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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闲来无事,贝雪抱着狐狸小墨,带着两个宫女,到绿香水榭来纳凉赏鱼,路上她就觉的有些恶心,呕了几下也没吐出什么来。身旁扶着她的一个宫女焦急道:“娘娘好端端的怎会作呕?”旁边另一个好像想起了什么,自作聪明的喜道:“呀!莫不是娘娘怀了龙种?”
她的话差点把贝雪雷吐血!怀龙种?笑话,自己跟他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也难怪,她们并不知道这些。于是面色一肃,瞪眼道:“不许胡说,本宫应该是早饭没吃对劲。跟怀龙种没有关系。”
“哦”那宫女没想到娘娘是这样的反应,不敢再言语了。
绿香水榭一部分建在岸边,一部分伸入万鲤湖中,湖榭相映成趣,混为一体。
远远贝雪便见水榭中,莺莺燕燕一群女子,一边说笑一边凭栏喂鱼。近来贝雪也孤单坏了,想上前凑凑热闹,径直走了过去。
淑妃娘娘一进水榭,里面的人立即噤若寒蝉,忙不迭的躬身施礼,“娘娘吉祥。”
宫中真麻烦,见个面还要拜来拜去。她见众人基本都是位份比自己低很多的婉仪,小仪,贵人,常在,于是随意拂袖,示意众人起来。
众宫嫔束手束脚的恭敬站着,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水榭中更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
扫了她们一眼,贝雪不禁怅然,看来当真是高处不胜寒!自己在这,与其弄的大家都不自在,还不如自己离开。她一边***着怀中的小墨,一边高声道:“大家不要拘束,本宫只是路过这里,被笑声引来,你们继续。”说着转身欲走。
她脸上一瞬间的失落,被人群中的傅婉仪看到了,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她,“淑妃娘娘,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来跟嫔妾们一块喂鱼吧,这万鲤争食可壮观了。”
傅婉仪一带头,其它几位宫嫔皆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淑妃娘娘留下来吧。”虽然知道她们虚应其事,但众人齐声挽留,她也就顺水推舟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常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娃娃脸稚气未脱,一身桔黄色撒花宫装,可爱中更添了几分浪漫无邪。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贝雪怀中的狐狸小墨时,眸间闪亮,目光说什么也挪不开了。只见它一身又黑又亮的皮毛,小巧可爱的耳朵,机敏灵动的眼神,乖巧可爱的伏在贝雪怀里,怯生生的看着众人,那小模样,刹是惹人喜爱。
再看贝雪似乎也不像宫人们口中传说的那般,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便胆大的上前昵声道:“哟,这小家伙好可爱啊!”说着伸手欲摸,不料看似温顺的小墨,却突然做势欲咬,吓的她花容失色,惊叫着将手缩回。惹得众人“咯咯”直笑。
这下,气氛立时活络起来,贝雪看了看她,笑道:“你别看它温顺的看似无害,其实,小墨厉害着呢!”
傅婉仪上前,不无羡慕的说:“宫中人谁都知道,皇上最讨厌带皮毛的动物,什么猫啊,狗啊,这些东西宫中都是禁止伺养的。唯独准许娘娘养狐狸,可见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
贝雪温和的笑着不置可否。这其中的原由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无关宠爱,只因南翔要利用自己,就不得不做些妥协。
这时,众人簇拥着她来到水榭伸入水中的那端。傅婉仪抓起一把鱼食洒入水中。波光潋滟的湖水里,万鲤聚集,千头攒动,竟相争食,那场面像是在中水绽开一朵大大的金黄色的牡丹,搅的一池碎金荡漾。
众宫嫔此刻少了拘束,欢笑着指着哪条鱼最大,哪条鱼颜色最好,哪条鱼最能抢食
而贝雪怀中的小狐狸,突然不安分的挣扎着欲往下跳,贝雪无奈只好将它放到地上。
傅婉仪往水中洒着鱼食,不经意看到身旁贝雪微笑的侧脸,她将鱼食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小仪,向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贝雪说,“不怪皇上宠爱娘娘,娘娘的容貌气质更胜从前了。”
贝雪只顾看鱼,并没听清她说什么,问了句:“你说什么?”
突然有人惊叫,“娘娘,你快看,小墨这是怎么了?”脚下,小墨直直的盯着水中鲤鱼,左右踱步躁动起来。
刚才想摸小墨的那个常在,眨了眨眼猜测道:“它是不是想吃鱼了?”
贝雪被她的话逗笑了,冲着小墨叫道:“你要想吃自己抓去。”谁成想话音刚落,它真的“扑通”一下跳进湖中。
“小墨,你不要命了?”没想到它真的会跳,贝雪急的在岸边直跺脚,众人也惊的目瞪口呆。
水中成群的鲤鱼,被突然入水的家伙惊的四散奔逃。只一会的功夫,贝雪的心定了下来,只见小墨从水面露出个脑袋,嘴里叼着一条拼命挣扎的鱼,正四爪蹬刨的往回游呢。
第22章 要命的下马威()
傅婉仪兴奋的叫着,惊喜的冲水面一指:“娘娘,快看,小墨它会游泳啊!”贝雪的紧张立时被欢喜所替代,嗔怪道:“这小东西还真是调皮,早上都将它喂的饱饱的,这会子却搅了咱们喂鱼的雅兴。”
说话间,她突觉腹部像有人拿把刀子用力搅动一般,那肝肠寸断的痛楚,使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弯着腰跌坐在地。头上豆大的汗珠纷纷滚落,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众位嫔妃刚才还沉浸在小墨带给她们的欢乐之中,贝雪突然的腹痛弄的她们措手及,直到她痛的跌坐在地,众人这才反映过来,七手八脚的上前来扶。而此刻,痛苦不堪的她,蜷成一团倒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大家拉不起来,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进宫探望太后的三王南翼正巧路过这里,见水榭处大呼小叫,好奇的走到近前,一见地上的贝雪痛成那副样子,惊道:“淑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见是三王爷,众人急忙低头,“刚才还好好的,娘娘突然就这样了!”
南翼一皱眉,喝道:“那还不赶快送娘娘回宫,快叫太医!”
傅婉仪和众位嫔妃为难道:“太医已经叫了。可是娘娘她我们拉不起来。”
此时贝雪的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全身上下不停抽搐。人命关天,情况危急,此处皆是慌了手脚的女子,唯他一个男人。南翼也管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弯腰抱起贝雪,快步冲向紫云宫。众嫔妃“呼呼啦啦”一大群紧随其后。
贝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人撕裂了,巨大的痛楚,促使她双手紧紧抓着南翼的胳膊不放,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些许痛苦。南翼蹙着眉,顾不得被她抓疼的胳膊,只顾飞奔。
南翼将贝雪抱回,紫云宫上上下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太医得知消息一刻不敢耽误,立即赶了过来。请过脉后,眉头紧锁,急忙给贝雪服了碳灰,并灌了碱水,用鸭毛蘸花生油催吐。
这么大的事,也早有人报告了皇上,南翔急匆匆赶了过来,殿内众人纷纷施礼,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径直冲到床前。
只见床边地下被贝雪吐的一片狼籍,有宫女正在收拾。再看贝雪面色惨白,双眉紧锁,额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一缕缕的贴在面颊上,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醒人世。虽然昏了,但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栗,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因为她曾在融汇客栈为了拖延时间装病,说她脑震荡时常发做,一发做便痛的忍受不了。南翔以为又是如此,盯着太医,焦急的喝道:“淑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发作了?”
太医一听,紧张的躬身施礼,“回皇上,不是旧疾发作。”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慌忙低下头去,知道这话说出去定是一记重磅炸弹,他踌躇片刻,结巴道:“淑妃娘娘她她中毒了。”太医的声音不大,却语惊四座。众位嫔妃皆错愕的面面相觑。
“什么?”南翔一听就恼了,若贝雪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精心安排的这步棋算是毁了。冲动的上前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大声怒吼:“她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还能不能救过来?”
太医胆小,被皇上暴怒的举动吓麻了手脚,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见此情景,三王南翼上前拉开皇上的手,劝解道:“皇兄莫急,让太医慢慢说。”
用袖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太医这才颔首道:“淑妃娘娘是中了断肠草的毒,断肠草又名钩吻、山砒霜。中了这毒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还有”
皇上暴燥的打断他,“你少给朕啰嗦,朕只问你,这毒能不能解?”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