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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真的要继承他的事业?”
继承景煌,继承那些明面上的,背地里的所有的一切?
“继承?不,父亲不会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景盛在这时候忽然回转身来,眸光沉沉地看着我。
“夏小满,我很抱歉还是无法避免地把你牵扯进来,如果可以,我真想给你一个简简单单的婚礼。”
说完,景盛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我甚至还没想明白他最后那一句话里的意思,他的人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我面前。
我也跟着他,快步走进别墅。
彼时,天色已暗,别墅里的灯都被点亮。
可是,这幢别墅,还是如同我初来时一般,缺乏人气,永远都是这么空空荡荡的,尤其是在入了夜以后。
景盛和我早已有了默契,一旦走进别墅里面,就不会有太多交流。
景盛如同往常一般,把我送到了房间门口,就转身离开。
我明知道不适合在别墅里说太多话,可是,景盛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还是叫我不安到了极点。
见他转身要走,我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景盛,婚礼很复杂?”
他说“如果可以”,那么也就是说,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并不简单。
虽然我也多少有些预料到了,可是,当景盛真的这样说的时候,我又觉得不安极了。
“别乱想,就是父亲请来的宾客有点多,你可能会有些累。”
宾客
是指那些和景柏霖有“生意”往来的人?
满脑袋的疑问,塞得我脑仁直发疼。
景盛却在这时候又走了回来,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吻,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夏小满,在我心里,无人能和你相像。”
第84章()
额头温热的触感还在,景盛却已经退了开去。
虽然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乍听起来很莫名其妙,可这一次,我却听懂了。
他是在回答,之前我在花园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是在告诉我,我和沈佳期一点都不像,而且,不是我比不上沈佳期,而是,在他心里,我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解读到底正不正确,可是无论如何,这一刻,我就当这就是他的意思。
我甚至无可救药地为此感到沾沾自喜。
在景盛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我蓦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刚想开口,让他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却又忽的想起这里是景柏霖的地盘,他人虽然不在这儿,可指不定他在哪儿正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于是,我不得不又松开了手。
景盛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忽的伸手,绕过我打开了我身后的房门。
我还在发蒙,他已经推着我,顺势进了房,还锁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黑暗中,我只感觉到景盛靠我很近,而他温热的鼻息此刻正喷洒在我的颈项间。
我吞了吞口水:“你你干什么?”
他哑然失笑:“夏小满,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是你在邀请我。”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随后推了推他,很小声地在他耳际提醒他,“你知道的吧?景柏霖在监视这里的一切。”
我的好心提醒并没有让景盛退怯,他反而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我的脸:“既然你知道,还不快去床上躺好?”
“你疯了!忘了上次被打断腿了?”
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景柏霖的思维又不是我等平凡人能理解的!
虽然他现在是刻意留给了我们独处的空间,很有成人之美的嫌疑,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就从哪里跳出来打断景盛的另一条腿!
我想我的担忧没有错,可我却忘了,景柏霖是变态,景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思维我也没有理解过多少。
景盛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似的,强推着我走到床边,然后摸黑把我丢在了床上。
我刚想起身,他却又随后压了上来,那双修长的腿冷不丁缠上我的,让我动弹不得。
“睡觉。”
黑暗中,他淡定无比地扔下这两个字,然后就没了声。
以前还没有细想过,可是眼下,一想到景柏霖可能正透过某个镜头看着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我觉得打心底里觉得难受至极。
我伸手推了推景盛,他却是忽的横过一条手臂来。
“如果你觉得现在睡觉还太早,我们可以做一些睡前运动。”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景盛,逗着我玩很好玩吗?”
“生气了?”
景盛的动作终于收敛了一点。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黑暗中,他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夏小满,上次那事,真的与你无关。父亲会发那么大脾气,是因为我做了在他看来是不可饶恕的事。”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不是我的关系,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惹得景柏霖大发雷霆。
“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概是我擅自解除了和沈曼的婚约。”
“你们的婚约不是后来才解除的吗?”
我记得当时,他们只是延迟了婚期而已,沈曼甚至还在他受伤后在医院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不是吗?
景盛轻笑了一声:“大家后来才知道的事,并不代表,只是刚刚才发生而已。”
也就是说,他和沈曼事实上早就已经解除了婚约,只不过消息被压了下来而已?
“你那时候就知道沈氏内部存在问题了?如果是这样,景柏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因为这不是我提出要解除婚约的原因啊。”
难得能遇到景盛这么知无不言的时候,我连忙接下去问:“那是为什么?”
“你觉得沈曼和沈天一的关系怎么样?”景盛不答反问,但是,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得到我的回答,在我出声之前,他又轻声道,“夏小满,之前沈曼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
这件事,沈曼早就跟我说过了,所以我并不觉得太惊讶。
不过,他现在才想起来解释这件事,是不是也太晚了一点?
景盛沉默了一会儿,真难得,终于能有一件事,能让他也觉得惊讶。
不过,他并没有追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而继续之前他说的话:“所以,你认为,如果那个孩子不是我的,那么,最可能是谁的呢?”
我认为?我认为什么呀!
他都已经提示得那么明显了好么,如果这样我还猜不到,我岂不是真的蠢到了家!
不过,我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他们可是兄妹啊。”
怪不得沈曼见了沈天一总像是见了仇人一样,恨不得能当场杀了他似的,换做是我,恐怕也不能接受和自己的亲哥哥
我还在心里默默地替沈曼默哀,却听景盛接着说:“大概二十五年前,沈家人举行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家族旅行,计划的路线很长,几乎绕了大半个中国。但是,旅行伊始,他们就遇到了特大山洪。当时一共出去七辆车,有三辆被困在泥石流里,其中一辆就是沈天一他们四口之家的。因为受灾严重,救援队在第二天才到达,沈天一他们家的车子是最后才被找到的,所幸,四口之家里的三个人都在附近被找到,并且只是受了皮肉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有沈天一,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四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沈家夫妇在城西的福利院,又见到了那个孩子,就是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沈天一。”
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沈天一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并不是真的沈天一?
还有,城西福利院,那不就是景柏霖现在经管的那一家吗?
难道这件事,也是景柏霖蓄意安排的?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问,我甚至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才好。
景盛像是猜到了此时我心里有多混乱,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背。
“真正的沈天一,早就已经死了。他们见到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孩子,再加上,这个孩子在福利院留下的资料和当年沈天一失踪时的情形完全吻合,所以沈家人没有一点怀疑,就接纳了他。”
“只是巧合?”
“当然不是。”黑暗中,景盛的声音听起来低哑得不像话,“在那次旅行之后,沈家内部爆发了一场家族疾病,堪称灭顶之灾。几乎所有有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