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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夜飞燕向她身侧那名少年吩咐道,“你先带大家回去,注意安全警戒。”
“是。”那名少年抱拳向夜飞燕声音洪亮地应了声,然后转身向乞丐群喊道:“向左转,齐步走。”
那名少年回头似是不舍、又似是担心地望了夜飞燕一眼,而后才带着乞丐群,缓缓地离开了城门口的空地。
君澜目光闪了闪,从士兵手中接过自己来时骑的马匹的缰绳,走近夜飞燕,嘴角弯弯,“王妃,可愿屈驾与我共乘一匹马?”
夜飞燕斜眼望一眼笑得有些惑人的君澜,压下心中没来由的激动,心中冷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指了指牵着另一匹马的士兵,“你,过来,把马给我。”
那名士兵为难地看了看他家总兵大人,在得到赵总兵的暗示之后,便将马牵至夜飞燕近前,恭恭敬敬地将马缰绳呈给夜飞燕。
君澜眼睛不由眯起,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公主小时候在穆老将军府时,倒是学过骑马,但并未学精,而后来一直深居宫中,再未听说骑过马,今日之举已是令他刮目相看,下来且看看她马上功夫如何。
夜飞燕手握缰绳,左脚踩住马镫,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见到上马如此利落潇洒的夜飞燕,君澜的目光不由再次闪了闪,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有意思,真有意思。
端坐于马上的夜飞燕等不到君澜的动静,不由回头望向君澜,“煜王可是后悔了,此时后悔答应商谈,尚还来得及,毕竟太阳还未下山。”
夜飞燕刚才对乞丐们的交代君澜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并没有将其当回事,听到夜飞燕的话,便慢慢悠悠地上了马,“与这样的王妃商谈,我怎会后悔?”
然而赵总兵心中可是惶恐不安,夜飞燕对乞丐们的吩咐终于让他醒过神来。
对,那个煤球是炸了,就像爆竹、烟花一样,可是它的威力可不同于好看好听的烟花爆竹。
不行,想想就挺可怕,他须得提醒提醒王爷,若不然,这南城门今晚怕是难以保得住了。
赵总兵骑上士兵为他牵来的马匹,催马赶上并排晃悠的君澜和夜飞燕,紧挨住王爷,快速而不是重点地将夜飞燕今天用一个煤球在地面上炸了个大坑的事禀告一番,并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个坑的深度和大小。
君澜看向目视前方、面带微笑,听了赵总兵向他的汇报,虽面不改色,嘴角却情不自禁地抽了抽的夜飞燕,心下好奇‘煤球’的同时,突然有一种想要知道他这个王妃究竟藏了多少拙。
看来他这个王妃似乎深藏不露,不过想想他在云洲的处境,她如此藏拙怕是为了自保,一面遭了云洲国摄政王夜景天的迫害?
突起的好奇让君澜不由催了催坐下的马儿,加快了速度。
夜飞燕只是拍拍马屁股,不远不近地跟在君澜之后。
进了总兵府,下了马,看着与夜飞燕格格不入的一身乞丐服饰,君澜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王妃可是要先去更衣?”
夜飞燕打量着总兵府,听到君澜的话,轻轻摆了摆手,“请称呼我夜飞燕,至于衣服,我觉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并无不妥。”
现在的她可没有心思应付那啰里啰嗦的衣服,她换那套嫁衣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太过浪费时间,这身衣服虽破旧,穿脱却极是容易。
君澜将夜飞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突然定格在她膝盖处一个不算太大、里面白皙的皮肤却若隐若现的破洞,他心里莫名的泛上不舒服,似乎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被别人窥探去。
“赵总兵,还不吩咐人去找一套适合王妃的衣服来。”君澜冷着脸看着正在打量夜飞燕的赵总兵,心中的不快更浓上几分,虽然是捡来的王妃,却也不是你能看的。
赵总兵感觉到君澜的莫名怒火,便急忙应道:“是,王爷,我这便吩咐人去买。”
只能买新的,他哪里敢让王妃用别人的衣服,他真是想不明白,王爷怎会如此奇怪,传说王爷娶王妃只不过是有目的而为,似乎真相并非如此。
第8章 莫名情动不自知()
等君澜从对赵总兵望向夜飞燕的目光的不快中醒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已经外衣,递向夜飞燕,“将它披上。”
这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有些遥远。
定是看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又穿着如此破烂的衣服,自己才会有些许心软,才会有如此怪异的行为。
君澜心中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何时的理由,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收回手中递向夜飞燕的衣服。
见到君澜目光似是有些躲闪,但却是坚持递过来的衣服,夜飞燕便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衣服穿脱虽方便,但确似乎与这总兵府格格不入,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拧,便欣然点了点头,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望着披着自己外衣的夜飞燕,说不清道不明,君澜的心中突然漫上一股莫须有的喜悦,心跳似乎也快了几分。
君澜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右手悄然抚了抚胸口,继续朝里走去,“跟上吧,到议事厅再说。”
而他不自知、夜飞燕未发现的是,他的声音竟有着有着轻微的沙哑。
夜飞燕顺从地随在君澜之后,一路穿过前院,来到了正院的议事厅。
等他二人坐定,赵总兵吩咐去购买衣服的人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赵总兵请示过君澜之后,便吩咐人准备好房屋以及洗漱用品,着人伺候夜飞燕洗浴更衣。
夜飞燕虽极其不愿更换衣服,但是两天多没洗澡,且身上这套衣服是临时与别人换来的,忍受了两日的她确有点无法再忍受衣服散发的味道了,便欣然应允,跟着丫鬟去洗澡。
夜飞燕屏退了欲伺候她洗澡的丫鬟,自己快速洗了澡,贴身穿上一套里衣,挑来捡取之后,最终未能选出一套相对易于穿脱的衣服,便依然将原来她那套乞丐服穿上了身。
君澜努力按捺住心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的期待,面色淡然地坐在议事厅内。
对,他之所以期待,是因为今日的她穿得太过破烂,若是换了新衣定不会在那么污自己的眼了。
不知不觉间,压下去的期待又冒了出来,正在想想今日如此鲜活的她穿上靓丽的服饰会是怎样一种情景的君澜,一抬眼间便看到走进来的夜飞燕,脸上不自觉的笑意瞬间染上了冰霜。
后面跟着的丫鬟,感觉到君澜的不快,便战战兢兢地跪于地上,“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听到丫鬟的请罪声,夜飞燕本挂着浅笑的脸也不由冷了下来。
她扫了眼君澜目光所在的自己的衣服,向前跨出一步,立到跪着的丫鬟前面,“此事错不在她,是我不愿更换,以来那些衣服太过繁琐,二来你我谈妥之后我便须得回去,换来换去太过麻烦。”
君澜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望向夜飞燕,脸上的冷意并未减少几分。
一双灵动的丹凤眼正略有不快地望着他,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上下扑闪扑闪,小而挺翘的鼻子,嘴唇因为刚沐浴过,似乎有点过于红润。
不知不觉间,君澜心中的不快便消失不见,而心中莫名地闪过一种以前他从未体会过的悸动,心跳的节奏也在悸动过后一乱再乱。
目光便宜间,君澜目光中闪进了夜飞燕简单分成两股搭在两侧胸前的大辫子,那下面的隆起将头发撑开来。
君澜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她似是一只灵巧可爱、振翅欲飞的燕子。
君澜伸出手无意识地伸向她散开来的头发,想将那展开的翅膀合拢来,然后将这只燕子圈进自己的怀里。
夜飞燕向后退一小步,避开了君澜的触摸,这也让君澜突然醒过神来。
君澜伸着的手便顺势指向夜飞燕裤子上的那个破洞,当看到破洞里面的里衣时,心中竟是莫名的轻松,嘴角弯了弯,“还好你在里面穿了一件,否则便露馅了。”
‘露馅’二字咬得格外清晰,这让夜飞燕的脸色不由红了红。
君澜望了眼夜飞燕娇俏的脸庞,目光竟有点移不开来。
君澜伸着的手指了指丫鬟,“你下去吧!将门关上,没得传唤,谁也不许进来,包括你们总兵。”
逃过一劫的丫鬟,偷偷投给夜飞燕一个感激的眼神,应了声是,迅速地退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议事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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