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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想。”普路托尼亚不冷不热地解释道。
虽然暂时解决了喋喋不休的猪头同事,但艾俄洛斯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在跟拉达曼提斯结伴去户籍科的路上,他的小宇宙不失时机地开火了:“你瞧瞧,拉达曼提斯,哪个跟他是同事,谁跟他是同事啊!别以为玩了同一个游戏就是同事!咱们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别把我们拉到跟他一个水平线上去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你要我去搞定那家伙?”拉达曼提斯问。
艾俄洛斯叹了口气:“再说吧,知道了失踪者的住处之后还要去搞定物业公司,让他们开门呢。”
户籍科倒是比cid的人热心,他们一大早就调出了所有失踪人员的住址,身份证件以及别的重要东西。艾俄洛斯看着洛蕾塔的证件,觉得她有点眼熟,可哪儿眼熟,他一时又想不出来,还是拉达曼提斯多嘴问了一句:“你认识失踪者?”
艾俄洛斯这才猛醒过来,想起了一件事,说:“认识,不过她不一定认识我。”
“说说看。”
“那还是我上学时候的事。”艾俄洛斯说:“她是高我们两届的人,其实也没听说过她在读书时候有什么劣迹,还是新闻评论社的社长,多才多艺,歌唱得好,家里似乎挺有钱,一年能出国旅游两次。暑假去马尔代夫,寒假去北海道或澳大利亚。她的父亲在当时是赫赫有名的人。”
“什么人?”
“市建设署副署长。”
“那现在应该不是他了。”
“嗯,不过到底怎样下去的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呢。”
“艾俄洛斯,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
拉达曼提斯将洛蕾塔的住址拿给他看:“被害人住在海韵路12号,据我所知海韵路并不是一个中低收入人群能住的地方。即便是教授,在三十岁左右买到海韵路的房子也未免有点难。一般来说,五十岁左右,收入良好的大学教授才能在这条街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虽然售房商的广告中喊的是服务学术界,学者优惠没错,可事实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咳,也许是父母祖辈留给她的钱呢。”
“这我不确定,不过我还是觉得哪儿怪怪的。”
艾俄洛斯也觉得事情有点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去失踪者家里走一趟:“要是被害者是这个人,可有的忙了。”
“若不是呢?”
“不是不就更忙了吗?”
拉达曼提斯点点头,和艾俄洛斯一起上了车。
物业公司的办事效率果然让人热泪盈眶,直到听说出了凶杀案子,他们才安排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开锁工过来。艾俄洛斯仔细看看这两个开锁工——二十二,三岁左右的毛头小子,一个满脸雀斑,叫汤姆森,一个红卷毛,叫安德鲁。都是年轻力壮又有个普通名字的普通守法公民,也就是那些精英人士为之不屑的人物。
不过这两个人显然话多,没等艾俄洛斯发问,他们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上到国际新闻,下到自己以及别人的三代五服,统统抖了出来。艾俄洛斯简直疑心他们是故意洗脱自己嫌疑,偏偏这两个小子说话拉拉杂杂,完全没有重点。
在谈到天气的时候,红卷毛突然讲起了一件事:“穿西服打领带很帅气,能中暑,对吧哥儿们?这就是我们那个白痴经理威尔斯的杰作,有什么办法呢?这家伙大言不惭,说什么要更加贴近上流社会的需求。算了吧,这种天气你穿西服打领带,别人见了以为你精神有问题。再说开锁工无论如何也是开锁工,你赚得多没错,可那些要员,明星,大学者,董事长之类大人物,才不会拿正眼看你,他们只会拿眼白看人。你再有气也只能藏在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雷克斯那小子机灵,他中了暑,离职了,这种天气穿正装,肯定会热死人!”
“什么时候离职的?”艾俄洛斯问。
“恩忘了,我想是上个星期三。”
“不是,我觉得是在星期五,星期五结算工资。”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sir,他也没跟我们说去哪儿了。”安德鲁说:“或许是投奔他在乡下的叔叔那儿,准备结婚了,他总得准备好给他那条小母狗住的房子。”
“他叔叔干什么的?”
“开农场的。”
“这年头开农场的生活还算不错。”
“是啊,不过他之前可受够了他叔叔催着他结婚的气,这才到城里讨生活。”
“那他的父母呢?”
“不知道,他是叔叔抚养大的,具体的事他不说。问了就是得罪他了。”
众人说着话来到了海韵路12号,一进门艾俄洛斯就发现哪儿有不对劲了:围着花园的铁栅栏门里隐隐透出来一丝阴寒。铁栅栏门也是被锁起来的,门内的信箱关着,不过没上锁,里面料想已经积攒了不少广告,花园里的胶皮水管在水龙头下盘成一圈,花朵无精打采,一切都表示出主人不在的迹象。
“这家真是的,独住这么大的花园房,身边连个贴心的女管家都没有,也没见男仆和厨子。”拉达曼提斯摇着头说。
艾俄洛斯知道龙的侦察能力很好,这个房子里大概住了多少人,现在有没有人,他坐在车里就能知道,但他更关心的是别的问题:“房间地面有没有血?拉达曼提斯,我觉得有。”
拉达曼提斯点点头表示确定,艾俄洛斯心里沉了一下。
尽管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飞跃过栏杆,用小宇宙直接破坏门锁,甚至可以用超乎常人的体力踹门进去,但他们还是选择在车里停了一会儿。拉达曼提斯摇摇头,说:“要是个中国人,只怕早就踹门进去了,连开锁工都不用。”
“你好像对童虎老师有什么误解,拉达曼提斯。”艾俄洛斯皱着眉说:“我听说上星期你们两个吵了一架,为加隆的事么?”
拉达曼提斯似乎不愿多说:“无聊,我们两个的事,他来插手说和。”
“这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和好嘛。”艾俄洛斯打开车门走出去。这时候人员已经到位,开始在门口拉隔离线。等正屋的门开了之后,艾俄洛斯等人才小心地走进去。
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甜味。
第533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六章
装修精致的客厅里面似乎没有异常,但地板上有滴落的血迹。电视遥控器上发现了陈旧的,属于女性的指纹。到了书房,他们才发现一张手工制的藤条读书椅下面有一大片血迹。书桌表面也有溅上去的血迹,血迹仿佛是被人涂抹过。不过令人庆幸的是一些零星血迹没有被涂抹,在血迹中间他们还找到了一些干枯的组织液,经过检验他们也确定了这是人的脑组织液。艾俄洛斯在书桌上发现了一些稿件,他拿出照相机,小心地将稿件逐张拍摄下来。
“我们去卫生间。”拉达曼提斯提议道:“卫生间可能有更多痕迹。”
他们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艾俄洛斯顿时注意到洗手池也是拆开的,没有水管,不用说,水管八成是被凶手拆下来当做凶器了。他又注意到浴缸:浴缸里也有十几只嗡嗡旋转的苍蝇。浴缸旁边的全自动洗衣机里面有一套衣服。
他小心地凑近玻璃板看看,接着又招呼普路托尼亚进来,将洗衣机的盖子打开取出里面的衣服,此时那些苍蝇一股脑儿地朝着衣服的方向飞过来了。
被普路托尼亚拿起来的衣服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长裙。艾俄洛斯便想起了少年时候的洛蕾塔也是经常穿这样的裙子上下课,只不过那时候是当地的手工棉布连衣裙,现在换成了纪梵希。
普路托尼亚将连衣裙翻过来,让他们看连衣裙后背被剪刀剪出来的裂口:“显然这很可能是被害人在案发当天穿的衣服,之所以被剪成了这个样子,我猜想可能是因为被害人死后四肢僵硬,或凶手心生慌乱,一时无法将连衣裙从她身上完整地脱下来,就粗鲁地将连衣裙剪开,扔进洗衣机里洗净。但是人的血液的味道一时之间是无法洗去的,这方面苍蝇比人要清楚。”
“被害人是否遭受过侵犯?”艾欧里亚问。
“一时看不出来。”普路托尼亚说:“我没有闻到除了血液和洗衣液之外的味道,即便是被害人遭受过侵犯,也不一定是穿着这条裙子被侵犯的。”
“能提取指纹吗?”艾俄洛斯问。
“我试试。”
普路托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