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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俄洛斯抬头看向窗外:一个全身被包裹在火焰中的六翼天使抱着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浮在半空。他只觉得这家伙红发蓝眼有点面熟,之后他立即回想起了这个人,不敢相信地问:“米迦勒前辈?”
米迦勒却没看他,转头对加布里埃尔说:“还是老样子,这么卑鄙,竟然找个童男替你挡我的雷火,趁我走神,你就开枪。”
“该怎么对你说呢。”加布里埃尔耸耸肩,说:“他不是童男了。”
米迦勒就上下打量了艾俄洛斯一通,点头道:“也算这小子运气好慢着,gary,你在我背后揭我的短,这又怎么说?”
“你别激动,麦克。”加布里埃尔说:“我只是想证明你做不出这种事来。当年我们去看电影的时候,你看到一半就把我按在座位上干了,这怎么说?我当初也没同意。”
“然后没过几天你就唆使同宿舍的那俩小子和你一起把我轮了。”米迦勒冷笑道:“你是头一个,而且你没做完就跑了,让我白白难受了一天。”
“嗯,那次你炸坏了沼气池,就把沾了牛屎的衣服泡在水桶里了,之后也没有洗。放假前才打开洗衣桶的盖子——那时是中伏天,谁敢往外抬你酿的这桶让一整栋楼都胆破心寒的臭酒呀,最后还是我把水桶冻上了,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帮你往外抬。”
“你没提醒过我,熏死也活该。”
“这种事也让我提醒?看来你的记性真不怎样。”
“两位前辈有事,我不打扰了。”
艾俄洛斯说着就准备溜回去,米迦勒却一把将他扯了回来:“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先生,我现在不能离开人界的肉身很长时间,以胚胎的形式藏在肉身的身上就是这样的限制。听说你在外面张扬我屠城的事,还骂我。”
“对啊,屠城就是屠城嘛。”艾俄洛斯理直气壮地说。
米迦勒凝视了他片刻,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打完似乎不解气,又反过手给了他一记力道更重的耳光。
“饭饱骂厨子,病好打太医,就是你这号人!”米迦勒指着他的鼻子说:“当初老子就不该救你和你弟弟!免得你一张烂嘴还充什么圣母!尼尼微是老子屠的怎样?老子要不屠城,你们这群还没满月的小天使现在还被锁在尼尼微当药材呢!你现在在魔界混饭吃,我不说什么,可你和那个女人一起骂yhwh,那可就有话说了!”
艾俄洛斯捂住脸,认真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前辈,我有话要说。”
“问吧。”米迦勒没好气地说。
“洛蕾塔小姐是不是您指派人杀的?”
他已经做好收到肯定答复的准备了,毕竟天使是不说谎的,而从米迦勒的凶狠程度来看,如果他不干这事那才是真正奇怪。
然而米迦勒下一秒毫不迟疑地说:“我屠过城没错,可这种女人我懒得理睬,何况是派人去杀她?她不过就是个为了炫耀自己廉价的正义感,踩着自己也不懂得的历史事件爬上道德的制高点推动她充满极端热情的虚荣心的女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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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十七章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最恶毒的骂人话往往没有脏字。米迦勒说完之后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刀:“因为体质区别,人类的女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男人面前闭嘴比较好。”
他飞进来落在地板上,收起周身的火焰。
艾俄洛斯发现米迦勒身上穿着一件类似潜水服的纯黑连体紧身衣,肩部到心口被一个贴身的倒三角银色小软甲护着,看来他并不想要打架。此时米迦勒问:“有酒吗?这时候我喝一杯,之后才能给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酒是有的,不过艾俄洛斯实在是不想招待他。但米迦勒很明显是想要将这话讲清楚。他走过去开了酒柜,挑出一瓶中国白酒来,敲开盖子,也不用杯子,一口气灌下去,放下空瓶摇摇头说:“比起烧刀子,这东西也配叫酒?”
“这是童虎老师送来的茅台!”
“我知道它叫什么,可我爱喝烧刀子,当年我和阿布罗狄的叔叔梅丹佐喝酒,他一口气能灌自己四十海碗烧刀子,我喝趴了,他去洗碗,谁都喝不过他。”米迦勒说:“有名和喜欢不是一回事。”
之后他叹口气,说:“说穿了那场仗就是那么回事,当年天界和魔界有个共同的敌人,叫神圣公会,它的成员很复杂:巴风米特王朝的遗老遗少,犯了事的墨吏,龙族,妖精地精,古人类,巨人,巨魔,兽人,饿鬼,僵尸,吸血鬼,什么都有。”
艾俄洛斯点点头:他想起这件事来了。
“这个公会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绝对自由的生活’说穿了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好的事,人活着总得为生活付出些什么东西。结果没过几年,这个公会就是古人类和一帮魔兽独大了,连魔族都被排挤。那些人类也不知道用什么秘方,捕捉幼年的天使和精灵,用他们提炼不死药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尼尼微就是他们当时的一个大据点,他们把抓来的小天使和精灵都关在里面——包括那时候因为贪玩跑到时空裂缝去的你和你弟弟。我带人救你们出来之后,将尼尼微城里喝了不死药的人都杀了。”
“我怎么不记得?”
艾俄洛斯觉得这事好生熟悉,只是想不起来。米迦勒摇头冷笑道:“你当然不记得,为了避免你成为一个像茉莉茵陈那样满心仇恨的家伙,战后我消除了你们的记忆。现在我也不打算还给你,虽然你是白眼狼,但我也没权把你变得和我一样残暴。
“那真是多谢前辈了。”艾俄洛斯不冷不热地说。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圣域这种去十个死九个的地方,怎么会养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可能是天生的不忍心吧。”艾俄洛斯苦笑道:“我知道这样很天真,但人应该反思自己的残忍,才能更好生活。”
“你倒是反省了,可他们不会。”米迦勒说:“这样的事我见过很多,很多人不会反思,只有用更残忍的手段才能克制他们。否则你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们不来伤害你。事先说好,若有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古人类若不灭绝,我们就要灭绝。就这么简单,为生存而战,从来不会有正义可言。”
“他们需要一个道歉。”
“人类当年做不死药的时候可没跟谁道过歉,”米迦勒冷笑道:“我有说过天使该无偿为人类服务吗?我干过的黑事不比加布里埃尔少,只不过我不像他,我不轻易屠城。”
艾俄洛斯知道加布里埃尔是个狠人,虽然平日不轻易生气,但惹他生气的人多半往后不好过,而且此公做事并不考虑自己,抓他小辫子也抓不到。
这时候米迦勒看看墙上的钟表,说:“我该回去了,你们追查的那个案子没线索?”
“到目前为止没有明显的线索。”
“案件里出现了鬼魂的干扰,所以你们追查不到线索也是正常的,而且干扰你们的鬼魂不止一两个,而是几百几千个。”米迦勒摇头道:“他们在各方面阻挠你们,包括不让你们看清凶手,混淆证人的记忆,破坏监控设备,阻挠你们找到证物。所以办不成。哈迪斯也知道法不责众这个概念,所以他也不说什么。”
“那这个案子不办了?”艾俄洛斯问。
“这我不好说。”
“为什么?”
“我说要办,过后你会骂我,我说不要办,过后你还是会骂我,我只能给你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也不会拦着你。对了,我知道凶手,但我也不想得罪那些冤鬼,不然他们来吵闹,让人烦躁得很,只能给你说:同学还是老的好。”
“这是什么意思?”
艾俄洛斯正想要问清楚,米迦勒又瞬间移动到了窗外,消失了。
加布里埃尔也不失时机地摆摆手:“我可是困了,艾俄洛斯同志,你也早点休息,睡不够也很难受的。”
知道加布里埃尔是要撵人,艾俄洛斯三步并作两步地溜了回去,一进卧室门却看见本来应该睡下的撒加抱着肩膀站在柜子旁边,没有躺下。当见到他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笑笑:“口味如何啊?”
“什么跟什么?什么口味如何?”艾俄洛斯装傻道。
“你不是去偷袭加布里埃尔了吗?”撒加不高兴地问:“问出来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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