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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瑜放松地笑了笑,唇色苍白也不掩其眼中的星芒,“不算什么,若是这点疼痛都忍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
楚连若皱了下眉,明显不认可,却也没有说话。
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楚连若擦了把额头的虚汗,道:“你先等一会儿,我还要给你做个药浴。”
秦子瑜淡淡点头,“好。”
她在一旁坐下,细心盯着秦子瑜的反应,以防对方有什么不适出现。
两人皆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秦子瑜微微咳了一声,问道:“连若,你那日进宫,究竟给皇上看的什么病?”
自那日回来后,楚连若就放下所有事情开始钻研秦子瑜的治疗之法,秦子瑜就是想问也没机会,这会儿想起来倒是问了。
楚连若心下一顿,下意识避开了秦子瑜的视线,她有些不想他知道自己给皇上下毒又亲自解毒的事情。
“没什么,宫里那群庸医,只懂得按书治病,遇到一点儿奇难杂症就被难住了,若不是我,皇上到现在还得躺在病床上睁不开眼。”
秦子瑜微微皱了下眉,知道她性子张扬,到底没说什么。
他得到的消息,皇上中的是一种西域奇毒,而这种毒药能出现在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跟楚连若脱不开关系。
皇上无事最好,若是有事,秦子瑜也不会包庇她。
他知道楚连若对自己的心思,却又无法回报,这是他对楚连若最大的愧疚,也导致了这么久以来对她的宽容,可是现在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她太过偏执,他又一味纵容,这样做都不知道是好是坏。
楚连若见他失神,下意识以为秦子瑜又是在想顾冷袖,冷哼一声道:“她现在在将军府过得好的呢,也不管你的死活,你还想她做什么?”
“什么?”秦子瑜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在想顾冷袖。”
知道她又开始执拗起来,秦子瑜揉了揉眉心,没与她做太多争执,只道:“你想多了,没别的事情你先出去吧,总看着我也无聊。”
“我不无聊,我就愿意看着你!”
“连若……”
“你别想赶我走!”
秦子瑜有些头疼,闭了闭眼才道:“我没有赶你走,接下来不是还有药浴吗?你不该去准备准备吗?”
楚连若被噎了一下,冷冷看他一眼,起身走了。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等了一会儿,确定门外再无脚步声了,秦子瑜将林风叫了进来。
“阿袖她怎么样了?”
林风答道:“顾姑娘在将军府,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顾姑娘最近经常出入将军府,顾姑娘行踪不定,我们的人手武功不及她,追不上顾姑娘,几次丢失行踪。”
秦子瑜默了片刻,缓缓道:“她想做什么由着她吧,不要拦着,想来你们也拦不住,只是注意别让她陷入危险,切实保护好她。”
“属下明白!”
“君逸清那边呢?”
林风顿了下,道:“太子入狱,至今未出狱。”
“皇上有说什么吗?”
“未曾。”
秦子瑜懒散靠在椅子上,拳头却在慢慢捏紧,“这天,怕是要变了。”
隔了几日,君逸琛在朝堂之上大刀阔斧地拔出君逸清的势力,动作快而明显,然而天佑帝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寥寥几句就将这件事带过。
他现在精神不济,有心无力,自君逸清入狱之后,本就该将所有期望落在君逸琛身上,这样纵容也没什么错。
天佑帝这般觉得,底下的人却不这样想。君逸琛杀伐狠绝,在微微得势之后便开始暴露本性,这样必然不得民心。
鬼之接连提醒他了几次,都被君逸琛一笑置之,再不理会,鬼之也有些无奈。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该为自己考虑后后路。
虽然明着好像是三皇子得势,太子一、党被彻底打压再无后起之力,但他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随着又一波官员落马,顾冷袖在将军府内等不下去了,挑了个时间再次进宫。
仁妃不意外再次见到顾冷袖,她甚至恨不得顾冷袖早些就来,让她将消息告诉顾冷袖。
早前她便看出君逸琛的野心,想要兵变也不是说说而已,上次君逸琛无意之间说出自己有了计划,她就知道君逸琛必然要有所动作了。
仁妃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能找到顾冷袖这一个突破口。
她希望顾冷袖是君逸清的人,能够在这点时间里力挽狂澜,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是这样也不行,那也只能后面再说了。
仁妃制造契机与顾冷袖见面,就在寝殿后的小佛堂里,她屏退了旁人,这才唤顾冷袖出来。
顾冷袖穿着一身宫女装,撕掉面具,在烛光映照下显得面庞更加生动。
“仁妃娘娘,我此次来想问一下您这儿是否得到什么讯息。”
仁妃看着她点头,心里仍有迟疑,若是说出来,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儿子卖了,毕竟是亲生儿子,她也有自己的不忍心。
第317章 兵变()
顾冷袖看出她的顾虑,小心问道:“是否跟三皇子有关?”
也只能是这个了,君逸琛是她的儿子。
仁妃点了点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跟着落了下来,顾冷袖递过去一张帕子被她接着擦眼泪。
接下来便听到仁妃哽咽说道:“我也不想琛儿为何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他一心为了皇位,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不惜……”
顾冷袖眉头一皱,“不惜对皇上下药?”
仁妃惊讶着看她,意思就是你怎么会知道。
顾冷袖放松神情,道:“我猜的,皇上无缘无故病重,我想与他应该脱不开关系,”她试探道:“娘娘你也明白,太子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仁妃闻言哭得更凶,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顾冷袖有些无奈,等她缓和下情绪,才道:“娘娘深明大义,也该知道三皇子做的这些属于大逆不道之事,您合该告诉我您所知道的一切,若是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顾姑娘,琛儿他要兵变造反!”
“什么?!”
顾冷袖一惊,瞪大眼睛去看她,问道:“娘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此事不小,若是……”
“如若不是完全肯定,我也不会将此事告诉你,”仁妃睁着泪眼点头,“琛儿他确有此心,前几日他进宫时还无意暴露了自己的想法,他说他有自己的计划,叫我不要打搅。”
仁妃忍不住上前抓住了顾冷袖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顾冷袖拍了拍她的手,缓和道:“您别担心,既然知道了他的计划,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阻止他的,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仁妃顿了下,抬眼看她时面露不忍,迟疑道:“顾姑娘,我……”
“娘娘,此事非同小可。”
“我知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顾冷袖退后了一步,摇头道:“娘娘,既然他绝对踏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三皇子注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您的庇护于他来说有害无益。”
知道仁妃是替君逸琛求情,可是就算撇开前世的恩怨不谈,顾冷袖也不可能让君逸琛逃脱罪责。
仁妃闻言,堪堪扶住桌子稳住身形,眼里是一片灰色。
顾冷袖看着不忍,想说什么又听到佛堂之外传来脚步声,她的耳力极好,来人还未走近,她的时间不多。
匆匆道别一声,顾冷袖从后面的窗户离开,佛堂之内只剩下红着眼眶的仁妃。
大宫女催促着敲门,隔着一道门说:“娘娘,皇上来了。”
仁妃迅速整理了下妆容,知道眼睛的颜色是抹不去了,在心里过了一遍待会要跟天佑帝说的话,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大宫女没等多久,仁妃就从内将门打开,看到仁妃红肿的眼睛,大宫女着实惊了一下,没收回视线,“娘娘,您……”
仁妃淡淡扫过去一眼,大宫女立马闭上嘴,垂着头在前方带路,不敢多言一句。
到时就见天佑帝坐在桌旁饮茶,看着心情不错,但面色仍旧显得憔悴,与病前大相径庭。
仁妃走近了,垂着头见礼,“见过皇上。”
“平身,坐吧。”
仁妃小心低着头,天佑帝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问道:“老低着头坐什么?”
“没什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