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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现在该走的是您。”
时衍的声音并没有多高,时夫人却是立马就听了个清楚,一时间却还有些不敢置信:“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您现在还是先离开的好,阿汐不想看到您。”
说完这话,时衍甚至没有再给时夫人留说话的机会,直接招呼了王婶“送客!”,便将卧室门关了。
时夫人气的手都有些哆嗦,指着卧室门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王婶已经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夫人,您两位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改天平静些再聊吧。”
“你给我滚开!”
时夫人现在气急攻心,谁来说都没用,只一个劲的念叨着:“真是翅膀硬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我都要往外赶真是”
她这边气的话都说不利落,王婶又被她刚才一挥手搡到了地上——她年纪也大了,这次竟然一下子没起来,以至于卧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时衍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见时衍出门,时夫人的眼中亮了一下,显然是觉得儿子要回心转意了,却不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自家儿子便从她身边擦过去,将颤巍巍的王婶扶了起来。
王婶连连摆手时衍才没把她扶下楼去,索性道:“阿汐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您进去陪陪她吧。”
说完便要下楼,丝毫没有要管另一个人什么反应的意思。
时夫人气的咬牙切齿,看着王婶在自己面前进了卧室门,刚要跟上去就听一道声音传来:“要我找人把您送回去么?”
虽然没说什么警告的话,但语气中的意思清清楚楚——现在离开还好说,如果时夫人执意留下又对阮安汐做什么,他这个当儿子的可真不会顾及情面了。
虽说是自家儿子,但时夫人这会儿却只觉得后背发凉,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选择了离开,还不忘扔下一句话:“你你行时衍,等你爸回来我就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教你的!”
不管时夫人离开的背影透着骨子凄惶,时衍更不会在意他最后这句话。
如果让时仲勋与老妇人知道时夫人这段时间做的事,想必也不会因为他这个行为责怪些什么。
其实若放在平常,他并不会这么对待时夫人,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她的母亲,但是这次她实在是过分了。
几次三番的打算拆散他跟阮安汐不说,这次更是跟小贝的失踪扯上了关系。想想那个可爱活泼的孩子,再想想那天看到的几个人贩子,时衍用尽了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对人动手。
可这次时夫人却显然没有后悔愧疚的意思,并且还污蔑小贝失踪是阮安汐自编自演的戏码——人总是会拿自己的念头去揣度别人,时夫人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这已经让时衍心中够难受的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阮安汐却因为时夫人几句话难受起来,时夫人不但没有歉意,甚至还要在这种时候再次对人出手。
——各种因素掺和起来,时衍才对对方说了那些堪称“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想想时夫人临走的时候那样惊惶的样子,显然并不完全觉得时衍是错的——或者说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是又绝不肯承认。
时衍并没有想到这些,他这会儿没太多心思去分析别人的行为心理,匆匆下楼找了医药箱出来,进门之前又给泰勒医生拨了个电话。
药箱里还有他上次没用完的镇定剂,他本打算先让阮安汐安静下来再说,谁知刚进门便跟床上人的目光对上了。
阮安汐已经不像他下楼之前那样满脸痛苦,只是看到他之后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她在排斥他。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从他脑中窜了出来,时衍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才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平静了下来。
并没花多长时间发愣,阮安汐的目光便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而随后对方的询问则是证实了这件事。
“找到了么?”
声音有些虚软无力,问话也模棱两可,但时衍却十分清楚对方问的是什么,拿着医药箱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
那双眼睛中些微的光亮尽数熄灭,看着低下头去的阮安汐,时衍冲王婶使了个眼色,缓步上前:“好些了么?”
王婶已经会意的带着药箱离开了房间,以至于他话音落下后房中出奇的安静,好一会儿才听到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我是不是疯了?”
时夫人的话给她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她因为自我保护封起来的记忆出现了裂痕,这两天的一切像是一个悠长的梦,她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小贝还没找到,也想起了这这两天时衍的温柔爱护。
她却并不敢像之前一样,问心无愧的接受这份感情。
第323章 时好时坏()
因为这份清醒会持续多长时间她却并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许是因为她这些天因为小贝的事情把自己弄得太惨,身体才自发的弄出这种“保护措施”。
但是只要小贝不回来,她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等下次身体发出警告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可能又会像这次一样。
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是疯子才会干的事。
时衍不应该跟一个疯子在一起,不应该无条件的顺应她附和她,她不能拖累他。
“没有。”
相对于阮安汐的迷茫不安,时衍却是坚定的很,几乎下意识的反驳了对方这句话。
那两个字刺的他心脏发疼,一瞬间竟然冒出了“如果她一直都是那样就好了”的念头。
反应过来后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有些发寒,但很快便被焦躁压了下去。
“你只是因为太想念小贝才会出现幻觉,只要小贝回来,这种情况自然会消失。”
话音落下,不等阮安汐再说什么时衍就被自己哽了一下。
小贝回来这种情况就会消失,那小贝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阮安汐嘴角动了动,想来是要问这个问题的,但想到问了这么多次依然没有结果,最后便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阮安汐呆呆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衍看她这样只觉心中钝痛,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人重新回到之前的样子。
不,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目前还做不到。
线索太少了,那个人贩子现在不知踪影,c市开得起奥迪的人又不下万数,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房中重新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接下来的房间中陷入了微妙的安静,直到王婶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先生,太太,下来用午饭吧。”
时衍莫名觉得松了口气,上前去扶阮安汐:“先去吃饭吧。”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时衍的动作便僵在了原处——阮安汐几乎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
她在排斥他。
这个念头让时衍心中的钝痛越发明显,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好一会儿才站直了身子,尽量平静的道:“去吃饭。”
这三个字恢复了他以往的冷淡漠然,阮安汐却像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自古下床出了门。
只剩下时衍一人站在原地,眼中情绪复杂。
泰勒医生来的时候两人刚好用完午饭,只是他对心理方面并没有多少涉猎,检查过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只开了些营养剂之类得,说让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小贝还没找到,阮安汐的情况时好时坏,时衍本不打算再出门的,只是没过多久便接到了林焕的电话。
“payne小姐说必须要您过来,不想跟其他人谈。”
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林焕的性格也沉稳淡定了不少,这会儿他的声音中都带了淡淡的无奈,能想象得到那位大小姐做了什么。
公司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还牵连着多少员工的性命,时衍无法将之抛在一旁,犹豫了下还是道:“我一会儿过去。”
反正今天还有个例行会议要开,本是交给了林焕的,这样一来他亲自过去也好。
只是他怎么也不放心阮安汐自己待在别墅。之前她那样压抑焦虑的时候不放心,这会儿她症状未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变化,时衍更不放心把人留在别墅。
这次他并未犹豫多长时间,从药箱中找出之前的镇定剂,拿了一支直接去了阮安汐的房间。
检查过后阮安汐便没出来过,时衍轻轻推开房门,就见对方果然直直看着窗外,就像之前在医院里那样,他走到近前也没有反应。
要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