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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我最终还是一步步地向她走了过去。
用外套把她罩了起来之后,我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她现在变得有多轻,简直就跟羽毛似的,感觉不到丝毫分量。
心里明明有很多关心的话,很多抱歉的话想要跟她说,可是,说出口的却是:“夏小满,刚刚不是还很带种地挂我电话,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可怜虫?”
她似乎是没有想到是我,抬起头,一脸木讷地看着我。
也就是说,她不是因为知道是我才这样毫无反抗地让我抱着走的,而是完全自暴自弃!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韩叙对她来说已经重要到这种程度了?
对了,刚才韩叙吻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自己很不应该,可是,心里还是感觉很不爽。
该死的,我在嫉妒韩叙,嫉妒得要死!
可明明,我连嫉妒的立场都没有啊。
把小包子塞进车子后座后,她可能是看到了我车边的一地烟头,忽然很警觉地问我:“韩叙是你叫来的?”
我没有否认,只是言不由衷地说:“其实嫁给韩叙也未免不是一种好选择。”
我调查过了,韩叙幼时和小包子就是青梅竹马,而他的父亲是大法官,母亲是知名企业家,他自己也是盐城数一数二的律师,这样的身份背景,勉强可以配我的小包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年多来,他对小包子足够好。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很生气?
就好像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样。
而我,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不得不把她拱手让人,真是窝囊至极。
我重重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向前行驶。
我想把小包子送回她住的地方去,问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才发现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不得已,只好把她带回了我自己住的公寓。
在车站的时候,光线很暗,我一直没有发现小包子的腿上有伤,等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公寓,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小腿肚上有个血窟窿,虽然血已经止住,可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我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储谦,让他连夜赶过来,同时,我开始着手调查小包子今天在车站遇到的事。
这时候,我很感谢自己现在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很难做到的事,我只用了一个半个小时就调查清楚了。
车站的监控视频告诉了我,今天小包子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等储谦处理完小包子的伤口之后,夏谷雨的确切位置也查到了。
我把小包子托付给储谦照顾之后,出了门。
从之前的那份调查报告上,我就已经知道了小包子的二叔这一家子,当然,我当时也顺便让人把这一家子的每个人都进行了详细调查。
夏谷雨就是小包子二叔家的独女,而她,从小包子的父母过世以后,没少欺负小包子。
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我本来是不打算追究什么的,毕竟,他们是小包子的亲人,要真说追究,他们也至少好过这些年来一直对小包子不闻不问的我。
但是现在,夏谷雨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了小包子,还抢了小包子的包,不顾她的安危把她一个人丢在车站
我找到夏谷雨入住的酒店时,她正酣然大睡,一想到她把小包子整得那么惨,我就直接从浴室接了一桶水,整个泼到了她身上。
她应该感谢,她是个女人,否则,这件事可不会只是一桶水这么简单。
如我所料的一般,夏谷雨清醒后,在酒店大吵大闹,不过我没有理会她,拿回小包子的背包后,就把烂摊子丢给了我的公关团队。
在回公寓的路上,我又联系了一个操盘手,给了小包子二叔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让他长点记性,看他们一家子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小包子。
回到公寓之后不久,小包子还没有醒,看到她那一副毫无血色的样子,我就感觉到难过极了。
而更加让我感觉到难过的是,现在我不能给她任何安慰和庇护,除了把她推远,我什么事都不能做。
今天我的沉不住气,已经是冒险,我不知道景柏霖会不会有所行动,会不会对小包子出手。
我必须做些什么,在一切都还有可能挽回的时候。
所以我,决定送她走。
第184章 景盛番外16()
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我身边,只要足够安全,去哪里都行。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自己将来在小包子的人生中所要扮演的角色有所迟疑,那么,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非常明白,从此以后,我只能作为那个被她憎恨的人而存在。
但其实,能被憎恨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如我之前对小包子所说的,第一个人最好的报复,是遗忘。
而憎恨,至少还能证明我曾经在她的生命里那么深刻地存在过。
小包子自然是不肯乖乖听我的话,出国去的,她冷冷地看着我,尽管嘴角扬着笑,可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丝温度。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还是会感觉疼。
“夏小满,太弱的人,不配当我的对手。”
我听见自己用冰冷的声音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看到小包子眼睛里的失望越来越浓厚,就像是要把我整个淹没。
我不敢再看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原形毕露,于是连忙吩咐了储谦,让她送小包子走。
我给小包子安排的机票是三天后,我想给她足够的时间道别。
可是,按照小包子现在对我的痛恨,我敢打赌,她不会听从我的安排。
所以在储谦拉着小包子即将出门的时候,我对着她的背影说:“夏小满,韩叙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一个韩叙干不过我,整个老韩家也干不过我。”
这句话,是韩叙在城东车站的时候对小包子说的,当时他情绪可能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很大,所以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我也听到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我明白,韩叙那小子是小包子的软肋。
果然,一听到韩叙的名字,小包子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景盛,你不能”
“你知道我能!”
我怕她再说出什么对韩叙情深意切的话来,赶在她出口前就打断了她。
我想她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嫉妒韩叙。
一想到之前韩叙还在车站吻了她,我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
我不自觉地伸手抚过她嫣红的唇瓣,明明心里心动不已,可嘴上却说着威胁的话:“所以,你最好别企图反抗,趁我还没有反悔。”说完这句话,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那股想要吻她的冲动,把想法付诸于行动。
那时候我想,这也许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吻她。
小包子伸手推着我,我没动,紧接着,她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舌头。
可奇怪的是,我竟不感觉疼,我笑着钳住她的下巴,逼她张着嘴,然后掠夺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
我不否认,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把韩叙留下来的气息全部都抹杀掉。
等到我觉得足够了,我才放开了她,我依旧清楚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合格的被憎恨的对象,我听见自己用很可恶的语调,对她说:“夏小满,你的吻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可事实上,她只亲过我一次,而那一次还是我故意放的水,之后,我就以那个吻为借口,向她求了婚。
我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小包子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那一个吻才要和她结婚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当她“偷袭”成功后,听到我说“我们结婚吧”时,脸上那种沾沾自喜的表情。
她肯定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想告诉她:夏小满,你这个只是亲,不叫吻。
当时我很想纠正她的错误想法,然后再把正确地向她演示一遍,可是看到她那么高兴的样子,我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今天,我也算是了却了心头一桩夙愿,尽管小包子可能会因此更加憎恨我。
果然,听到我的话,小包子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一边用力地擦着自己嘴,往地上吐着口水,一边狠狠地瞪着我:“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