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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巧盈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她坐在地上嗷嚎大哭了起来:“娘,咱们就任由那个野种这样欺侮我们吗?我们到底要忍受到什么时候?”
申碧虹也是气红了眼,她挣扎站了起来,走到女儿身边安抚道:“盈儿,别再哭了!这笔账咱先记着,他嚣张不了多久了,等你爹一死,我会替你报这个仇的!”
申碧虹眼中闪过了狠毒的光芒。
“那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聂巧盈不满的哭叫了起来,母亲几个月前就说父亲快要死了,等他死后这个家就是她们的了,可是达叔却那个老不死的却在这个时候将那个野种找了回来,这让聂巧盈乱了方寸。
聂府没出男丁,那野种是父亲的养子,他可以名正言顺继承聂府的一切,他回来,也就意味着她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小声点!”申碧虹一惊,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要是被其他几房的人听到自己巴不得那老头子早点死,一定会授人以柄的。
“盈儿,你能不能给我稳重点?”申碧虹恨铁不成钢的轻斥道:“你是巴不得整个聂府人都知道咱们所做的事吗?”
被申碧虹一喝斥,聂巧盈也知道自己大意了,忙捂住嘴,含着泪道:“娘,我不是故意的!”
“盈儿,不是娘爱说你,你真该向二房那个臭丫头学学,你看看人家,女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做事沉稳,最重要的是她从不给她那个下贱的娘惹麻烦,而你呢?除了气我,就只会干蠢事!”
申碧虹越说就越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没有脑子的丫头来!
“娘,她不过就是个庶出的贱丫头,我为什么要向她学?您这不是辱没我吗?”聂巧盈不满的撅起了嘴。
“人家虽然出身是低下,可是人家好学,能讨你爹的欢心,而你呢?一天到晚净会闯祸!”
申碧虹红着眼骂道。
女儿不争气,就连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受聂知荣那个死鬼待见,逼得她不得不把事情做绝!
“娘,您就是会长他人志气!”聂巧盈生气的哼了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怒气冲冲的走了。
她最讨厌母亲拿她跟那个庶出的贱丫头比了,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哪点比不上那个贱丫头?
申碧虹对女儿这莽撞又自命清高的性子实在没有办法,她怨恨的往正堂方向瞪去,心中却是疑虑重重。
按理说,那死老头吃了那些药这个时候也该寿终正寝了,可是为什么还拖了这么些天?
这药是从宫中出来的,是种慢性毒药,只有长期服用才会见效,普通的大夫也不可能检查得出来的,这野种在沈御医身边呆的日子不长,所以她断定这野种应该也没发现药汤有问题,不然又怎么会持续让那死老头喝这药呢?
只是,她从来没亲眼看那死老头喝药,所以今天她不得不趁着这野种不在,偷着这个机会亲自和女儿喂那死老头喝,哪想到这野种又会突然冒出来!
不行,她得趁这个野种还没站稳脚跟,将属于她的一切统统都拿回来!
申碧虹再次愤恨的扫了一眼正堂,转身往自己院子而去。
正屋内,达叔一见那两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被拖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忙走向床边对躺在床上的聂知荣关切问道:“老爷,您还好吧?”
聂知荣听到达叔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了眼,轻轻转动了下眼珠子,告诉达叔他没事。
聂知荣也是昨天刚刚醒来,身上的毒素未完全清除,所以还不能开口说话。
葛云章看了眼地上的药汤,沉着脸对达叔吩咐道:“达叔,您到屋外去。”
“是,少爷!”达叔会意,忙走出屋外,将门反手关上,在屋外守着不让人靠近。
外人只知道聂府是青州城的大户,富可敌国,府中的主子们也都过着香车宝马,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又有谁知道在这偌大的大宅子中的黑暗?
要不是少爷回来诊治出老爷身中剧毒,他怎么也不敢想像堂堂的聂府大夫人竟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毒害聂府一家之主的恶毒事情来!
每每想到这,达叔都忍不住全身发颤。
屋内,葛云章走至床边的一张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塞进聂知荣嘴里。
葛云章从回到聂府的第二天就发现了申碧虹让人送来的药汤有问题,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声张,只将此事告诉了达叔,将申碧虹送来的药汤偷偷倒掉。
因为这府里到处都是申碧虹的眼线,不方便另外煲药,葛云章只好将解毒之药制成药丸让聂知荣服用。
其实聂府最终落在谁手上葛云章并不关心,可是他就见不得这聂府落在申碧虹手上。
以前他没有能力,又有聂知荣拦着和京城那个女人从中做梗,所以他才让申碧虹苟延残喘至今,这次他回来,就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看着葛云章眸中的凶狠,聂知荣难难的动了动手想握住葛云章,紫黑的双唇也颤了颤,语气不连贯的叫了出声:“章儿”
第316章 侯门深似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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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老爷,我在这。”葛云章伸手接住了他的手,对上聂知荣,他的神色好了些。
他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对自己有恩,所以葛云章再恨姓聂的人,可是对聂知荣却恨不起来。
“章儿别”
“聂老爷,您是想让我放过申碧虹那个毒妇,对不对?”葛云章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葛云章一顿,寒着脸又道:“如今她都对您下了毒手了,您还要护着她?”
见聂知荣一脸的错愕,葛云章又残忍的说道:“没错,这个给您下毒之人就是申碧虹这个毒妇!”
聂知荣眼里满满的震惊,只见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没吐出半个字来,只是,一滴浑浊的老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看着聂知荣又闭上了眼,葛云章顿了顿,才道:“聂老爷,您先安心养着,在您未能起床之前,我和我娘都不会离开的。”
葛云章说完,拿起药箱出去了。
“少爷!”达叔见葛云章出来,一脸担忧的看向他,像是在向他询问聂老爷的情况。
葛云章抿了抿唇,低声道:“别让其他人知道聂老爷醒来的事。”
“少爷,我明白!”
与此同时,申碧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将丫环给喊了过来。
“大夫人!”申碧虹身边的大丫环聂小彩恭敬的在申碧虹的跟前站着。
突然,申碧虹往桌上猛的一拍,厉声质问道:“小彩,你不是说那个野种晚上不会回来的吗,为什么他又会在正堂出现?”
聂小彩一吓,跪到地上惊恐应道:“大夫人饶命,我是看到聂辉和那些下人都回来了,那葛氏和小梅也在她们院里,所以奴婢就就”
“所以你就自为是,跟我说那野种不回来了,是不是?”申碧虹愤怒的将茶杯扫落在聂小彩的跟前,那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聂小彩的身上和手背上。
身上的衣服厚,所以不觉得痛,可是手背上的肌肤却是火辣辣的疼,可是聂小彩却丝毫不肯喊疼,对申碧虹磕头求起饶来:“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
聂府大夫人从来不将府听下人当人看,打骂下人也是家常便饭,这是府中人尽皆知之事,即使身为申碧虹的大丫环聂小彩也逃脱不了这厄运。
“来人,拖下去仗责十下!”申碧虹冷声下令。
要不是这丫头自以为是,她和女儿又怎么会被那个野种叫人拖出去,她又怎么会在下人面前丢脸?!
她是聂府的当家主母,就这样被下人丢出去,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青州城的那些名媛面前抬起头来?
“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聂小彩胆颤心惊的爬到了申碧虹跟前,拉住她的裙摆哭喊道:“大夫人,奴婢还有一事未来得及向您禀报!”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经得起十下仗责?那会要了她半条命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受这十下仗责!
“还有什么事?!”申碧虹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道。
这臭丫头说的事最好对她有用,不然定会再她十下仗责!
“大夫人,我打听到了那个野种为什么把那些下人叫出去了。”聂小彩一脸的急切和害怕,身子微微颤抖着。
“真打听到了?!”申碧虹眼睛一亮,那野种叫出去那些下人都是死老头院内的人,她正愁着打听不出来呢!
“大夫人,真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