怒火又在他的胸间点燃了。
第三回 不要跑了()
一声尖利的汽车刹车声响彻在耳畔,馨蕊悚然一惊,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但留给她那可怕的记忆,还足以让她对尖利的刹车声产生巨大的恐慌。
还记得那天,他将衣衫被撕得破烂的她独自丢在了那幢孤零零的民房里。当时的她,被吓得瑟瑟发抖,感到了十八年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恐惧。
她如此爱的一个男人,一直苦苦追求的一个男人,竟然用如此卑贱的手段对付她。原来她在他的眼里是那样的不堪。
她默默的流泪,一直流到了天明。在一片混沌中竟然昏昏然的睡去,梦里还不能忘怀他对她厌恶至极的面孔,那双冷峻的目光足以将她千万次的杀死。
天亮以后,她拿着床上一件脏兮兮的被子盖着身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家。
她以前缠着他的时候,他的眼中也会流露出那种不耐和厌烦,但却不是如此让人寒彻入骨的,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她想他一定是将她恨到了极点,因为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并迫使那个女孩人间蒸发。
在那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原来爱一个人,不可以将他逼得那么紧,不可以让他如此的没有尊严。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这些女孩子的私房话没有人对她说过。被父亲宠坏了的她,任性的认为,凡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抓住不放,就要以死缠烂打的方式去获取。
“上车!”上官华硕迈着修长的腿,玉树临风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三年不见,他越发的英俊了,他一出现他周围的气场就足以令任何一个为他牢牢地吸引。一定有更多的名媛淑女爱慕他,追求他吧?
但是对于她有的却不是吸引力,而是森寒的怕意。上官华硕这个名字恐怕日后在她的字典里永远都代表着危险人物了。她见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应该就是远远地逃离。所以现在也不例外,她几乎没有抬起头好好看他一眼,就转身飞也似的逃离了。
留下他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这是江馨蕊吗?那个刁蛮任性,死缠烂打的丫头。在他的车停下之前的那一刻,他还做好了她会一下子扑入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