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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景柏霖斗智斗勇,拼的不只是智商和谋略,事实上,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战。
在储谦的率领下,这些孩子守了大半夜之后,终于在午夜的时候选择行动,除了我,这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全部都参与其中,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全部都训练有素。
纪律性非常强,没有一个不听从指挥的。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人打昏了守门的老人,有人在前方探路,有人负责放哨
然而,他们离开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就如我所料的那般,所有人又退了回来,不同于出去时的井井有条,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多是慌不择路。
而外面,原本应该是漆黑的院子,顷刻间,灯火通明,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手电,把整个福利院都照的灯火通明。
哦,对了,忘了介绍,在这个福利院里,所有的孩子都是睡在一个通铺房里面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些蠢货被逼了回来,而外面是景柏霖带来的人。
换句话说,这些孩子殚精竭虑策划的“暴动”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门外,景柏霖已经开始放话:“谁是主谋,出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储谦,而储谦,害怕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没人出来,那我就只能所有人一起惩罚了。”
景柏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某种程度,听起来比这寒潮下的夜还要冰冷。
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我隐约看到储谦整张脸都泛着白,就连唇色也如同白纸。
终于,在景柏霖抬起手的同时,储谦的脚步动了动,而我,赶在他前面,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推门而出。
“是我。”
当时我正在睡觉,所以我身上穿的,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
凌冽的寒风打在身上,如刀刃般刺骨。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景柏霖低低地道:“是你?”
听他的语气,像是在笑,不过下一刻,他就让人直接把我扒光了扔进了一个大水缸里面。
寒潮夜被扔进大水缸,那酸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这一次的铤而走险,让我付出了几乎大半条命。
不过付出和收获还算成比例,这件事之后,景柏霖因此开始对我另眼相看,除此之外,我还收获了一帮死心塌地的蠢货当兄弟,储谦是其中一个。
第175章 景盛番外7()
说实话,景柏霖实在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他明知道,整件事情和我无关,可他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直接就上了刑罚。
在水缸里冻了一夜之后,等待我的是一顿毒打。
头下脚上被吊在福利院庭院里的那棵大樟树上,由五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轮番用鞭子抽打,而景柏霖让那些孩子们排好队,在不远处从头看到尾。
这一招杀鸡儆猴应该不是第一次用了,难怪他们都会那么怕他。
储谦站着的位置离我最近,那时候我的头脑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可是储谦那双布满血洗盈着泪水的眼睛却让我印象深刻。
打到后头,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是在一间干净的独间里,而我身上缠着纱布,看样子是专业人员仔细处理过了。
也许是发过烧的缘故,我的嘴唇干得要死,喉咙也是,我尝试着咳了一声,却发现喉咙像是火烧一般。
身上被打过的地方也是,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
被打的时候可能是麻木了,没怎么感觉到疼,倒是现在,让人感觉难受极了。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不适上,我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注意到,在我左前方的位置,景柏霖从头到尾都一直站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声,也不知观察了我多久,他终于沉声道:“你叫什么?”
乍听到有人说话,我被吓了一跳,不过我反应还算快,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赵铁生。”
景柏霖听了,微微皱了皱眉,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太难听,改个名吧,叫景盛怎么样?”
景盛?他让我跟他姓?
这是不是说明,我终于正式通过了考验,成为他心目中那个合适的人选了?
不过我并不敢确定,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不过,以后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小聪明,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这句话,我算是听明白了。
果然,我的所作所为在他面前本就无所遁形,而他会把我丢进水缸还毒打我一顿,恐怕是对我自作聪明的惩罚。
我低下头:“明白。”
“很好。”景柏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没有时间,到明年春天再去办手续吧。”
我自知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和他讨价还价,所以,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我除了听从,并没有其他选择。
景柏霖走后,储谦作为代表被允许进房来探望我,来的时候,这小子的眼睛还是红通通的,活像只兔子。
看到我,他差点就又哭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的,赶在他掉眼泪之前阻止了他:“我这还没死呢,要哭丧等我真死了再来行吗?”
储谦听了,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他的眼泪算是收了回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欠你一条命。”
我笑:“我不是还活着么,况且,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不欠我什么。”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确实是为了自己。
可是储谦却像是认定了我实在安慰他,好让他好过一点。
我也不知道我的这句话在他心里是被经过了什么样的美化或者是加工,我只知道,在我说了这句话之后,他看我的眼神显得愈发崇拜和尊敬了。
“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做到。”
我顿时感觉有点头痛:“不用,我没什么事需要你帮我做的。”
他却异常固执:“有的,肯定有我能做到的事。”
我实在是懒得和他争辩,朝他挥了挥手:“知道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了,你先出去行吧?”
我也不知道我这句话是哪里刺痛他了,他居然当场又红了眼,满脸的委屈。
“我知道我贪生怕死,所以才眼睁睁地看你替我顶了包,站都不敢站出来。我知道我很孬,可是我不想一直孬下去,我会去找景先生,向他说明一切的,我不会让你一直替我背黑锅的。”
说着,这小子还真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连忙叫住了他:“那个谁,我感觉口很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来?”
听到我的话,他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回转身来,拿起一旁桌上的杯子和热水瓶,就真的给我倒起水来。
为了让他的心里觉得更加好过一点,我还提了一点要求:“水不能太热,最好能快点凉一凉”
储谦听了,应了声“好”然后用两个杯子开始来回倒水,企图让水凉得快一些。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他终于把水杯交到了我手里,我内心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一脸期待,喝下几口又赞赏了一句:“温度刚刚好,感觉舒服多了。”
果然,听到我这么说,储谦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等我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他有些急切地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杯?”
看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我顿时感觉头疼极了。
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难道你的价值就只是倒水而已?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幼稚的家伙,明明比我还大了两岁。
都十六岁了,要负刑事责任的年纪了,怎么还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就他这样还敢在景柏霖眼皮底下策划暴动,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怪不得景柏霖没有追究责任,大概也是清楚这家伙成不了大事,十六岁了还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我记得你叫储谦?”
“嗯。”
“我有预感,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打架受伤,如果你会医术,哪怕是一点点也可以,那样我会觉得方便很多。”
这家伙单纯归单纯,可是做事情却非常细心,也很有条理,应该能成为很优秀的外科医生。
至于单纯这一点,只要�